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詩人、作家、學者,濟南某媒體編輯,山東社科院特邀研究員,《百家講壇》開播以來最年輕的一位主講人。著有長篇小說《動物學》、《我將青春付給了你》、《命運教我變魔術》,詩集《歡迎來到我們縣》,歷史丈學《水滸十一年》、《東漢那些事兒》等。作為一位媒體人,一躍成為《百家講壇》開播以來最年輕的主講人,魏新自有其與眾不同之處。
愛好成了職業很可悲
很多人都關心個問題:一般登上《百家講壇》的大多是學者,講師,作為
個報社供職的媒體人是怎么被他們發現的7因為他的職業跟歷史好像沒有什么關系。對此,魏新的回答很“歷史”——“這好像是個身份和身份證的問題。媒體是我的職業。職業這個詞,最早出現在《茍子》上,指得是官職及‘士農工商’這四種身份,是身份證上的身份。但其實人都有多重身份吧,尤其是媒體人。我的職業和歷史沒有關系,這反而使我更喜歡歷史,相反,我倒覺得,如果一個人的愛好成為了自己的職業,挺可悲的,等于生生把職業之外的愛好給泯滅了。”
魏新表示,被發現只是因為導演看到了他寫歷史的書,便讓他到北京試試,結果是只講了個開頭,就通過了,開始正式錄,一錄錄一年。
不要為新銳而新銳
作為《百家講壇》開播以來最年輕的一位主講人,無疑是“幸運”的,對此,魏新很清醒,他表示,“最年輕”這個說法只能是暫時的,將來肯定會有80后登上百家講壇。魏新幽默地說:“其實我一直不是一個特別走運的人,天上掉餡餅這樣的事輪不著我,真要砸我頭上恐怕我早休克了。你要說《百家講壇》是個餡餅,我只能說很榮幸,成為了參與做餡餅的人之一。可能我并不是一個好廚師,沒有什么國家一級廚師證,可我畢竟也吃了不少年飯,知道自己喜歡吃什么,什么口味適合我,我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了這么一個餡餅,別人愛不愛吃,我也不知道,自個吃的咔咔香。”當然,過程中好玩的事有很多,不過錄節目對他來說“挺折騰的,覺不出好玩未了”。
年輕的
個標簽應該就是新銳,歷史可不可以也很新銳呢?魏新認為,新銳可以是一種評點歷史的角度,而不是治史的方法。在他的認識中,歷史是人類的集體記憶,當然,由于年代久遠,很多記憶比較模糊。還有些記憶,也是有“選擇性”的,選擇性記憶,或者選擇性遺忘。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自己做過件特別牛的事,能記輩子,而且時間越長,記憶中,這件事就越牛。所以,我們要客觀地,寬容地去看待歷史,而不是一上來就心存敵意,懷疑一切。輕易去否定,比盲目相信還要可怕。“可以新銳,但不要為新銳而新銳。”魏新表示。
歷史就是歷史,人生就是人生
無疑,很多人喜歡歷史,或者粗讀、或者深研,并對自己的人生起到了或多或少的影響。而魏新則認為,有的人的人生影響了歷史,比如劉邦、項羽。沒他們,就算有《史記》,也沒那么有意思。同時,歷史也影響了很多人的人生,比如劉備,沒趕上風云際會,說不定就只能練攤。對于自己,只能說,歷史對他的人生沒有影響。歷史就是歷史,人生就是人生。因為人生太具體了,就是人先生下來,再生人,生生不息,就這么一個過程。歷史不能當飯煮,也不能當藥吃。但是,光是這么個過程,也沒意思,古代的圣賢們成天幫我們琢磨,怎么著才能更有意思,我們多了解下他們,人生就會變得有意思一些,用一個比較文藝的說法,人就找到靈魂了。
魏新覺得王朔有句話很絕,“我們都是把靈魂押給了魔鬼的人,只不過押給了不同的魔鬼。”他覺得不管是歷史,還是文學,都是給自己那個魔鬼交的贖金,需要筆筆把靈魂慢慢往回贖。
會玩權術不等于能成功
有人認為歷史,尤其是皇帝開國的歷史,基本上是“權術”博弈的歷史,其實沒有太多的借鑒意義。對此,魏新持堅決的反對意見。他認為,權術博弈,在中國歷史中比比皆是。如果我們讀歷史,是為了看“權術”,那其實是一件很悲哀的事。他用劉秀的經歷去聯系現代人的生活,是為了讓這段歷史更容易被接受。畢竟,這段歷史大家并不怎么熟悉。其實,他在講的時候,很少講“權術”。遠古堯舜禹那時候,也是不講權術的。宋代的葉適說:“三代圣王,有至誠而無權術。”作為一個帝王,尤其是開國帝王,至誠比權術更重要。權術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是環境所決定的。事實上并不是誰最會玩權術,誰就能成功。劉秀其實是一個相當至誠的人,身上有一種可以感化別人的精神,這也正是他重點講述的,也是值得我們借鑒的。
魏新說,這其實牽扯到一個文化被功利化的問題。很多人看《孫子兵法》,研究的是辦公室斗爭,看《易經》,研究的是算命,算財運和桃花運。“這和文化的本意是相悖的,文化是用來安置心靈的,不能當存錢罐用,更不能當骨灰盒用”。
激勵來自于自身的努力
魏新認為,中國歷史上很多皇帝的身上都有非常明顯的缺點,但是劉秀可以說非常完美。他說,“我們知道歷史上有名的皇帝,優點自然很突出,同時,也都有比較明顯的缺點,漢高心黑,魏武殘忍,唐宗好色,宋祖貪杯,明祖嗜殺。劉秀的身上卻找不到這些缺點。最近有本寫劉秀的小說,宣傳語用了一個很流行的文體,用第一人稱,對劉秀進行了概括,我覺得很有意思:和秦始皇相比,我不折騰:和劉邦相比,我不流氓;和王莽相比,我不拍腦袋;和李世民相比,我愛我的兄弟:和趙匡胤相比,我統一了中國;和朱元璋相比,我不殺功臣。我是劉秀,東漢的開國皇帝。這是我的故事。我不相信劣幣驅逐良幣,如果世間壞人當道,那只是因為好人還不夠努力。”
而劉秀能夠成為英雄,在魏新看來,努力是最重要的。“英雄就是被英雄這個稱呼激勵了一生的人。這種激勵,來自于自身的努力。”
關于歷史,魏新笑談:“是從頭到腳的喜歡,不光是喜歡歷史的頭和腳,心肝肺的也喜歡。東漢是比較偏愛的段,那個時期的人有股勁兒,集體不擰巴,挺可愛的。除了東漢,在封建王朝中,我還喜歡兩宋,那時候的人其實很舒服,很有生活的氣息。另外就是近現代史,這是必看的。”如此看來,未來魏新還會繼續他對歷史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