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論述了魯迅對知識分子的深刻剖析,魯迅對知識分子給予很大的同情和希望,同時又給以無情的鞭撻和揭露,斗爭的矛頭指向“用鋼刀”的幫兇,對革命知識分子給予極大的愛護和幫助,同時也不斷揭露和批判知識分子的種種劣根性。
關鍵詞:魯迅;知識分子;深刻剖析
農民和知識分子是魯迅作品的兩大主題,魯迅對知識分子題材的開掘主要著眼揭露他們精神創傷和危機,從戊戌變法經辛亥革命到五四運動,從大革命時期到30年代,知識分子是中國革命的先鋒和橋梁,同時又具有各種嚴重的弊病與缺點。他們的命運、道路和前途,他們的成長、變遷和分化,成為魯迅十分關心的問題,這個問題在魯迅思想發展中占有重要地位。
一、 斗爭的矛頭指向“拿著軟刀子的妖魔”
從早期和前期起,魯迅斗爭的矛頭就經常指向“拿著軟刀子的妖魔”(《墳·題記》),即作為“用鋼刀的”幫兇的高級知識分子。隨后在上海灘頭,則更是與各式各樣的知識分子作過戰,從“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到“唯我是無產階級”的“革命家”。魯迅不止對前者進行尖銳的階級斗爭,對后者中的奸細、叛徒進行激烈斗爭,而且對后者中的嚴重錯誤也進行了嚴肅批判。這兩者一方面經常交叉在一起,另一方面,魯迅又是清醒地極有分寸地加以聯系和區別開來。如對創造社、太陽社、左翼作家聯盟中錯誤傾向的論戰及對梁實秋、第三種人、民族主義文學和一些叛徒、特務的斗爭就是如此。正是這種極端復雜的斗爭,魯迅認真研究了中國知識分子的性格和靈魂,對它進行了階級的分析,這就成為魯迅作品后期的一個重要主題。這個主題具有特定的時代意義,因為不同于以前,上世紀30年代有大量的知識分子或者從大革命中退下陣來,或者從迅速解體的舊社會和封建家庭中分化游離出來,他們聚集于上海和一些大中城市,數量之大空前。其中一些人信奉著各種時髦的主義和旗號,頗有不平,要求革命,也謀求個人的出路,于是造成了一個頗為熱鬧的“文壇”,其規模、性質、內容和復雜性,是五四運動或20年代所不能比擬的。他們是新的一代,魯迅與他們的接觸和較量,其數量和深廣度也是以前沒有過的。隨著時代的前進,知識分子在革命中的地位、作用和道路問題,是更迫切需要給予解決的問題了。
二、 對知識分子寄予很大的同情和希望,同時又給以無情的鞭撻和揭露
《懷舊》《孔乙己》里的主人公,他們是被“四書”“五經”吃空了靈魂的末代封建知識分子的下層,那種迂腐、愚昧、空虛、受欺侮而仍不掩其善良的犧牲品,魯迅是用一種嘲諷而又同情的眼光看著他們滅亡的。與此相映對,是魯迅對參加或期望過革命的同輩和下輩知識分子的深切同情。從瑜兒、呂緯甫、魏連疫到涓生、子君,他們的道路和命運便是魯迅的親歷和見聞。當年赫赫有名的革命派,曾經編印過《黃帝魂》之類影響很大的革命宣傳品的章士釗,不就是一個典型代表嗎?但更多的革命知識分子,特別像范愛農那些下層者,卻終于連整個身心都被黑暗吞噬掉,完全消失和被遺忘了。不但范愛農無人知道,連當年轟轟烈烈的“鑒湖女俠”也同樣荒墳冷落,不再為人所記憶和提及。他們雖不過一兩個例子,其實代表著整個一代人。出死入生建立功勛的最勇敢的革命黨人被殺害,有的退隱消沉,少數成了“新貴”,反動派篡奪大權,依然故我。面對這種讓人悲憤的現實,秋瑾、陶成章、范愛農的身影怎能不再三浮現在魯迅的心頭和筆下?
三、 對知識分子給予極大的愛護和幫助,同時也不斷揭露和批判知識分子的種種階級劣根性
魯迅一方面對革命知識分子給予極大的愛護和幫助,同時也不斷揭露和批判了知識分子身上的資產階級個人主義、利己主義和其他種種階級劣根性,特別是指出其中一些人實際拖著長長的封建意識形態的尾巴,只要條件一具備,氣候一適宜,就將暴露出來。例如:從魯迅同輩和上輩的“想見漢官威儀”,到魯迅下一輩的“紅袖添香夜讀書”,到更下一輩或沉溺于《莊子》《文選》之類的國粹,或呼喊“張大吃人的血口”。總之,帝王思想,才子佳人,或準法西斯……什么想法都有。本來,封建傳統與資產階級法西斯有某種內在聯系,中國是個封建主義極長而資本主義極短的社會,封建意識形態及其文化發展得非常完備和成熟,它不但表現在政治、經濟上,而且滲透在人們的日常思想、生活、習俗中。它不但兇狠地吃掉人們,而且也笑吟吟地誘惑著人們。魯迅不斷看著他的同輩和下輩由提倡新文化始,以鉆故紙堆終,由反對文言文的戰斗始,以嘲笑青年寫別字終的種種實例,深刻地感到舊勢力的巨大。千年陳貨可以用新形式出現,而知識分子首當其沖,因為他們身上本來就伏著舊事物的魂靈。所以從早年到晚年,魯迅雖然經歷了思想的重大變遷,但始終抓住啟蒙不放,啟封建之蒙,向它作持久的韌性的戰斗。特別是在晚年,魯迅對各種以新形式出現的舊事物,或附在新事物上的舊幽靈,總之,剝其畫皮,示其本相,以免它們一次次地貽害人民。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魯迅是近代中國最偉大最深刻的啟蒙思想家。
今天的時代和魯迅所處的時代當然已完全不一樣了,然而,魯迅對知識分子的深刻剖析,在今天仍然具有現實意義。知識分子如何正視自身的缺點和不足,如何正視靈魂深處那些落后的、腐朽的東西,在市場經濟的時代,重溫魯迅的思想,對于我們認清某些人和事,或許能夠受到某些啟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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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職業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