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土耳其回深,已有3個月,每每靜下來欲寫那里的見聞專輯時,都會思緒翻騰,面對這個令我長期魂牽夢縈的國度,該從哪個角度說起才好?
土耳其讓我提筆維艱,擲筆悵然。
它仿佛像我自身的血肉,碰觸它,莫名的熟悉而燃起的激情,既會讓我熱血沸騰,又會以獨特的溫柔將我融化。在的時候離不開,走的時候又把三魂里的七魄留下。也曾詰問自己
為何不是羅馬?不是印度?而偏偏是土耳其,讓我產生無止盡的激動和沉迷。那里的文化、那里的藝術、那里的歷史和故事都讓我觸景生情!每當回憶蜂擁卷至,只得棄械投降,無任何理智可言!
情急中,求救于這次中國去土耳其參加國際人類學中期會議的朋友,請專家們一起來寫這期稿件-臨時抱佛腳真為難了他們,但也只有這樣,土耳其那無可匹敵的美與滄桑,可以寫得更完美,更科學,專輯不至于被我的激情無理智地沖亂。
去土耳其,冥冥之中仿佛有點兒使命感。
7年前曾經去過一次,但這次當中國人類學民族學研究會來函:受邀去土耳其的安塔利拉,參加世界人類學民族學聯合會的中期會議時,仍然興奮莫名!
與土耳其的淵源,始于家中書櫥里我父親的著作。他那厚厚的幾部《法國古代中世紀史》、《基督教史》、《中世紀西歐政權、教權和封建制度》等專著中有很多關于耶穌、荷馬史詩等內容的論述、傳說與故事。從記事起,它們就深深地融入于我的血液之中,是我少女時筑夢的源泉,給予我無限的遐想。那些書的字里行間,有時竟能蹦跳出一個個具象的城市,雖然和我今天親眼目睹的不一樣,但卻也神似!
“古希臘”、“古羅馬”這些從小耳濡目染的字詞,及字眼里所包涵的深廣文化內容,和那片地域里人類沉淀的藝術及宗教文化,都使我醉迷。
那遙遠的土耳其,竟像故鄉的土壤和文化一樣,讓我有莫名的親切感。
在去之前的行程安排上,為了在保證開會之后的幾天,能多看土耳其幾個世界遺產區域,了我的心愿。我們這次的行程和上半年到印度去一樣,安排得很緊張,雖然印度比土耳其更土、更辛苦些。而土耳其的歷史遺產,無論是建筑還是雕塑都是當今世界的瑰寶。
它更是我心目中魂牽夢系的藝術殿堂。
在土耳其這片俯拾即是薈萃歷史的“小亞細亞”高原上,無處不滲透著濃濃的地域文化,無處不讓人驚嘆人類歷史的不朽!這次,我們的首站是伊斯坦布爾,它的中心歷史區就有三個地方是世界歷史文化遺產,從君士坦丁大帝時代的賽馬場,步行到6世紀基督教文化的建筑代表圣索菲亞大教堂,再到藍色清真寺,它們之間都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而在我們到達的第二站特洛伊古城,它的木馬傳說,與世界罕見的有九層歷史的古城遺跡——從公元前3000年的底層,到最上面一層羅馬帝國時期遺址,時隔千年,仍清晰可辨!
土耳其曾經輝煌的歷史,是如此不可一世!
我們行走在伊斯坦布爾的國家考古博物館、棉花堡歷史博物館和安塔利拉博物館,這里的遺產無言自豪地告訴我們一它曾是世界三大宗教中的基督教、伊斯蘭教中心,宗教文化的盛行推動了這里的藝術發展。土耳其傳承著這不同文化、不同信仰交融而生的不尋常的藝術史。
它,撬動了歐洲的文藝復興!
在集體行走的過程中,在以人類學的視角探尋的觸摸中,在品味土耳其璀璨藝術的潛移默化中,它把我們的身心激蕩得那么興奮,那么舒坦!那種自然的親和力和熟悉感,讓我感覺它仿佛早已深深地根植在自己的靈魂里。
我突然懂得了,什么叫人類的血脈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