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不同的文藝觀指導下,魯迅與郁達夫在對小說創作的認識上也存在分歧,表現在人物塑造、景物描寫、心理描寫和小說結構等方面存在著明顯的差異,并因此影響到各自的創作成就和人生道路。
[關鍵詞]魯迅;郁達夫;小說創作思想;差異
一、關于題材的選擇和使用
魯迅的小說“在題材方面不受制約,沒有禁區,取材非常之廣。他的筆從農村伸展到城市,從社會的底層伸展到上層人物,農民、婦女,知識分子、小市民、城市勞動者、小官僚、復古派。地主鄉紳、‘假洋鬼子’……等等,莫不被他刻畫得神情畢肖。”除了題材的廣泛多樣,那就是對題材的嚴格要求。他一向堅持“選材要嚴、開掘要深,不可將一點瑣屑的沒有意思的事故,便填成一篇,取創作豐富自樂。這樣寫去,到一個時候,我料想必將覺得寫完,——雖然這樣的題材的人物,即使幾十年后,還有作為殘滓而存留,但那時來加以描寫刻劃的,將是別一種作者,別一樣看法。”可見魯迅在文學創作的題材選擇上要求是非常嚴格的,在文學創作中,結合改造國民性的啟蒙思想,魯迅時刻關注著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力圖通過自己的小說表現出種種的社會相。在這樣的前提下,魯迅著重關注的是兩大類題材:一類是中國封建宗法社會的農村和農民生活圖景,如《阿Q正傳》、《故鄉》、《祝福》、《藥)、《風波》、《離婚》等小說;另一類則是舊中國新老知識分子在歧途與窮途中掙扎的精神面影,如《傷逝》、《孔乙己》、《在酒樓上》、《孤獨者》等。魯迅之所以把這兩類題材作為自己關注的重點,一是因為農民占中國人口的大多數,農民問題是中國民主革命的基本問題;二是知識分子是社會的精英,是革命中的不可忽略的重要力量,但他們身上常常又有很多弱點和局限,缺乏“韌性”的戰斗精神,正確地表現他們,總結他們在革命道路上的經驗和教訓,對于引導一大批知識分子更好地投身革命,在斗爭中既改造客觀世界又改造主觀世界,具有很大的現實教育意義。
相對魯迅而言,郁達夫小說的創作題材顯得要狹窄些。受“文學作品,都是作家的自敘傳”的影響,他的小說更多關注的是“自我”的內容,“是從個體自我的幸福追求出發、從個體社會成員的幸福追求出發表現社會人生的。”郁達夫小說的題材比較集中在知識分子方面,而且往往取材于自己的生活,以自己個人的生活感受為出發點,極力抒寫自己的自我經歷和自我心靈。郁達夫毫不避諱地說過“性欲和死,是人生的兩個根本問題,所以以這兩者為題材的作品,其偏愛價值比一般其他作品更大。”有人把他小說的題材特點概括為“窮”與“色”,其實就是20世紀初期中國知識分子的生存困境和生理苦悶。在對這些題材的使用上,郁達夫自然是以“表現”為主的,“藝術本來就是表現,而藝術品的表現,實際上不是事實本體的現象,卻是經過藝術家的氣稟的再現。”因此,我們在《沉論》、《茫茫夜》、《空虛》、《南遷》等小說的閱讀中,會深切地感受到浸透于文字間的作家的強烈主觀色彩,這些小說幾乎都是他的自我寫照。這種在小說中毫無顧忌地表現自我,成為郁達夫藝術創作的動力。
二、關于人物形象塑造
從上述的比較看到,魯迅是從整個民族生存和發展的角度提出社會問題,故而視國民精神問題為表現的重點;而郁達夫從個體幸福追求的角度提出社會問題,物質的和外在的地位問題是成為他關注的中心。兩種不同的小說創作思想,必然帶來二者創作方法和人物形象塑造等的不同。
在小說的人物形象塑造上,魯迅堅持了現實主義的創作方法,塑造出形形色色、各具特色的系列人物形象。一是典型化的方法。魯迅認為人物形象的塑造“有兩法。一是專用一個人,言談舉動,不必說了,連細微的癖性,衣服的式樣,也不加變。……二是雜取種種人,合成一個,從和作者相關的人們里去找,是不能發現切合的了”
魯迅偏向于后一種方法,也就是善于進行藝術的集中概括。他筆下的人物“每個人都是典型,但同時又是一定的單個人,正如老黑格爾所說的,是一個‘這個’”,也就是說他小說中的人物既有廣泛的共性,又有獨特的個性。無論是那位發現了中國封建社會“吃人”本質的狂人,還是“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的阿Q,這些人物和魯迅的名字一樣成為中國文學史不朽的形象。二是“畫眼睛的方法”。魯迅說過“要極省儉的畫出一個人的特點,最好是畫他的眼睛。我以為這話是極對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魯迅善于通過描繪人物的眼睛,來表現人物的心情、處境和性格特征。《祝福》中的祥林嫂堪稱杰出范例;當然“畫眼睛”并不是說只寫人物的眼睛,它的另一個含義就是:要善于抓住人物的最本質的特征,深刻表現人物的獨特個性,從而揭示人物靈魂的深。事實上,魯迅先生在自己的作品中,也并沒有只寫人物的眼睛,他還寫過孔乙己的長衫,阿Q的癩瘡疤,高老夫子眉棱上的瘢痕,等等。這些都大大增強了人物的形象性,很好地表現了人物性格。三是白描的方法。所謂白描,魯迅的定義是:“‘白描’卻并沒有秘訣,如果要說有,也不過障眼法一樣,便是用簡練的對話、細節的描寫來刻畫人物。即‘有真意、去粉飾、少做作、勿買弄’而已”這種方法,“就是作者在自己筆下讓人物自己行動起來,并且在各自的行動和說話中相互襯托出來”“使主人公的面貌和性格更為突出,更為生動”。魯迅是白描的高手,在小說創作中,他常常是“寥寥幾筆,而神情畢肖”,人物的一顰一笑,都耐人尋味。阿Q、孔乙己、祥林嫂這些人物如此,楊二嫂、趙七爺、高老夫子、柳媽等形象也是如此,他小說中一系列的典型形象,“仿佛一尊尊浮雕呈現在讀者跟前,給人以深刻的印象。”
作為一個浪漫主義的自我小說作家,郁達夫采取“專用一人”的方法來塑造人物便是很自然的事情了。強烈的自我表現意識,常常充斥在他小說的字里行間。在郁達夫的小說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些帶有明顯“自敘傳”色彩的“零余者”形象。在這一類人物形象的塑造中,表現出與魯迅迥然不同的特點:一是感情濃郁的自我寫真。郁達夫認為,小說創作中“沒有這一宗經驗的人,決不能憑空捏造有關于這一宗事情的小說”,所以在他的小說、尤其是自我小說中,有許多作家自己的經歷。“他力求使主人公的性格和自己的性格相一致。作者不是站在很遠的地方觀察主人公,主人公是作品主題的表達者,是作品的主觀敘述者,是作者意圖的化身,是作者的代言人。”郁達夫小說中的“自我”暴露大膽直率、毫不隱晦是前所未有的,他甚至連內心深處那些自私的、陰暗的、猥褻的念頭都大膽地暴露給讀者。魯迅關注的是典型人物和典型性格的刻畫,而郁達夫則把關注的重點放在人物主觀情懷的表現上;
二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敘述視角。郁達夫的小說大多是以內視角的方式來表現人物的,因為這種視角對于郁達夫的自敘傳小說來說,易于袒露主人公內心深處隱秘的東西,揭示主人公自己的深層的內心世界。郁達夫喜歡運用第一人稱敘事抒情,50多篇小說中,就有40多篇采用了第一人稱。即便是第三人稱的小說,其敘述視角也是內視的。所以,有人評價郁達夫的小說開啟了“內視小說”的先河,并對現代心理小說的敘事技巧作出了貢獻。郁達夫小說采用的這種敘述角度,與他要表現的內容非常一致,并增加了作品的親切感、自然感與真實感,有很強的藝術感染力。
三是象征主義手法的運用。郁達夫的小說雖然以自我為中心,但這并不是說他的小說就是他的自傳。他也有虛構,也要進行藝術的選擇、概括和加工的。所以,郁達夫小說塑造的人物“具有兩重性,既是作者個人的化身,又是當代社會一類青年知識分子的心理典型。”也正是如此,郁達夫的小說也具有一定的普遍意義。象征主義手法的運用,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小說的意義。郁達夫往往通過象征主義手法的運用,給讀者以暗示。如《南遷》表面寫“靈肉沖突”,實際上暗示了“理想的破滅”。《過去》寫的是情場失意,背后卻隱藏著大革命失敗后小資產階級的悵惘。
三、關于心理描寫
其實心理描寫也是人物塑造的方法之一,但是對于20世紀初期的中國小說來說,魯迅和郁達夫引入并使用這種方法是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的。在小說創作中,魯迅經常使用的心理描寫方法有以下幾種:一是上文已經論及的白描手法。善于借助性格化的對話和特征性的動作描寫、細節描寫,揭示人物潛在的心理活動,勾勒人物的精神特征,展現復雜深微的人際關系。《風波》中寫七斤擔心沒有辮子而可能遭難的心理,真切地表現出七斤在趙七爺的進攻和家人的嗔怪面前的那種孤獨、焦躁、慌亂的心理狀態。二是通過夢境、幻覺來刻劃人物心理活動。《阿Q正傳》中寫阿Q在土谷祠的幻想非常精彩,揭示出阿Q的所謂革命不過是想撈浮財、要女人的真實心理。三是內心獨白式的心理刻劃。如小說《傷逝》通篇采用了這種手法。四是在環境(景物)描寫中,展示人物的內心世界。魯迅善于通過人物在不同環境(景物)中的表現以及對環境(景物)的看法,挖掘人物的內心世界。魯迅的小說,總是具有豐富、復雜和深邃的心理內涵,為我們展現了一個豐厚而深邃的精神世界。
與魯迅相比,郁達夫小說的心理描寫具有明顯的不同:一是在運用頻率與篇幅上,郁達夫的心理描寫遠遠超過魯迅。魯迅更多的是通過人物的對話和行動以及其他人的觀察反應來刻劃人物,他盡量避免長篇的心理描寫,總是把心理描寫控制和壓縮到最小的范國內。而郁達夫的小說,心理描寫則是大量的、普遍的,在他的小說中隨處可見。二是從方法上看,郁達夫最常采用的是自白式的直抒胸意,大膽地表現自我的內心世界。事實上,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的,恰恰也是這種毫無顧忌地暴露人物內心世界的作品。對于這類小說的創作,郁達夫有過總結:“寫《沉淪》的時候,在感情上是一點兒也沒有勉強的影子映著的,我只覺得不得不寫,又覺得只能照那么地寫,什么技巧不技巧,詞句不詞句,都一概不管,正如人感到了痛苦的時候,不得不叫一聲一樣,又那能顧得這叫出來的一聲,是低音還是高音?或者和那些在旁吹打著的樂器之音和洽不和洽呢”這就是說,感情的宣泄往往成為郁達夫小說創作的首要任務。三是對人物心理的細膩而逼真的描繪。郁達夫雖然不注重情節,節奏也緩慢,但卻有大量、細膩的心理描寫。尤其是是一些小說中有關性心理、性意識的描寫以至渲染,不但細致入微,而且大膽直露,以至于在文學界引起很大爭議。
四、關于景物描寫
作為啟蒙思想家的魯迅,在文學創作中始終把改造國民性放在最為重要的位置,故而對于景物描寫有他自己獨到的認識:“我對于自然美,自恨并無敏感,所以即使恭逢良辰美景,也不甚感動。”的確,魯迅在他的小說中很少用較大篇幅去展示自然美、歌頌自然美,他從不會為了寫景而寫景,即便有景物描寫,他也會在景物描寫中寓于深刻的人生、社會的內容。他明確地表示過“我力避行文的嘮叨,只要覺得夠把意思傳別人了,就寧可什么陪襯拖帶也沒有。中國舊戲上,沒有背景,新年賣給孩子看的花紙上,只有主要的幾個人(但現在的花紙卻多有背景了),我深信對于我的目的,這方法是適宜的,所以我不去描寫風月。”這里所要表達的意思當然不是說魯迅不寫景物,相反是要認真地寫,有用意、有重點地寫,把那些與人物性格刻劃關聯不大的場景描寫堅決舍去。魯迅特別強調景物描寫的作用,要求景物描寫必須緊扣作品主題,表達作家的主觀意圖,以引導人們對社會、對人生的深層思考。
如果說魯迅的景物描寫精練簡約,那么郁達夫筆下的景物描寫可稱得上濃墨重彩。“大凡藝術作品,都是自然的再現。把捉自然,將自然再現出來,是藝術家的本分。”有了這樣的認識,郁達夫寫起景物來簡直就是潑墨如水,從不吝嗇。所以我們很容易地在他的小說中看到那些充滿詩情畫意的景致。郁達夫總是用大量的景物描寫來表現小說主人公獨特的個性,從而袒露作者自己的情感。與魯迅小說景物描寫總是具有深廣的社會內容不同,郁達夫的景物描寫“常常承擔如下任務:引出插曲,為事件渲染氣氛,表現作者經歷所引起的感情。”顯然,郁達夫所關注的還是他的“自我”,他主張“應用自然的風景來起誘作品中人物的感情”,自然景物和場景是為主人公的自我抒情而設置的,既忠實地再現自然,又流動著作家炙熱的感情。
魯迅筆下的景物描寫重在人物的刻劃和靈魂的揭示,給我們的是厚重之感;郁達夫筆下的景物描寫重在自我的抒情和表現,給我們的是陰柔之美。
五、關于小說結構
小說結構是小說的內部組織構造和外在表現形態,是小說的重要形式要素。小說家常常根據自己對生活的認識和理解,去設計小說的框架和布局,包括情節的處理、人物的配備、環境的安排等。小說結構不但關系到藝術上的完美,而且直接影響到小說主題的表達。杰出的小說家總是能夠把形式要素與內容的表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創造出不朽的經典。魯迅即是如此,他始終把結構和主題的協調作為小說創作實踐的重要目標,力求使小說深刻的思想內容和完美的藝術形式高度統一。魯迅小說的結構是豐富多樣的,一篇一種樣式,一篇一個結構。歸納起來有兩大類:一類是具有中國古典小說特點的結構形式,如《故鄉》《孔乙己》《祝福》《在酒樓上》《阿Q正傳》《端午節》《孤獨者》《傷逝》等。這類小說重敘述,以講故事為主要線索,串起某些段落的描寫,在特定的時間、場景和事件中展示人物的性格,描繪人物之間的關系和沖突,揭示了深刻而獨立的主題;另一類是西洋特色明顯的結構形式,如《藥》《肥皂》《幸福的家庭》《明天》《離婚》《風波》和《白光》等。這類小說重描寫,雖然也有故事情節的敘述,但更注重場景和心理活動的描寫,常把情節的發展寓于描寫之中,情節完全受制于描寫的總體形態。魯迅的小說以“格式的特別”成為“創造新形式的先鋒”和中國現代小說的開端與成熟標志。
而郁達夫的小說結構形式就要單一得多了,他對小說的結構似乎并不在意,不注重故事情節,甚至也沒有完整的事件,一切以人物情緒的波動來推進小說的發展,小說的結構是隨著自己情緒的宣泄自然形成;小說大都是單線結構,以一個固定的人物為主線,一線到底,在同時采取回敘、插筆、內心獨白、聯想跳躍的手法,融情于景,使單純中顯出遷回,直白中顯出委婉。這便是他的情緒化的結構方式,或者說是散文化的結構方式。對于這種反叛傳統的“情緒流”結構方式,陳西瀅曾經批評說:“郁先生的作品,嚴格地說起來,簡直是生活的片段,并沒有多少短篇小說的格式。…一篇文字開始時,我們往往不知道為什么要那時才開始,結束時,也不知道為什么到那時就結束。因為在開始以先,在結束以后,我們知道還有許多同樣的情調,只要作者陸續的寫下去,幾乎可以永遠不絕的。”從這些批評的話中我們可以總結出郁達夫小說結構的特點:跳躍性大,變化自如。人物的情緒主要是一種心理反應與感情活動,受時間、空間、地點的限制較小。它的時空變幻相當自由,時序可以顛倒,也可以越出地域界限,展開自由聯想。所以,這種情緒結構方式,雖難于周密、細致地描繪現實生活圖景,卻宜于表現人物深廣的感情世界。這恰好滿足了以表現自我為核心的自我小說作家郁達夫的需要。可以說,郁達夫選擇了一種最適合自己的小說結構方式,他的藝術才華在這種情節既不完整,首尾也不連貫的情緒化結構的小說創作中得到了突出表現。
魯迅、郁達夫都是具有獨創性的作家,他們以自己的小說創作實踐推動了中國小說從傳統向現代的飛躍。魯迅的小說以其冷峻、凝練、含蓄、深邃的藝術風格,塑造了一些列的典型人物形象,在文學史上為我們留下了巨大的精神財富和寶貴的創作經驗。郁達夫的小說則以其具有強烈主觀色彩的自敘傳小說,表現了抑郁、哀惋、率真、真誠的獨特藝術風格,開創了特色鮮明、的中國現代抒情小說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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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姚輝(1964—),四川烹飪高等專科學校教授,長期從事中國現當代文學、旅游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