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產權改革研究基礎
“產權制度改革”又被稱為“所有制改革”,簡稱“改制”。研究產權制度是新制度經濟學的核心內容。一個經濟體中的產權安排如何構成這個經濟體中的產權制度,即基本的經濟制度。國家與個人、市場與企業,其產權安排如何,是以私有產權為主還是以公共產權為主,產權關系是清晰還是模糊,產權界定成本,產權受到法律保障程度,政府與產權的關系如何,產權制度更替的方式又怎么樣。總之,落腳點是哪一種產權制度安排有利于生產力的發展和人的潛能之發揮。那么什么叫產權?按照阿爾欽的定義,產權是一個社會所實施的一種經濟品的使用的權利”。值得注意的是,從經濟學角度來分析產權,它不是指一般的物質實體,而是指由人們對物的使用所引起的相互認可的行為關系。它用來界定人們在經濟活動中如何受益,如何受損,以及他們之間如何進行補償的規則。因而,產權的主要功能就是幫助一個人形成他與其他人進行交易時的預期。
現代產權經濟學認為,產權制度是一個經濟運行體制的根本基礎。產權的界定、轉讓以及不同產權結構的差異會對資源配置產生影響。因此。有什么樣的產權制度,就會有與之相應的組織、技術和效率。國企特別是大中型國企20多年改革的績效之所以不彰,主要是因為沒有觸動產權。在不改變國有企業所有權的前提下,僅僅將經營權下放給企業,首先面臨的難題是,由于“國家”作為一種抽象的概念,不可能具體行使所有者的權能。必須由國家的權力機構所選擇的代理人來行使,而現實中國家的代理人只能是各級政府或政府有關部門,這樣,政府就成為事實上的國有資產委托人,與國有企業發生必然的聯系。政府的行為與企業的行為交織在一起,注定會形成政企不分的格局。由此引發的第二個難題是,在終極所有者缺位的情況下,誰來約束事實上的委托人(即各級政府)?假如委托人缺乏對代理人(企業經營者)的監督激勵,對委托資產漫不經心,甚至憑借委托人的權力“尋租”以作為實施監督成本的“補償”,就必定會成為一種較普遍的現象。進而,當委托人利益與代理人利益相悖時,前者往往出于政績的追求,對代理人實行種種干預·后者則可能因權能行使不充分,降低對經營績效的追求。由此導致的難題是,在委托人“不在場”的情況下,代理人可以憑借信息不對稱的條件,不斷地擴大自身利益,并與企業職工“合謀”損害所有者的權益。
二、我國國企產權改革發展階段
國有企業的改革至今已走過二十多年的歷史,回顧這個過程大體可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1979-1986年,國有企業經營權層面的改革。傳統的國有企業是委托人即政府壟斷了企業近乎全部的剩余權利的奢望,也沒有創造剩余產品的積極性。因此國有企業勢必會長期處于了低效率運行狀態。由此不難看出,讓渡國有企業的經營權,必然會對經營者積極性產生激勵,進而有利于改變過去權力集中與外部化的狀況,使企業成為“自負盈虧,自主經營,自我約束,自我發展”的經濟實體。
第二階段:1987-1992年,國有企業改革從經營權向所有權層面的過渡。從1986年開始,國有企業改革開始從經營權向所有權層面過渡,但在涉及財產關系的深層改革上,同時出現了兩種不同思路和對改革制度的兩種不同選擇。
第三階段:1992-2002年,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的改革。1993年,十四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若干問題的決定》中,明確地提出了國有企業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的目標和步驟。
三、我國國企進行產權改革的對策研究
黨的十六大報告明確提出了國有資產改革的重要思路:國家要制定法律法規,建立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分別代表國家履行出資人職責,享有所有者權益、權利、義務和責任相統一,管資產和管人、管事相結合的國有資產管理體制。十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審議通過了國務院提出的政府機構精簡草案,對經濟職能部門做了重大調整,具體體現了這一改革思路。國有資產管理體制改革的重大突破,必然會從制度上極大地推進國有企業產權結構的調整與制度變革,表現在四個層面上:一是產權結構多元化。通過進一步調整和完善所有制結構、國有企業股份制改造和傳統集體企業改制,以及不同所有制經濟、不同投資主體的相互滲透,使多元化的產權結構成為企業普遍的財產組織形式。二是產權主體獨立化。無論國有、集體和私有財產,都應有清晰的產權邊界和獨立行使權利的產權主體,并共同受到法律的保護。三是產權運作資本化。各種金融資本、實物資產和無形資產包括人力資本的產權,都可作為經營性的資本要素來運行。四是交易市場化。企業改組、聯合、并購等都將通過資本市場和其他市場他的產權交易方式來實現。市場成為真正影響和推動企業發展的動力。
繼續深化所有權結構的改革是解決國有企業現存問題的主要課題。但要完成這一步驟仍需要采取一系列相關的制度安排,以期通過依賴性路徑取得報酬遞增的結果,并藉此推進國有企業產權改革的進一步深化,概括有如下幾點。
第一、以相對公正的程序和規則實現國有企業體制的改革。
支持國有企業體制改革,但是要有相對的程序和規則。尤其要講到的詞就是次優.這樣的順序是不可能的,事實上的國有企業的改革就是這樣,不是次優,可能是最壞的方式,如果有國有企業的改革是對的,在目前的方式下國有企業的改革三優、四優都夠不上。所以改革的方向走向市場經濟、走向私有化的方向應該是堅定不移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在推進這種改革的同時,有一個重造改革的標準。承認利益社會分化和利益多元化的現實,承認利益表達的正當性,并且在制度上設立利益表達和不同群體利益和議的安排。
第二、健全和深化國有企業的退出制度。
實踐證明,國家對國民經濟整體的有效控制,應主要以政策引導為主,并不一定由國家直接經營國有企業。一個有效的財政政策、貨幣政策和產業政策,可能會產生比直接經營國有企業更大的效果。其次是國有企業退出的戰略步驟選擇。傳統的思路往往是等到國有企業不行了才想到退出,這種等蘋果爛了才想到處理的思維方式,只會使國有企業處于一個被動的不可把握的競爭環境中。國有企業一般是由政府決策進行投資和擴張的,而相對較高的賦稅又使國有企業發展的后勁不足。在這種兩頭做不了主的情況下,企業既無法實施自己的經營戰略和發展戰略,又無法決定自己的退出戰略。此外還有國有企業職工的職業轉換的下崗安置問題。由于國有企業一般都是處于傳統的大工業領域,吸納國有企業職工的數量多,工人專業化分工細,對于大工業的依賴性強。一旦下崗,轉換職業的能力較弱,安置起來也困難更大。當前,一些資源型企業面臨著資源枯竭、企業衰落的特定階段。有的城市和城市中的人口都依賴煤炭資源生存,而一旦資源枯竭,整個城市的產業和人口都會面臨生存危機。針對這種情況,政府在國有企業的退出過程中更要注重策略的選擇。應在企業或產業發展戰略的制定中包含對企業或產業生命周期的預測,及預防衰退,強化競爭能力的戰略安排,包括退出時的資金儲備。
第三、盡快建立利益共享分配機制。
國企建立這一分配機制后,國企內部各核算或經營單位可以自我改造、自我發展,擁有自覺根據市場需要參與社會化分工的制度條件和主觀能動性,從而使國有企業成為由眾多充滿活力的個體組成的自由人聯合體。全社會企業都建立這一分配機制后,社會財富的分配就比較均衡,不會產生畸形社會消費結構和社會矛盾,社會經濟因社會消費結構均衡而可以持續穩定發展。政治上則可以體現社會主義的優越性,贏得人民大眾對黨的信任和支持,鞏固黨的執政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