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61年,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在其《普通語言學教程》中提出語言符號的任意性原則。本文主要就索緒爾提出的符號任意性特點解析了能指與所指關系的任意性。能指與所指聯系的任意性這一事實意味著能指和所指本身是不定的,因而也是任意的。總之,任意性是語言符號的根本屬性。
[關鍵詞]能指;所指;任意性;語言符號
[中圖分類號]H00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0)20-0049-02
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1961年在其《普通語言學教程》中提出語言符號的任意性原則,為語言學理念研究提供了新的視野和嶄新的思維方式。能指與所指是一對說明符號形式與符號內容的概念,能指即符號的形式,而所指一般是符號的內容。這兩對概念關系的建立是符號形成的關鍵,也是符號形成的基本前提。任意性是符號的共性,符號和它所代表的事物之間沒有必然聯系,但語言所具有的任意性有自己的含義。自索緒爾1961年提出語言符號的任意性原則以來,語言學界對此一直爭論不休。亞里士多德注意到,語言與所表達的事物之間并沒有必然的聯系。柏拉圖也談到,我們給一個東西不管取什么名都是合適的,因為用一個代替另一個,后者并不比前者更好、更合適。在中國,自秦漢以來的“名與實之爭”實際上也是語言符號能指與所指之關系的一種辯論,“名”相當于能指,“實”相當于所指。索緒爾所講的語言符號的任意性是單純符號中能指與所指的任意性,而不是符號組合即合成符號與所指對象間的任意性。在談及任意性時, 一定要從語言符號系統之間的關系來看問題,否則必然對能指與所指關系的任意性理解產生偏差。本文主要就索緒爾提出的符號任意性特點,解析了能指與所指關系的任意性。
一、能指與所指的概念
能指是通過自己的感官所把握的符號的物質形式,所指是符號使用者對符號所涉及對象形成的心理概念。索緒爾認為,語言符號是“能指和所指相聯結所產生的整體”,即“概念和音響形象的結合”所產生的整體,也可以說能指指音響形象,所指指概念,用索緒爾自己的話來說,是“用所指和能指分別代替概念和音響形象”。所謂能指,是指詞的語音形式;所謂所指,是指詞的語義內容。能指和所指相聯結所產生的整體,是指詞的語言形式,也就是語言實體。索緒爾說:“語言的實體是只有把能指和所指聯結起來才能存在的,如果只保持這些要素中的一個,這一實體就將化為烏有。”這就是說,能指和所指,或者說音響形象和概念,亦即語音形式和語義內容對一個語言符號來說,是兩個要素,缺一不可。
二、能指與所指語音形式和語義結合的任意性
索緒爾指出,語言符號的形式和意義之間沒有自然的聯系,語言的音和義的結合是任意的,它們之間沒有什么必然的、本質的聯系,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結合是不可論證的,完全是使用語言符號的社會自然形成的習慣。例如現代漢語用“rén”這樣的聲音和“能制造工具并能使用工具進行勞動的動物”這樣的意義結合起來,成為一個符號,即“人”,代表所有的人。如此結合,并非必然,也沒有什么道理可言,只是長期以來漢語社會形成的一種習慣。如果當初漢族人民不用“rén”這種聲音和“能制造工具并能使用工具進行勞動的動物”這種意義相結合,而用其他什么聲音,那么表示“人”的意義就是其他的聲音了。索緒爾認為,某個特定的能指和某個特定的所指的聯系不是必然的,而是約定俗成的。比如在“樹”這個詞中,其概念和特定發音不是必然結合在一起的,“樹”在英文中的讀音和在法文、拉丁文中的讀音明顯不同,但卻都表達了同一個意思,這就是符號的任意性原理。世界各國語言之所以不同,就是因為語言音和義的結合是任意的而不是必然的,否則,人類語言就不會如此千差萬別了。
能指與所指關系的任意性,絕不是個人使用語言的隨意性,也非個人任意定義世間萬物語音形式和語義的結合。一個符號一旦進入符號系統,就要受到該系統中其他成員的制約,任何人無權隨意改變,語言符號也是如此,按照某一語言的結構體系組成的話語是不能隨意改變的。如果語言符號的能指和所指被定義之后,不能被社會的廣大成員所理解、接受,那么語言符號就失去了意義。由此可見,一旦音義結合的關系確定,符號進入交際,表示某一特定的客觀事物以后,就對使用它的社會成員有了強制性, 任何人不能隨意改變音義之間的結合關系。由此可見,任意性原則的實質是語言現象的社會規約性、慣例性。
三、能指與所指內部結構的任意性
能指與所指的構成不是單一的,必須構成符號結構。符號結構由相互依存、相互對立的兩個成分構成:一個是符號本身,另一個是符號所代表的事物。符號是代表者,稱為能指;符號所代表的事物是被代表者,稱為所指。兩個方面失去其中任何一方,就不能構成符號結構。例如過馬路時,紅燈表示禁止通行,綠燈表示允許通行,那么紅燈和綠燈就是符號,就是代表者,即能指,而“禁止通行”、“允許通行”這樣的含義,就是被代表者,即所指。而紅燈和禁止通行、綠燈和允許通行就是兩個符號結構,二者缺一不可。
所謂任意性,是指能指與所指之間沒有必然的、本質的聯系,也就是說,一個被代表的事物或內容,究竟用什么去做它的能指,用什么符號去代表它,是任意的。比如,我們用“√”表示正確、用“×”表示錯誤,不是必然的,也可以顛倒過來使用,只要社會成員接受就行。人們接受了這樣的表達之后,漸漸成為了一種習慣、一種人們所認可的使用方法,就不能隨意改變,否則就會造成混淆。總之,在符號結構雙方結合之前,能指與所指之間完全是任意的。
四、能指與所指聯系的任意性
索緒爾認為:“能指和所指的聯系是任意的,或者,因為我們所說的符號是指能指和所指相聯結所產生的整體,我們可以更簡單地說語言符號是任意的。”任意性是能指和所指之間的聯系,“是不可論證的,即對現實中跟它沒有任何自然聯系的所指來說是任意的”。為什么要用“sweet”而不用“soap”表示“甜”的意義,用“knife”而不用“coach”表示“小刀”之意等,是沒有什么道理可言的。可見能指和所指的聯系是任意的、不可論證的。能指與所指聯系的任意性,保證了它們各自的獨立,即能指無法被縮減為概念,即索緒爾所說的“所指”,而所指也不依附于一種特定的能指。
索緒爾又用相反的例證來說明:“象征的特點是:它永遠不是完全任意的,它不是空洞的,它在能指和所指之間有一種自然聯系的根基。象征法律的天平就不能隨便用什么東西,例如一輛車來代替。”意思是說,人們可以說“天平象征法律”,而不可以說“車子象征法律”,因為作為能指的“天平”和作為所指的“法律”之間,作為能指的“車子”和作為所指的“法律”之間,不論其聯系是否得當,在公正不偏的意義上有一種自然聯系的根基。我們可以用簡單的例子來說明其實質內涵:法語單詞“soeur” 這一發音和“姐妹” 的觀念兩者之間沒有內在聯系,如果社區成員同意,它也可以用任何別的聲音來表示。即把某一個能指和某一個概念聯系,而不用其他的能指,這里并沒有內在原因。簡言之,作為某個能指的所指不必具有特殊性質,與所指相聯系的能指也可采取任何形式,固定、普遍的能指是不存在的。
五、結語
語言符號的任意性原則是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首先提出的, 符號的任意性首先是指符號的所指與能指間的聯系是任意的。選擇什么符號表示什么概念是完全任意的。其次,語言符號的所指和能指本身也是任意的。語言符號本身是一個整體,連接的是能指和所指。索緒爾的語言符號任意觀只是從語言系統內部進行考察,存在某種不足。隨著語言學研究的深入,對這一論題的研究必將進一步發展、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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