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兒童讀物中的插畫作品,其讀者往往是幾歲到青春期以前的孩子,這一時期的兒童對圖像的接受能力是遠遠高于文字,他們也許還沒來得及掌握足夠的文字來滿足他們的求知欲,那么通過少量淺顯易懂的簡單文字敘述結合圖像來講故事就顯得非常必要和適合。兒童插畫正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應運而生,也是因為它不可替代的功能發展為一個極為重要的出版形式為大眾所歡迎。
[關鍵詞]兒童;圖像語言;插畫;功能
這樣起著一種特殊作用的出版物,作為一種商品在現代出版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并由此衍生出各種附加產品,另外,作為一種隨著商品經濟所發展起來的藝術形式,它特殊的消費群體決定了它特有的面貌和樣式,而通過這些圖像所傳遞的不僅僅是故事本身,它還包括了社會對于兒童所負有的責任和義務,共同的期待和希望,透過這些插畫作者所創造的各種生動形象來傳遞一種人文的關懷。
從兒童文學誕生以來,作為面向特殊受眾的書籍,插畫就一直貫穿其中。在童話、神話、民間傳說以及科幻故事中被廣泛采用。一方面這些故事中所展現的正義與邪惡、親情與愛情、社會與人生的種種面貌,是兒童文學作品的主要責任和義務,同時另一方面也為世界各地的孩子們,回答著他們童年生活中一系列的“為什么”,這對促進他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形成起著不可估量的作用。因而,插畫作者的技能、技巧以及如何藝術地把現實生活同書中不太現實的情景聯系起來,使讀者可以產生強烈的畫面感和豐富的聯想可以說是關系一本兒童圖書是否受歡迎的重要因素,不僅如此,在還原這些非真實的各種人物、動植物形象及場景的同時,告訴我們的兒童讀者一些“真實”世界的生存規則和常識更是這類讀物娛教于樂的宗旨。
在這種字配畫、畫配字的兒童文學同兒童插畫的交錯發展中,特別在今天的童書中,到底哪一個方面起了更積極的作用是很難辨別的。隨著現代社會的發展,兒童插畫已經不僅僅局限于為兒童故事配圖說明的功能,如今它正被更寬泛的形式所定義。其中有按傳統方式以文字為主要敘述方式,少量圖片進行解釋、豐富、說明文字內容的插圖;文字、圖畫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貫通、互為補充的連環畫;以圖畫為主、文字為輔的圖畫書和甚至沒有文字、完全以圖畫來說明故事情節的“無字書”等各種以現代形式出現的兒童插畫。無論圖畫在這樣紛繁復雜的插畫形式中以何種面貌出現,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圖畫語言正形成一定的規律和特色。
在我們所看到的大量兒童插畫中,作者根據故事而對動植物形象進行擬人化的處理是很常見的。特別是童話故事中的動物們往往被賦予了人性化的情感和思維。以格林童話中的《小紅帽》為例,在這個家喻戶曉的故事中,邪惡狡猾的大灰狼吃掉了小紅帽的外婆,然后假扮成老太太來欺騙小紅帽。當父母第一次在孩子的床頭講這個故事的時候,通常孩子們會問大灰狼是什么樣的啊?年紀尚小的孩子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一只兇惡的大灰狼是如何假扮成外婆騙過小紅帽的眼睛的?而在這個故事的插圖中,孩子們找到了答案。原來大灰狼穿上了奶奶的衣服和圍裙,戴著奶奶的帽子,圍裙和帽子上都有花邊,衣服雖然很寬大,但大灰狼還是穿不下所以有毛的腿和爪子露在外面,不僅如此,它還躺在奶奶的床上用被子捂著臉同小紅帽說著話。原來大灰狼是這樣騙過小紅帽的,其丑惡的原形在插畫師的筆下入木三分。當孩子們無法通過文字來理解大灰狼的長相時,對于成年人而言如此小兒科的文字敘述,在孩子面前卻顯得很復雜,一副插圖的勾勒讓孩子輕松地理解了故事的情節,對大灰狼假扮的外婆看得真真切切。一個簡單的哲理通過大灰狼這一形象得以說明,現象和本質是有區別的,有時候外表和內在往往并不一致,穿上外婆衣服的大灰狼依然沒有改變它的本質。
自從動物們在兒童故事中開口講話以來,童話中主人翁性格的喜怒哀樂也變得簡單而生動,主人翁的表情和肢體造型直白而夸張,插畫師為了突出故事中主人翁的個性特征,通常從對象造型中的衣著,長相,身材等著手,抓住對象的體貌特征和適當的細節刻畫更是成功塑造主人翁形象的關鍵。在《要是你給老鼠吃餅干》這本兒書中,一只頑皮的老鼠吃完餅干又喝下一大杯水后的滿足感被刻畫的淋漓盡致。小老鼠撒開著雙腿,就地坐著,背靠被它喝完水后的空杯子,兩支爪子放在脹得滾圓的肚子上,一對大耳朵直立著,微閉著眼睛,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而身前的餅干屑撒了一地。而旁邊的文字只有這樣簡單的一句話:“當它吃完后,又將要一張紙巾。”文字和圖畫的配合實在是相得益彰,恰到好處。在另一本兒書《猜猜我有多愛你》中,兔寶寶要兔媽媽猜猜自己有多愛她。在其中一幅圖中,小兔子站立著向上伸直雙臂,告訴媽媽,他對她的愛有自己站著伸直雙臂那么多;在后一幅圖中,媽媽也用同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愛。兩幅圖畫中,第一幅畫中的小兔子掂起腳尖向上伸直雙臂還夠不到蹲著的兔媽媽耳朵那么高;而當媽媽作出同樣的動作時,小兔子又不及媽媽的小腿高。在一前一后兩幅圖畫的對比中,作者明顯通過夸張兩支兔子的肢體動作和比例,加大媽媽和寶寶形體上的距離,在這種戲劇性的對比中,生動地表現出兔寶寶的天真可愛和兔媽媽的愛子情深,通過一系列肢體語言的塑造,成功地傳達出圖書的主題。在看似簡單的肢體造型和情景刻畫中,深沉馥郁的母子情深洋溢其中,感人至深。有什么樣的親情教育比這樣的借由一系列圖畫相關聯的小故事更溫馨更質樸呢?
在兒童插畫的創作中,圖像功能的傳遞不僅僅體現在人物造型和體貌動作的設計上,顏色的搭配和運用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部分。應該說,孩子天然就喜歡色彩鮮艷的東西,五顏六色的氣球,五光十色的游樂場,色彩艷麗的衣服和書籍都是兒童天然的同盟軍,因而我們所見到的很多兒童出版物都具有色彩豐富鮮艷的特征。色彩的合理運用不僅是吸引兒童讀者的重要手段,同時色彩對于圖像本身和情感傳達上更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在兒童插畫的色彩應用中,我們可以看到這樣幾大突出特點,補色的跳躍,中性色的柔和,同類色的恬適,以及無彩色即黑白兩色的大量存在,插畫師們既遵循著色彩運用的一般規律又不斷挑戰著色彩規律的極限,在常理和出其不意間游走,常常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在波隆那插畫年鑒的一幅畫中,插畫師把鮮艷的紅色和綠色并置,占據了所繪圖像的大部分面積,只在小部分面積使用了,黃色、粉紅色及一點藍色點綴。在不考慮圖像造型,只考察顏色的運用上,具有強烈的視覺效果。作為色環上不可能調和的一對補色,純度極高的紅綠兩色的對比運用,使這幅插畫響亮、清脆而且高昂,充滿了活力、歡快、積極向上的特征。在另一幅作品中,作者大量使用同色系的藍色,各種變化微妙的藍色充斥著畫面,藍色的天空、藍色的水面、藍色的貓,只有天上的月亮是不明確的白灰色和水下的魚是偏灰的桔黃色。畫面清冽寧靜,似乎一個深呼吸都有可能破壞這一刻的平靜。至于無彩色的黑白插畫,除了沒有顏色的襯托外,在線條、構圖、黑白灰的構成上更是獨具匠心,一點也不遜色于色彩絢麗的插畫作品。可以說,色彩是視覺藝術中的音樂,不同的顏色就是不同的音樂符合,不這些符合按照作者意圖的組合就是一首首無聲的音樂,而兒童插畫中的色彩就是從中流出的童謠。
兒童插畫作為商業插畫的一個組成部分已越來越被重視,因為兒童插畫的發展不僅與出版社的利益相關,更是與全社會對兒童教育的關注相關。兒童插畫的形式和面貌正隨著多媒體時代的到來而發生著巨大的轉變,但是無論外在的條件和媒介產生了何種變化,兒童插畫作為圖像藝術的本質并沒有改變。這種藝術區別于其他藝術形式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它所關心和服務的對象是天真好奇的孩子,正是這一點決定了它的圖像語言特性永遠都是隨孩子們的興趣而發生變化。不僅如此,它重要的功能還是用圖像的形式包裝對兒童的期望、關懷、教育,給予愛和展現這個世界的最真、最善、最美的一面。
作者簡介:周曉航,女,籍貫:四川,自貢,畢業于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獲碩士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