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年前的濟南開埠,濟南西部開啟了濟南的商業夢想。但在相當長的時間里,濟南的西部又陷入了落后的境地,形成了人們“住東不住西”的局面。
然而今天,100年后,久經歷練的濟南西部擁抱了京滬高鐵,擁抱了濟南。拓展城市發展空間,打造現代產業體系’的戰略,以燦然新城之勢出現在公眾眼中。
如今從2003年的大學城橫空出世到今天如火如荼建設中的西客站片區,占地5.5平方公里的西部新城建設大幕正徐徐拉開。高鐵站房及站前廣場,安置區、水電氣熱、路網、河道治理等重點工程正如火如荼進行。預計明年京滬高鐵通車時將基本完成路網“骨架”和基礎設施配套,2013年中國第十屆文化藝術節舉辦時,西部新城將初具規模。
今天,讓我們一起回顧濟南西部的那一歷史時期的輝煌。
19、20世紀之交的中國風雨飄搖,八國聯軍攻占北京的硝煙籠罩著紫禁城頭。內外交困的清帝國被迫開始了自1901年至1911年為期10年的“光(緒)宣(統)新政”。濟南這座古老的城市也和整個國家一起在沉淪中萌動起新的生機。
清光緒三十年(1904)六月,已有2000多年歷史的濟南古城開來了第一列火車,大多濟南市民跑到火車站目睹了這個稀奇的鋼鐵“怪物”一這就是德國人獨自興修的膠濟鐵路,在這一年延至濟南并全線通車的情景。其后,這個“怪物”帶來了德國的洋線洋火,洋油等。一時間,經營土貨的濟南商人紛紛改弦更張。
在那之前,當時山東的主政者主張理智地處理與列強,特別是以山東為勢力范圍的德國的關系,力謀有理有節,既阻止德國勢力借助鐵路向山東內地擴張,同時又以主動應變的姿態,利用新建鐵路交通優勢,振興民族實業。1904年5月1日,北洋大臣兼直隸總督袁世凱,山東巡撫周馥上奏,擬請在山東內地自開商埠。奏折中稱在濟南城外自開通商口岸,以期中外咸受利益,擬將濰縣,周村一并開作商埠,作為濟南分關……清廷接受了這個奏議,批準山東三處自開商埠。
混沌乍開,風云激蕩。在國內首開內陸城市自主開放先河的濟南可謂日新月異:公、私立新式學校雨后春筍般建立起來,郵局取代傳統驛站,電報電話擴為民用,電燈民用得到普及,圖書館博物館相繼設立。濟南還很快擁有了全國第一份通俗文體的報紙《白話報》,官民風氣由此變的多元和開化,移風易俗、趨新思變成為主流的精神推動力。對此,時人以濟南“民智大開”謂之。
濟南的自行開埠同此前青島、煙臺等地的被迫開埠是不同的,它在行政管理市政建設,司法等方面的獨立,捍衛了中國的主權。“自開”在于爭自主之權,濟南濰縣周村三地同開,在中國近代絕無僅有。
1905年11月15日,濟南商埠籌辦告竣,正式開設為“華洋公共通商之埠”。開埠典禮在濟南老城的西關外隆重舉行,在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歷史掀開了新的一頁。
濟南開埠,使濟南從傳統的政治中心躍居山東省第一大商貿中心,成為清未城市自我發展的一個典范。
大門敞開后,濟南商人很快適應了現代商業潮流,大批的本土草根商人和他們的商鋪成為此時濟南商界的主角。在龐大的商業群落中,章丘的孟洛川和他的瑞蚨祥脫穎而出,成為當時中國北方最大的商業資本集團。
濟南自開商埠被批準后,山東有關方面加緊了開埠的準備工作。首先是制定總體規劃以指導商埠的籌辦,擬訂了《濟南商埠開辦章程》(以下簡稱《章程》),為開埠總規劃。其內容涉及開埠工作的各個方面,體現出維護主權,防范外人的思想。
《章程》共涉及九個方面:一為定界,劃定了其時商埠的界址,二為租地,規定商埠內土地將由官方購買轉租,三為設官,擬以“濟東泰臨道就近監督”,下設工程、巡警、發審三局,分別擁有行政警察和司法方面的權力,四為建造,要求房屋整潔,道路平坦,同時規定此項工作應陸續開展,區分輕重緩急,五為稅捐,指出濟南因是陸路商埠,暫不設官收稅,以廣招徠,六為經費,分為開辦經費和常年經費兩項,均奏請中央撥專款解決,七為禁令,規定商埠內違法者各依照本國律例懲辦;八為郵電,規定設立郵電,電報,電話等新式通訊工具,但應嚴厲限制,不能由“外人”設立,主權意識鮮明,九為分埠,強調周村、濰縣作為分埠除遵循《章程》規定外,還應分定章程以便遵守。
濟南近代史上有數不清的“第一”,都是開埠“開”出來的。
1904年,德國人在經三緯二路創辦濟南第一家電影院一一小廣寒電影院
同年,德國人石泰巖在濟南火車站南側經一緯二路口租房開設濟南第一家西餐館——石泰巖飯店,同年,濟南第一處商埠公園(后改稱中山公園)在經三緯五路開始建設,1905年,莊鈺,劉福航發起創辦濟南近代史上第一家民族資本工業——濟南電燈公司,同年,由英國傳教士懷恩光創建的濟南一家自然博物館——廣智院對外開放;同年,商埠區第一家戲院、興華茶園(后改建為北洋大戲院)建成,同年,軍閥張懷芝在西關外創辦濟南第一家商場式市場一新市場:1906年,濟南高都司巷出現的第一所外國洋行一禮和洋行分行,同年,第一家外國銀行一一德華銀行于經二緯二路開設……
轉瞬滄海桑田,歷史確堪唱嘆。所有的巨變仿佛一個美妙的神話在濟南人身邊突然實現。開埠不僅極大地改變了濟南的城市面貌,還使其第一次成為全省的經濟中心,深刻地誘發了商業精神的巨大歷史變遷。所有這些都為隨后近100年濟南經濟的全盛樂章譜就了近乎完美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