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從價值取向、功能作用、社會治理三個維度探究了企業社會責任和政府公共政策之間的契合點,構成了闡釋企業社會責任和公共政策關系的邏輯起點。企業社會責任的討論應該放到一個更大的國家制度空間背景當中進行分析,即把它納入到政府公共政策的框架。企業社會責任既是企業持續發展的基礎,也是政府公共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
【關鍵詞】企業社會責任 公共政策 社會治理
企業社會責任與公共政策的契合點
概念的內涵:價值取向契合點。企業社會責任應定義為:企業結合內在動力和社會其它主體的外在要求,在社會空間的經濟、法律、道德、慈善等領域中所采取的“有助于社會公共利益和持續發展的長遠目標”的行動和承諾。此定義概念的內涵中說明了企業行為的價值取向:社會公共利益和持續發展的長遠目標。同時,在公共政策的定義中,政府采取影響社會主體及其關系的活動,通過在實現社會公共目標的基礎上,維護國家統治的穩定秩序和利益。政府的價值取向雖然最終以國家統治的社會穩定和統治階級的利益為目標,但是以社會公共目標的實現為手段,這就使得政策的價值取向在客觀上行成了契合點:“實現社會公共目標,公共利益。”
功能:行為作用契合點。企業社會責任的行為是以社會公共利益和持續發展為長遠目標,企業可通過慈善公益行為幫助落后地區的人民發展教育、社會保障和醫療衛生事業;也可以通過慈善公益來救助社會弱勢群體的生存發展,調節社會矛盾,緩解貧富差距;還可以通過慈善公益向遭受重大自然災害損失的地區進行愛心捐助。公共政策功能是社會性的管制,以保障勞動者和消費者的安全、健康、衛生、環境保護、防止災害等目的而對產品和服務的質量以及生產過程進行管制。并對不同群體間財富、收入、權力轉移的政策,其目的不是財富或權力運用方式的改變,而是財富或權力的重新分配。其典型是在窮人和富人之間進行財富轉移的政策,比如,通過所得稅(累進稅率、負所得稅)來進行財富轉移。從雙方功能的能角度構成了行為作用契合點。
社會治理:合作關系契合點。我們現在處在一個“治理社會”中,治理的空間從國家到社會、從城市到鄉村。在社會治理這個空間維度中,它包括了公共空間、私人空間、公民社會空間,各種社會問題出現:經濟增長停滯、失業、地區發展不平衡等。單一的治理主體則面臨“社會治理危機”,政府社會管理的職能不足,社會自治的能力缺失,這將造成社會的失控狀態。轉型期的中國,目前社會矛盾長期積累,多種糾紛相互交織,很多問題得不到應有重視和及時有效解決,社會緊張狀態可能因某個具體事件,就演變成為一種大規模的群眾性事件,繼而造成社會危機全面爆發的可能。所以,政府和企業面對社會治理的危機時,需要承擔共同責任,形成合作治理的關系。政府要制定企業社會責任政策對企業的行為形成強制約束,同時,企業則履行社會責任形成自我約束,這樣構成應對社會治理危機的措施。
企業社會責任公共政策的實踐
企業社會責任的討論不僅是商業層面問題,而應該放到一個更大的國家制度空間背景當中進行分析,也就是把它納入到政府公共政策的框架。企業社會責任既是企業持續發展的基礎,也是政府公共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企業社會責任公共政策”。
國外企業社會責任公共政策的發展。在過去的十年中,為了培育和推廣企業社會責任,世界各國政府都制定了廣泛的措施。在歐洲,歐洲委員會于分別于2001和2002年發布了《推動歐洲企業社會責任框架》綠皮書和《有關企業社會責任的報告:企業對可持續發展的貢獻》。這兩個文件是較早且比較明確地表明政府要從公共管理的角度推動企業對可持續發展的貢獻。而在制定企業社會責任政策過程中的政府不同行動模式則可以反映其所發揮的作用差異。目前,歐盟成員國家的企業社會責任政府行動模式具有代表性的四種類型(如表1):
中國政府制定企業社會責任公共政策模式的思考。筆者以國外發達國家政府在制定企業社會責任政策過程中行動模式為借鑒,根據中國企業社會責任的現狀和阻礙因素為突破點,初步構建適合中國企業責任動態發展,內驅力和外驅力相結合的具有中國特色的企業社會責任公共政策路徑選擇。
第一,政府培育為主導。政府為主導的企業責任培育,基于我國社會經濟的特點和政府地位與職能的轉變。企業“功利性”本身是其生存特征,“功利主義”可分為兩個層面“功利惡”和“功利善”,“功利惡”是貫穿企業整個生命周期,而“功利善”的基因則需要外部強制性誘因對其促發。中國政府的強勢地位和其維護社會公平的職能,使其成為強大的制度供給和法律約束力量。我國政府具體從以下方面來引導企業社會責任:
一是建立企業社會責任專門的監察機構。政府建立的專門組織的職能就在于對企業社會責任監管嚴格執行和和協調各種法律政策的有效實施。首先,針對企業責任健全相關的法律法規。原先出臺的各類法律雖然針對各類問題具有法律依據,但是都是從總體上和原則上的指示,缺乏從微觀具體可操作針對性的法規,會造成政策的混亂和法律適用的錯位。因此,制定針對企業社會責任的具體法規是協調各種法律政策統一的基礎。其次,雖然有法可依,但是執法不嚴,執法真空的現象普遍存在,這是由于各部門多頭指揮、政出多門造成的。因此,設立專門的監察執行機構是協調各部門行動,保持政策一致性,使得監督約束機制產生效果的保證。
二是企業社會責任評價體系的建立。中國目前還沒有一個適合自身的企業責任評價指標體系,因此,很多企業就鉆了制度的漏洞。中國企業只是被動地接受跨國企業根據全球社會責任國際標準:SA8000。SA800是全球第一個有關企業道德規范的國際標準,根據國際勞工組織憲章、人權宣言等制定,包括環境污染、健康安全、工作時間、勞資分配等問題。因此,政府制定適合本土化的企業社會責任評價體系基于兩方面原因:國內市場和國外市場具有差異,中國企業技術和發達國家存在差距,中國企業評價指標不能完全采用國外指標;專門的監察機構只有在建立統一口徑的評價指標前提下才能對各家企業實施可量化的評估和監管。
第二,社會組織力量的助推。社會組織力量發展的前提是政府職能的轉型和公民社會的建立。社會轉型時期,政府不再是唯一的權威中心,全能政府向有限政府轉變,更多的社會職能由“第三部門”社會中介組織來承擔,社會組織就成為政府“溢出”職能的“補缺者”。社會組織在企業社會責任的助推作用可以由不同類型的社會組織完成。
一是“壓力型”社會組織。此類社會組織往往“扮演壓力團體”的角色,其作用在于和公眾形成聯盟,收集民意,成為公眾利益訴求的渠道,把相對弱勢的分散群體相聯系,和企業抗衡,從而實現自身的利益。同時不同社會組織形成網絡對政府進行監督,使其成為隔斷政府與企業之間形成利益共謀的屏障。
二是“參與型”社會組織。此類型社會組織,一方面積極參與到幫助企業的社會責任建設,通過專業的學術研究理論向企業傳導CSR的理念,并幫助企業進行社會責任培訓和相關管理體系的建立;另一方面自身投入到社會責任的履行過程當中,公益創業是典型的途徑,由社會組織轉變為社會企業,把經濟價值和社會價值相結合,最終實現以社會價值為目標的行為。
第三,企業資本張力的平衡。企業的資本是由經濟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共同構成的一個有機體系。由于經濟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三者之間處于緊張狀態,表現為經濟價值與社會價值的對立矛盾。實現企業資本張力的平衡是企業可持續發展的基礎。而我國企業的社會資本恰恰是“短板”,根據我國學者李敏對社會資本的定義:企業社會資本是有益于獲得資源和支持,企業內外個人及組織之間建立的社會信任網絡。而社會信任關系網絡建立的前提是承擔社會責任。社會具有“社會責任意識”功能,其根據“社會文化善惡”準則,做出對于企業相應的回報和懲罰的行為選擇。因此,承但社會責任是對其社會資本的積累,從而有利于企業資本張力的平衡。(作者單位:南京師范大學公共管理學院)
注釋
①李凱譯:《歐洲政府企業社會責任公共政策》,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2009年,第4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