事件回顧
2009年4月21日,張方述兄弟為“籌錢救母”,在廣州三元里古廟附近劫持女子鄺某作人質,展示“我只求有關部門能夠貸款給我18000元”等字樣的海報,向有關部門提出索財為母治病的要求。事件發生后,媒體對此事廣泛報道,社會各界伸出援助之手,其母病情得到了及時治療。2009年9月27日,法院以綁架罪判處哥哥張方述有期徒刑5年6個月,并處罰金2000元;判處弟弟張方均有期徒刑2年,緩刑3年,并處罰金1000元,當庭獲釋。兩兄弟都當庭表示不上訴。
事件剖析
在金羊網《兩兄弟刀劫人質為籌錢救母,男記者聽審灑淚》一文中,可以探尋張方述劫持人質的動機:哥哥學電影。找警察要錢。“我本來想找派出所借錢,但覺得派出所一定不會借。后來想起電視上劫持人質找警察要錢的情節,就想學著做?!?/p>
用哲學解釋學的觀點看,理解文本已不是人與人的關系問題,而是參加到文本所做的交往的問題。借用伽達默爾“視界融合”觀點,讀者在進行意義構建中,個體往往會放棄自己的視域而進入他人的視域。表現為自己的視域與文本所提供的視域相融合,形成一種新的視域。“籌錢救母”事件中,張氏兄弟在猶豫時,也是“視界融合”的過程,可惜他們不加批判地對電影情節自我意義構建,放棄“善”的視域。融合到文本的視域中,形成了一種劫持人質向警察要錢的新視域。
理性思考
筆者認為,張方述悲劇發生的本源是他們經濟與文化的劣勢。以及體制性訴求機制缺位。
邊緣群體經濟與文化的弱勢。1、社會失衡導致經濟貧苦。我國正處在社會轉型期。園地區經濟發展失衡,張氏兄弟前來廣州打工;因財富分配失衡,張氏兄弟在經濟關系中處于分配最末端,他們是處在資源所能達到的最大距離處。經濟地位的劣勢,導致了經濟的貧困,才出現了劫持人質籌錢救母的一幕。2、經濟貧困導致文化貧困。社會文化和社會結構的斷裂,導致了邊緣群體失語和集體無意識現狀,最終結果是“貧困文化”的形成。文化資本的弱勢必然使其在社會場域的諸多博弈中,處于被動狀態,話語權進一步喪失,產生馬太效應并出現“代際效應”,使我們在尋求社會進步的過程中,掉進社會進步的“陷阱”,阻礙社會的進一步發展。由于張氏兄弟早早輟學,其沒有更多受教育的機會,這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他們利益訴求的理性表達,從而出現了劫持人質的悲劇。
邊緣群體話語表達不暢。1、利益訴求機制不健全。我國利益訴求渠道不完善,邊緣群體很難尋求正規渠道表達利益訴求。在信息社會,社會信息資源掌握在那些具有較強的編織和使用能力的個人和組織手中。那些沒有社會資本和文化資本的人,人輕言微,不具有更強的社會話語的生產和利益表達能力。張氏兄弟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本匱乏,很難找到合理的渠道尋求話語表達,只好“學電影,想引起社會的關注”。2、媒介素養缺位導致公共領域“再度封建化”。隨著電子媒體時代的到來與消費文化的興起,非政治性領域逐漸消解了公民的政治生活領域。哈貝馬斯認為,隨著20世紀媒介商業化的發展。資產階級理性化的公共領域已經被“再度封建化”。“電視新聞節目提供給觀眾的是娛樂而不是信息?!奔又浇樘峁┑牟粌H僅是外部客觀世界的簡單映像,而是反映著生產者的選擇和判斷,我們更要加以理性的甄別和選擇。張方述之所以會“學電影”,很大的原因是沒有分清電視上劫持人質找警察要錢是一個將意義“符號化”的過程。
啟示
在利益訴求機制不完善的今天。社會轉型過程中矛盾又不斷增加。社會制度的完善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所以,充分利用Web2.0這一開放式信息化的利益表達平臺,尋求話語表達就顯得很重要。
提升受眾媒介素養?,F今,媒體是人社會化進程的一部分。作為社會主體的人已經生活在媒介給我們營造的社會中。由于客觀世界的復雜和人實踐能力的局限,我們日益依賴媒介給我們構建的客觀世界。很多時候,我們已經傾向于將媒介打造的環境當成現實環境。然而事實卻不盡然,“媒介環境是對客觀環境的符號化再現”,換句話說,媒介事實并不是客觀的事實,前者是建構型的,后者是客觀存在的。這和卡希爾的觀點不謀而合。人不僅生活在一個單純的物理世界。也生活在符號世界之中。隨著人類的符號象征性活動的進展,物質現實似乎在成比例地縮小??档碌南闰炚軐W也認為對于超越我們的感知經驗之外的世界,我們只能思維它,而不能認識它。因此,人對世界的意義只能是構成性的,這種意義構成是有限的。
尋求媒體話語表達渠道。當代中國社會轉型不應局限于經濟的轉型,社會民主轉型也是構建和諧社會的題中之義。民主制度的建設,需要大眾傳播構建“公共領域”對民主制度形成有效保障。利益關系需要制度保障,更要通過社會話語體系來表達人們的利益訴求。媒介化社會媒體應擔當這個話語平臺。大眾傳播可以通過對社會話語的生產,構建社會對話機制,實現意義共享,從而構建社會認同。這樣,邊緣群體的利益得到了表達。也有助于有關部門及時介入解決,既調節了社會情緒,又避免了社會不安定因子的產生。
編校: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