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現代人可憐的味蕾被色素、香精、調味品等化學添加劑折磨得麻木不仁的時候,真正的自然之味已距離人們越來越遠。急功近利的人們用添加劑和化肥讓一切動物和植物飛速成長,它們還來不及醞釀、儲存大自然中的精華,就早早變成一道道外表華麗、實則毫無營養的佳肴被端上了餐桌。而在新疆,食物還保存著它最初的味道。
胡楊林下的盛會
如果你已被城市生活弄得疲憊不堪,被那些滿是味精的美食陷阱弄得味覺紊亂,那你一定要來新疆。
到草原上的牧民家里啃一塊干馕、喝一碗奶茶,然后再到某個偏遠村落的胡楊林深處,扯起一片羊毛地毯,或者只鋪一塊塑料布,將當地紅彤彤的蘋果、雞蛋般大的紅棗、金燦燦的土豆、切成牙兒的烤南瓜、稠得能拉出絲兒的酸奶……一股腦兒地擺開,一場真正的新疆盛宴即將開始。
在金色的胡楊樹下,一邊吃著甜得粘手的馬奶子葡萄,一邊陶醉在歡快的麥西來甫中,心也被撩撥得躍躍欲試。于是,放下身份和局促,大家一起縱情舞蹈。不在胡楊樹或者葡萄架下跳起來,怎么能感受麥西來甫的魅力?新疆姑娘婀娜的身段和嬌媚的眼神讓你如沐春風,那般柔情像夏天的風一樣綿軟得要把人醉倒。輪到小伙子們上場了!鏗鏘有力的舞步把大地跺得震顫不已,一剛一柔,剛柔相濟,這就是新疆舞蹈的美。
突然,微風送來一縷烤肉的香氣。順著香味尋去,不遠處的沙地上挖了一個長條形淺坑,里面擺著無煙煤和一些紅柳枝,大塊羊肉就串在粗粗的紅柳枝上,肥美的脂肪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除了一點鹽,什么調料都不放,這就是新疆美食。沒有巧奪天工的繁瑣制作,沒有任何添加劑的偽裝,這就是純天然。
一會兒,抓飯也熟了。大大的盤子端上來,口水早就流得剎不住了。抓飯里的胡蘿卜換成了綠色的恰瑪古葉子,味道別樣的香。手抓肉也端上來了,大塊大塊的,只放一點鹽,只是品嘗羊肉的鮮味!要是在柯坪,還得用當地著名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恰皮塔——像春卷皮一樣的薄皮馕,將羊肉包著吃。再配上熱熱的羊肉湯,撈幾塊甜絲絲的恰瑪古……嘴里塞得鼓鼓的,眼睛里滿是自然的風光,心里的煩躁和郁悶早就被清掃得一干二凈!這就是自然的神奇,投入到大自然的懷抱中,才能找回那顆久已迷失的心。
餐館里的啟示
在新疆,隨便在哪個偏遠的山村、縣城,都能找到很棒的食物。因為這里的人們還沒有被大城市的習氣熏染,這里的廚子也許就是老板,在小街拐角處開著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館,可能就是一家名揚當地的“老字號”。假如你去了和田,當地人一定會帶你去不遠的鄉村吃一種巨大的烤包子——果西格爾德。
做果西格爾德的小館子很簡陋,幾間平房外面四個馕坑一字排開,每個馕坑都沒閑著,旁邊擠了一圈人,有開汽車來的,有趕驢車來的,人人手里都拿個小紙箱,眼睛盯著馕坑,一有包子出爐就立刻被搶購一空。
好容易“搶”上幾個果西格爾德,還真是被鎮住了。這碩大的家伙要從何下嘴?學著旁人的樣子,手起刀落,將其一劈為二。里面那羊肉丁合著皮牙子(洋蔥)的香氣直竄出來,啃上一口,美得流油!新疆的美食就這么豪邁,吃肉要大塊的,喝湯要大碗的,烤包子也不含糊,里面那一大包羊肉餡透著實在。
在阿圖什的一些小飯館,還有一種超棒的美食——鍋餅。這名字聽上去像是某種餅子,其實當地人還有一種叫法——肉馕。但似乎叫它馕和餅都不是很準確,因為它比馕有“內涵”,一肚子滿滿當當的羊肉餡不比包子遜色;說它是餅倒有點靠譜,像餡餅,但比餡餅“實誠”。通常我們吃的餡餅是以餅為主、餡為輔,厚厚一張面餅里抹一點兒餡算是應付了“餡餅”的稱號。可阿圖什的鍋餅不那么小家子氣,薄薄的兩張面皮兒里鋪上厚厚一層嫩得流油的羊肉餡,平底鍋里放上油小火慢煎,出鍋后一切為四,里面沉甸甸的一包肉……一下子都提不起來。
瑪納斯的拌面是讓人久違的美食。在我童年的記憶里,拌面的美味記憶猶新。在那些雪夜里,爸爸拉著我的手到離家不遠的飯館買兩份過油肉拌面,能裝滿滿一飯盆,和家人美美地吃上一頓。那時候的過油肉拌面,是真真正正的過油肉啊,一片片厚厚的嫩羊肉在油鍋里用猛火一過,加上一些辣椒翻炒幾下,拌在筋道的拉面里,那叫一個香!現在的拌面里,好的過油肉以較少見。
慶幸的是,在瑪納斯過油肉里不僅能見到肉,還豐富出許多拌面的菜肴來,除了傳統的土豆絲拌面、韭菜肉拌面、酸菜拌面,還有木耳肉拌面、黃豆醬肉末拌面、各種青菜素拌面等,滿滿一桌子菜,也能把這新疆最平民的美食拌面吃成一頓大餐。
昌吉美食一條街上,也有不少好吃的。這里的館子都是貨真價實的“老字號”,據說,當地政府為了請這些散落在各處的“老字號”,專門設立優惠政策,凡是請來的“老字號”頭一年免房租,第二年收一半。于是,在當地很有名的丸子湯、羊羔肉、九碗三行子、雜燴湯、涼皮子、炸油糕等“老字號”都被請到了這里。能來這兒開店的可不一般,除了要有“老字號”的名聲,還得經過專家們的評審,色、香、味、衛生條件等都通過了才有資格進駐美食街。
來到昌吉美食一條街,看到林立的“老字號”,一時不知該從哪家開吃,可以先去油糕店買幾個回族人的傳統小吃炸油糕。一塊錢一個,外面是酥皮兒,里面是帶芝麻的餡,趁熱咬一口,外酥里嫩,香甜可口。一邊吃著一邊逛著,瞅準了哪家飯館可以放心走進去,一定好吃、實惠。
能把飯館開成“老字號”,除了精湛的廚藝、獨到的配方,還需要商家的誠信。現在大城市里有很多飯館剛開始紅火兩天,沒多久就門庭冷落、關門大吉,這是為什么?東西真的好吃卻賣不掉?還是一開始貨真價實到后來卻貪心日長?
沒有哪一種情感是有地域差異的,讓人們產生隔閡的不是語言和文化,而是不再純潔的心。如果你已厭倦爾虞我詐的職場,如果你已厭倦不再真誠的生活,那你一定要來新疆,因為這里的高天闊土中還珍藏著最大氣的文化和最地道的美食。在這里,食物還是它本來的樣子,未經粉飾,沒有欺騙;在這里,人心還保持著最初的淳樸,坦白寬厚,純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