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金融海嘯席卷全球以來,各種傳統應對經濟危機、金融風險的監管模式開始飽受詬病,傳統的微觀審慎監管的模式已亟需改變。特別是在當前全球經濟日趨一體化的大背景下,美國次貸危機的爆發更凸顯了系統性金融風險對于全球金融安全的巨大影響,而施之以合理有效全新的監管模式已成為當前的必然選擇。如果說20世紀90年代的亞洲金融危機尚被解讀為亞洲政府干預經濟模式的失敗,西方自由市場經濟發展模式的勝利,那么此次危機的教訓則說明適當的政府干預與合理有效的監管才是保證全球經濟適度平穩增長,適時熨平經濟波動的良方。作為主要應對系統性金融風險并于美國次貸危機后納入全球監管體系的監管模式,宏觀審慎監管已成為危機后熱議的焦點,但關于什么是宏觀審慎監管以及其相關問題,所議者頗多,而言定者少,為此筆者將與其相關的一些列問題稱之為宏觀審慎監管的相關問題,在本文小議。
早已有之的宏觀審慎監管
盡管此次危機后,宏觀審慎監管成為熱議焦點,充斥各類會議報端,并成為監管部門和金融界熱議的焦點。但其理念早在20世紀70年代便已有之。根據已有文獻記載,在20世紀70年代,時任英格蘭銀行行長的庫克(W.P.Cooker)在國際清算銀行的一次關于發展中國家貸款快速增長的會議上首次提出宏觀審慎監管的理念。其后,1998年1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邁向一個健全的金融體系框架》報告中首次將“宏觀審慎監管”的概念運用于金融監管體系之中。2000年9月,國際清算銀行行長克羅切特(Andrew Crockett)在一次關于銀行監管的會議上正式提出宏觀審慎監管的理念,并將其與傳統的微觀審慎監管相區分,國際清算銀行將宏觀審慎監管定義為是促進整體金融穩定目標的監管模式,以區分微觀審慎監管。
可見,宏觀審慎監管并非新有名詞,而是之前便已有之,但由于當時理論界與實務界尚信奉微觀審慎監管,對系統性風險尚無強烈防范意識,因此,對其如何實施等諸多方面并未深入探討,很多方面尚無定論。也正為此,本文后面的宏觀審慎監管相關問題就宏觀審慎監管的目的、執行主體、監管視角及界定等相關問題進行探析。
金融穩定——宏觀審慎監管的終極目標
對于宏觀審慎監管的目的,可能是目前這一相關問題中最能成為共識的方面,即金融穩定。應該說,金融穩定不僅是審慎監管(含微觀審慎監管與宏觀審慎監管兩種),同時也是一切金融政策和金融監管的終極目標。而宏觀審慎監管則是通過主要針對系統性金融風險的措施,以針對系統性重要機構為主,憑借減緩系統性風險積累等手段,防微杜漸,減緩甚至在初始階段便將系統性金融風險消滅于萌芽中,或于傳染、溢出期減輕系統性金融風險發生時對機構間的傳染、溢出效應,以達到金融穩定的目的。
簡言之,宏觀審慎監管的目的即是通過減緩系統性金融風險的積累,或系統性金融風險在機構間的傳染、溢出以達到金融穩定的目的。
全局性的監管對象
在此處界定宏觀審慎監管的對象,首先將其與微觀審慎監管的對象相區分。
微觀審慎監管的對象是單一機構,同資本充足率、杠桿率、流動性比率等因素構成微觀審慎監管體系對其進行監管。而美國次貸危機證明,即使微管審慎監管進行得再好,單個機構即使再安全,但整個金融體系仍然可能存在風險,因為只注重微觀審慎監管,則會忽視機構間的聯系,可能導致機構間的風險堆積,或本國監管體系外的風險傳染本國機構引發整體風險。宏觀審慎監管以金融穩定為目標,其監管的對象為整體金融體系,重點防范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其監管范圍充分覆蓋了金融系間的相互傳染性,起到了穩定金融體系,避免系統性風險的目的。
因此,宏觀審慎監管的對象是整體金融體系,系統重要性機構以及金融機構間由支付清算等原因產生的傳染性問題。
宏觀審慎監管的執行者為誰?
但凡各國政策出臺,其執行者一直便是各國爭議的焦點。而各國出臺的監管改革方案對宏觀審慎監管的執行者的界定也是更有不同。為探討宏觀審慎監管的執行機構,筆者首先對當今各國監管模式進行探討,在此,筆者按照監管的執行機構將全球的監管模式粗略分為兩種。其一是該國央行既執行貨幣政策同時行使監管職能,這也是最古老的監管模式,如1997年英國金融服務局(Financial Services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