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是市場經濟條件下實現資源優化配置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是商品經濟的必然產物,是實現政府與商人商人與商人商人與社會之間相互聯系的重要紐帶。在中國類似商會意義的組織由來已久,在它們身上傳承著中國商業的基因。
中國自進入封建社會以來就是一個重農輕商的國家。士農工商,商人排最后。商人地位低下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他們本身不參與生產,只是社會產品的消耗者,二是他們看似簡單的方式卻給他們帶來巨大的財富,讓統治者眼紅。為了自身的利益,商人和手工業者聯合起來,逐漸形成了類似現代商會的各色組織,如行會,商幫等。
從西周開始,我國手工業已經比較發達,手工業,商業的發展,加上城市的出現和繁榮,產生了行會的萌芽。《論語》中說:“百工居肆,以成其事”。這里的“肆”,指的就是中國最早的行會組織。
先秦以后,行開始發揮作用。自先秦秦漢至隋,行或行列指的是同業商店的街區,這一含義在唐宋時代仍然存在。但一個巨大的變化是,在行內開設店鋪的同業商店形成了一種組織,稱為行。這種組織始于唐,但“行”的真正形成乃在唐末以后市制崩潰的時候。宋代以后,隨著商品經濟的進一步發展,行會也有了比較廣泛的發展,自京都到州縣城鎮,同行的商業都組成商行,入行的商戶叫“行戶”,參加商行叫“投行”,宋代城市中行的數量很多,如汴京市上至少有160多行,行戶6400多戶。
在明代以前,我國商人的經商活動多是單個的、分散的,尚沒有出現具有特色的商人群體。自明代中期以后,由于商品流通范圍的擴大,商品數量和品種的增多,在商業中具有“龍頭”作用的行業在一些地區興起,全國各地先后出現了不少商人群體——商幫,他們馳騁于商界,操縱著某些地區和某些行業的商品貿易。
商幫,是以地域為中心,以血緣,鄉誼為紐帶,以“相親相助”為宗旨,以會館公所為其在異鄉的聯絡計議之所的一種既“親密”而又松散的自發形成的商人群體。商幫的出現,標志著我國封建商品經濟發展最后階段的開始。
在中國商業史中,山東商幫,山西商幫、陜西商幫、洞庭商幫,江右商幫,寧波商幫、龍游商幫、福建商幫、廣東商幫,徽州商幫等十大商幫,在明清300余年中,都是稱雄逐鹿于商界的商人群體。一個商幫,是一方經濟勢力的代表。他們的活動,除與整個社會有一定聯系以外,更主要的是影響一個地區的方方面面。周莊古鎮世界聞名,就是因為有了富可比國的沈萬三。沈萬三是龍游商幫,主要經營糧食珍寶、香料藥材海外貿易等,因為朱元璋的眼紅而被逼出資與明朝共同建成了南京城。然而,沈萬三有了錢財就錯誤地估計一切,認為錢是萬能的,從而財大氣粗藐視一切,最終被朱元璋找了幾個借口,三次抄家,流放云南。
1840年鴉片戰爭后,外國人在中國開始創辦的近代工業,為中國帶來了資本主義的經營方式。資本主義性質的同業公會相繼在清末民(國)初開始出現并發展起來,20世紀初在中國各地普遍開始成為“商會”。山東省章丘市刁鎮舊軍人孟洛川為當時中國知名的民族商業資本家,京津及濟南等城市報紙皆以“金融巨頭”稱之。他所經營的瑞蚨祥、泉祥等“祥”字號商號,遍布京,滬、津,濟、青煙等大中城市。
解放初期的同業公會在恢復生產,建設新中國以及促進公私合營,抗美援朝中都發揮了很好的作用。1953年,同業公會改為工商聯領導下的專業組織。1956年公私合營后,到1958年前后,作為私營工商企業的民間聯合體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
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商會再次復興。在傳承商業基因的基礎之上,又發生著時代的嬗變。比如,今天的商幫已經不是社會之末,而是經濟社會的主流,商幫扮演的是區域經濟火車頭的角色:與昨日的商幫相比,今天的商幫從內涵到外廷都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今日商幫的崛起,強勁地支撐著特定區域經濟的發展和人文精神的塑造,并釋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創造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