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嶗山道教音樂,吟經時專用的一種經歌,有曲有詞,是中國民間音樂的一部分。嶗山道教音樂盛行時期,曾一度成為北方道教音樂的中心……
中國現有基督教、夭主教、佛教、伊斯蘭教、道教五大宗教,前四者屬世界宗教,只有道教是中國土生土長的宗教。嶗山是中國道教發源地之一,源遠流長的嶗山道教文化,在中國道教發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在漫長的道教文化長河中,嶗山不僅吸引了一代代“天之驕子”和大批的文人墨客留下了無數詩賦詞文和筆墨刻石,它還對中國中醫學、養生學、氣功、武術等文化的繼承和發揚有著巨大貢獻,而傳承千年的嶗山道教音樂,更是嶗山道教文化中的一朵奇葩。
形簡意遠的道家音樂
嶗山道教音樂,是吟經時專用的一種經歌,有曲有詞,是中國民間音樂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嶗山道教音樂分為功課經、應風經和琴曲道歌——功課經是每天誦吟的經文;應風經是“祭祀”時的經文;琴曲道歌是煉氣功的歌曲。嶗山道教音樂盛行時期,曾一度成為北方道教音樂的中心。
嶗山是中國最大的道場所在地之一,其宗派多而復雜。各教派用的經文大部分相同,但韻曲各有差異,或根本不同。嶗山歷代的隱逸方士甚多,他們將各地民歌雅曲帶進嶗山,特別是琴曲,對嶗山的道樂經韻有極大的影響,故嶗山的道經韻曲既有獨特的嶗山經韻,也有全國通用的十方經韻。
早在西漢時嶗山就有了道士和廟觀,經文和經韻音樂也隨之產生。嶗山太清宮道人們演奏的道教音樂嶗山道樂經曲,多由上古民歌和民間號子演變而成,后來,風行全國的“十方經韻”傳入,融入了嶗山道樂。金代,全真道北七真來嶗山傳真布道,特別是丘處機三次來嶗山,把嶗山道樂和十方道樂進行了廣泛交流,逐漸形成了風格獨特和檔次齊備的道樂體系。嶗山的道樂分布在120多處宮觀之中,依地理狀況而被分“內山派”和“山外派”,外山派道樂使用管弦伴奏,并直接參與各種民俗活動,進而促進了嶗山地區民間吹奏樂的蓬勃發展。許多民間老藝人多師承嶗山道樂,許多道樂名曲在民間流傳至今。
樂種古老、樂曲量多的嶗山道教音樂,是一種無形的藝術。在中國音樂史上具有獨特的地位。嶗山道樂的歷代先師,除了用口傳心授之外,還開創了該樂種獨特的辨音記譜方法,以手抄曲簿為載體,使各種的“指”、“譜”、“曲”傳承下來,是一個容納豐富古代音樂作品和音樂信息的寶庫。道教音樂崇尚空靈的審美境界,在整體的音樂形態中,嶗山道樂始終追求著形簡意遠、清雅磬淡的自然風格,嶗山道樂還從不同角度體現著道家所推崇的清、虛、簡、遠、雅的品格。
源遠流長的無形藝術
在嶗山道教音樂1500年的傳承中,歷朝歷代都對其有著諸多影響。《即墨縣志》記載:東漢著名經學家張恭祖到太清宮創辦康成學院,聚眾講學,傳播經文與經曲,被認為是嶗山較早的真正經樂始祖之一;東漢末年,五斗米道首張道陵的經韻曲牌,傳至嶗山一些外山廟觀,并多用于民俗的應風活動中;至南北朝時,嶗山各廟的經韻曲牌已居正統之列,其內容也十分豐富,在節日的詠頌上界或師祖時不單純用功課經的各種贊和誥。
唐王朝建立后,政治經濟頗為強大繁榮,朝廷又偏愛道教,在中唐時,宮廷演奏的樂曲啟用道教音樂,于是,道樂地位也隨之提高,同樣,嶗山的道教音樂也空前興旺;南宋滅亡后,末代皇帝的兩個妃子謝麗、謝安來到嶗山太平興國院隱名修道,二謝將宋朝宮廷音樂融入嶗山道樂中,對嶗山道教經韻曲牌和道樂的發展起到極大的作用,對后來的嶗山道樂和本地區的應風樂都有很大的影響。
明代初期和后期是嶗山道教音樂史上的兩次發展高潮,隨著各教派的興起及廟觀數目的增加,明代成為嶗山道教音樂史上的一個黃金時代;明亡后,明宮廷內的后妃藺婉如、養艷姬來到嶗山入道,又一次把宮廷音樂充實進嶗山道教音樂中,她們還將許多應風樂曲傳給附近村莊的民間藝人,使嶗山從清初到民國,成為北方最有名氣的道樂基地;清代是嶗山道教史上一個較為平靜的時期,以太清宮為中心的各廟觀道士,多以習武傳玄、鼓琴書寫以及朝拜星斗為常業。但這一時期,各方的文人雅士及一些琴曲專家來嶗山參訪的很多,故對嶗山道樂的交流、發展,也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鮮為人知的名人樂緣
歷代許多名人,如張廉夫、鄭康成、李白、蘇軾、文征明、趙孟頤、蘭田、陳沂、黃宗昌、顧炎武、王漁洋、宋荔裳、鄭板橋、高鳳翰、蒲松齡、康有為、郁達夫、臧克家等都留下了名句,為嶗山的道教文化增添了色彩,但人們不曾知道,許多名人曾與嶗山道樂有著不解之緣。
“我昔東海上,勞山餐紫霞。親見安期公,食棗大如瓜。”詩仙李白曾在天寶年間游覽嶗山,在詩人的浪漫幻想中,見到了羽化成仙的安期生。仙境般的嶗山讓李白如醉如癡,流連忘返,借詩表達了他 “愿隨夫子天壇上,閑與仙人掃落花” 的美好理想。據傳,李白與浙江道士吳筠同到嶗山旅居時,在太清宮北之陽,蟠桃峰下一塊巨石上飲酒唱和,為峰頂的“王母瑤池”詠嘆抒懷,共創一支曲子名《清平調》,隨之傳給太清宮道士,此曲即為太清宮等山廟一直沿用至今的《步虛》殿壇經韻曲牌。
據傳,有一次丘處機游嶗山,上至南天門,有道士演奏了《空洞步虛曲》,面對如此勝景,聆聽如此仙樂,丘處機即興作《青玉案》,其序云:“余自膠西醮事完畢,與道眾來游鰲山,道眾多雅士,奏《空洞步虛曲》畢,余乃作《青玉案》詞一首。”這首描繪嶗山山海風光詞的《青玉案》被道士廣為傳唱,成為嶗山道教音樂中的一只仙葩。
清康熙年間,文學家、音樂家蒲松齡,在太清宮寄居時,除創作了《聊齋》中一些篇章,還和道士共同研究琴法和經曲。蒲松齡精曉“俚曲”和魯南弦子戲,他把其中一些精采片斷傳給了太清宮道士,從此,使道家一些經曲中有了明顯的俚曲樂匯和弦子戲的段章。
2008年6月,嶗山道教音樂因正式入選成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而再次受到關注,它將重現嶗山道教文化的神韻。
In the long process of history of Taoist culture, the millennium Laoshan Taoist music is a wonderful work of art in Laoshan Taoist culture.
Laoshan Taoist music, a kind of music special used for chanting scriptures, with both words and melody, is a part of Chinese folk music. In the popular period of Laoshan Taoist music, Laoshan was once the center of Taoist music in North China. As an ancient type of music, Laoshan Taoist music is an intangible art and has a unique position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music. Besides the teaching method of oral instruction and rote learning, the masters of Laoshan Taoist music in successive dynasties created a special method of note identification and musical notation. The manuscript music scores are a treasure house for preserving rich musical works and musical information.
In June, 2008, Laoshan Taoist music was formally selected as a Nat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It will reproduce the charms of Laoshan Taoist cul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