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 晴
托爾斯泰說:“所謂人生,是一刻不停地變化著的。就是肉體生命的衰弱和靈魂生命的強大、擴大。”恰恰如托翁所言,他的肉體生命衰弱了,然后托付給了一小抔塵土。這一托付,就是100年了。然而,他的靈魂生命,在他的一字一句里、“復活”,并且,歷久彌新。
了解一點托翁的人,不會不了解托翁的那塊小小的墓地。那個無人守護,無人管理,遠離人群,孤零零躺在林蔭里的小小長方形土丘。沒有十字架,沒有墓碑,沒有墓志銘,連個名字也沒有。如果你不小心經過那里,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小小的土丘里,竟然長眠著一位深遠地影響著世界的偉人。
難怪當茨威格見到托爾斯泰墓時,不禁由衷地嘆道:“我在俄國所見到的景物,再沒有比列夫·托爾斯泰墓更宏偉、更感人的了!”
誰都可以踏進托爾斯泰最后的安息地,沒有任何實物保護他的墓。保護他得以安息的,唯有人們深深的敬意。這個小小的土丘,比所有挖空心思置辦的豪華裝飾更加扣人心弦。
逼人的樸素令人低首下心。
這是一種托爾斯泰式的樸素。那么,在你凝神屏息地被這種樸素所打動的時候,你又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那個連標點符號都不會用,最后竟然能成為偉大作家的沈從文。
你若得空,去趟湘西看看沈從文的墓吧,樸素得讓你吃驚,就是一塊原生態的大石,上面刻著:照我思索,能認識“我”;照我思索,可認識“人”。連墓碑也沒有一個,若不是附近有當地相關部門做的“沈從文墓地”指示牌,可能誰也不知道這就是沈從文的墓地。
然而就是他,將湘西那清可見游魚的小河水、河岸的方頭渡船、碧色排撻的竹篁、桃杏花里的沽酒小屋、溫煦日光下的紫花布、和那個穿著紫花衣裳的湘西女孩翠翠,融化在他啟承轉合清麗單純的文字里,如一首潺潺的詩,不動聲色地,在午夜里,綰結成一個個令人流連的夢境。
我還想到了,“以人民的疾苦為憂,以世界的前途為念”的周總理。
那首無數中國人熟悉的《周總理,你在哪里》:“周總理,我們的好總理,你在哪里呵,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們想念你——你的人民想念你。……你永遠居住在太陽升起的地方,你永遠居住在人民心里。你的人民世世代代想念你!”
是的,周總理永遠住在世世代代人民的心里。一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大國的總理,自己連一塊墓地都沒有,離去時不占一寸土地,不耗一根木材,不用一塊磚石。托體同山阿,豐碑矗民心。
這個“民心”,不僅是中國人民,他也贏得了世界人民的尊重。
周總理逝世,聯合國下半旗,所有聯合國會員國的國旗都不升起,這在聯合國史無前例。有國家質問聯合國:為何我們國家的最高元首逝世聯合國都不降旗,而中國只不過是一個第三世界國家,中國的第二首腦去世,聯合國還降半旗,而且還把其他國家國旗也收起來,這是為何?
聯合國的回答是:原因有二,其一,中國是一個擁有幾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她的金銀財富多得不計其數,可是她的總理周恩來在銀行里卻沒有一分錢私人存款!其二,中國有10億人口,可是她的總理周恩來沒有一個孩子!你們任何一位國家元首,如果能做到其中的任何一條,那么在他去世之日,聯合國將照樣為他降半旗!
這也就是托爾斯泰說的“靈魂生命的強大和擴大”。這些托爾斯泰式的樸素,永遠那樣圣潔,永遠那樣令人低首下心。
上海寶山區共富四村富成花苑135號402室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俄國作家、思想家,19世紀末20世紀初最偉大的文學家,19世紀俄國偉大的批判現實主義作家,是世界文學史上最杰出的作家之一,他被稱頌為具有“最清醒的現實主義”的“天才藝術家”。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戰爭與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復活》等,也創作了大量的童話,是大多數人所崇拜的對象。他的作品描寫了俄國革命時期人民的頑強抗爭,因此被稱為“俄國十月革命的鏡子”,列寧曾稱贊他創作了世界文學中“第一流”的作品。
1910年11月20日,托爾斯泰逝世。遵照他的遺言,他的遺體安葬在亞斯納亞·波利亞納的森林中,墳上沒有樹立墓碑和十字架。
要有生活目標,一輩子的目標,一段時期的目標,一個階段的目標,一年的目標,一個月的目標,一個星期的目標,一天的目標,一個小時的目標,一分鐘的目標。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