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問題的提出
本文通過分析和探究西部地區城市化的主要影響因素,找出在西部地區城市化發展中的階段性問題和瓶頸,為制定和完善西部地區城市化發展戰略提供政策建議。其中所述的西部地區包括內蒙古、廣西、重慶、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等12個省(區、市)。
二、城市化影響因素的已有研究
國內學者依據城市化的基礎理論探討了中國城市化影響因素的問題。在城市化相關因素方面,周一星先生利用1977年世界157個國家和地區的資料進行統計分析后提出,城市化指數(城市化率)與經濟發展指數(人均GDP)符合對數相關關系;饒會林(1999)認為,城市化出現的一般根據是工業化和經濟發展,具體地說是社會化大生產的出現、農業剩余勞動力的出現和區域經濟及其GDP的增長;張宏霖(2001)研究了中國自1978年經濟改革以來城市化和經濟發展的關系,并試圖運用時間序列和跨地區數據解釋全國省一級城市化的主要特征;楊治(2000)認為,在經濟結構的非農化過程中,第二產業與第三產業對城市化的影響也是不同的。從各國城市化的歷程看,城市化與第二產業相關系數低于與第三產業的相關系數。還有一些學者用城市化的綜合指標對影響中國城市化的因素做了分析,如龔方方和張志彥(2004)分析了廣東省城市化發展的影響素;王承強(2005)以山東省為例分析了區域城市化水平的綜合評價,王波(2006)利用諾瑟姆的城市化“s”曲線分析并預測了吉林省城市化的情況。
三、西部地區城市化發展的實證分析
(一)指標體系的建立
1 城市化水平的測定
借鑒相關研究成果,并考慮到西部經濟歷史數據的可獲得性及省級截面數據的可比性,確定以兩個主要指標(u1和u2)的綜合(u)來衡量西部地區的實際城市化水平,公式為:
u=(u1,u2)1/2
其中,u——實際城市化率;u1——城市化率I(非農人口占總人口比重);u2——城市化率Ⅱ(非農產業從業人口占就業總人口的比重)。
城市化率I是根據戶籍統計得到的,資料的連續性較好,數據口徑比較統一,但有低估實際城市化水平的趨勢;而城市化率Ⅱ是根據經濟統計得到的,區域間數據的可比性較強,但又有高估實際城市化水平的可能。顯然,通過兩個指標的幾何平均,計算得出的城市化率與實際城市化水平就比較接近。根據上面的測算方法得到1978-2005年間西部地區城市化的實際城市化率數據,做發展曲線,可以看出西部地區的實際城市化率在改革開放之后穩步增長。
2 動力因素的指標體系
城市化的發展并非由單一因素決定,而是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并且其作用的主要動力是隨著經濟發展水平而不斷變換的,不同時代及不同發展階段的地區具有不同的動力結構。本文根據相關理論及已有的研究結論,將區域城市化分異的動力因素概括為6個方面,即自然環境條件的支撐力、工農業發展的推拉力,產業結構的轉換力、科技進步的推動力、外向經濟的促發力、國家政策的調控力,并把6個方面的動力結構分解為12個動力因素。
(二)實證分析
根據中國統計年鑒、西部各省份統計年鑒以及《新中國五十五年統計資料匯編》等資料,我們整理出了西部地區城市化動力結構指標體系中1978--2005年28年間的基本數據,并根據實證分析需要做了一些數據處理。
1 相關分析
首先,為消除數據的屏蔽,我們將人均產值和人均GDP都取了自然對數,進出口總額按照世界銀行圖表集法將數值由美元換算為人民幣,然后對其人均值也取自然對數。利用統計軟件SPSS11.0,將我們收集并整理出的28個年份(1978-2005)的相關數據做Person復相關分析,得到結果見表1。從表中可以看出:除千人擁有醫生數外,實際城市化水平與其他11個因素的相關系數都在0.6以上,而且與人均GDP、人均農業產值、人均工業產值、人均社會投資總額、人均社會零售總額、人均第三產業產值、人均進出口總額、每萬人大學生數、人均郵電業務總量都呈現高度正相關關系。這充分說明了西部地區城市化發展的多因性,它不僅與自然條件、經濟發展水平有關,而且與社會環境以及技術發展水平密切相聯系,正是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推動了西部城市化的迅速發展。
2 回歸分析
繼續采用表1數據,利用簡單線性回歸模型來分析西部地區不同時期城市化水平的最主要影響因素。模型中實際城市化率為因變量,其它指標為自變量,建立模型線性回歸模型。
對模型自變量的引入采用逐步回歸的方式,回歸結果見表2。


四、各時期回歸模型的解釋及政策建議
1978-1990年期間的模型中,人均社會固定投資總額最先被引入模型,其次每萬人大學生數和人均農作物播種面積也被引入,表明社會固定投資、教育科技發展以及農業的發展是這一時期影響西部地區城市化進程的最顯著因素。模型調整后的判別系數R2高達0.994,基本可以反映出這段時期整個西部地區城市化發展的主要動力結構。
1991-2005年間的模型中,人均GDP作為最主要的因素被引入,表明了這段時間經濟發展對城市化進程的影響巨大。事實上,1991年開始,改革的步伐越走越快,中國經濟真正走上了順應世界經濟潮流的快車道。西部也是如此,經濟的大力發展促進了城市化的穩步前進。
專門考察2000-2005年間的城市化發展模型,目的是得到在西部大開發之后,西部城市化的新特點。結果發現,人均進出口總額被引入模型,表明在國家開始實施西部大開發之后,西部地區外貿進出口的大幅增加為城市化的發展增添了新的動力。模型調整后的判別系數R2為0.990,模型的擬合優度很好。
在1978-2005年的總模型中,人均社會固定投資總額作為最顯著的影響因素被引入,表明社會固定投資是改革開放以來到2005年整個時期西部地區城市化水平變動最持久的影響因素。可見,在新形勢下繼續加強西部大開發戰略和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是有必要而且是積極可行的政策,不斷加強對西部省區基礎建設等方面的固定投資將在一定時期內對西部地區的城市化進程和經濟發展起到持續的推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