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此之謂也。
這句話是這一章的結尾,即以上前文所說的是四大圣人之道。聯系上文,四大圣人之道是指此章開頭所言:《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
在孔穎達的《周易正義》中,對這一章的內容也有通覽和總結:章首論圣人之道四焉,章中歷陳其三事,章末結而成之,故曰“圣人之道四焉”是此之謂也。章首“圣人之道有四”者,韓氏注云“此四者存乎器象,可得而用者”,則辭也,變也,象也,占也。是有形之物,形器可知也。若章中所陳則有三事,一是至精,精則唯深也。二是至變,變則唯幾也。三是至神,神則微妙無形,是其無也。神既無形,則章中三事,不得配章首四事。韓氏云“四者存乎器象”,故知章中三事,不得配章首四事者也。但行此四者,即能致章中三事。故章中歷陳三事,下總以“圣人之道四焉”結之也。
古人的譯注也很注重上下文的系統與聯系,在這一章中,開頭談了圣人四道,即圣人在為辭、行變、制器、卜筮過程中對《易經》的運用方法,在中間的論述中談到了《易經》對圣人三大方面的重要支持和效果,即至精、至變、至神,章首為四,章中為三,似乎有些對應不上,但孔穎達先生的解釋是,只要遵循所謂四道來行事,那么就會達成三種效果?!兑捉洝纷陨淼牧α渴菬o窮的,系統是龐雜的,但是道理和路徑卻是簡單而貫通的。
《易經》是圣人用來深入探求研究事物微妙之理的書。正因為深入,所以能夠與天下人的心志貫通;正因為微妙,所以能夠成就天下的一切事務;正因為神妙,所以能夠不急于求成卻能很快成就,不用刻意地去做卻能自然而然達到目的。孔子說:“《易經》中包含圣人之道的四個方面”,指的就是這里。
近來越發體會,《易經》的體悟與實踐對于日常的思考、做事多有裨益。現實中的事事人人或起或落看似偶然,實則必然,以往多為表象所惑,總不知究竟。隨著對《易經》的揣摩深入,才日漸對己、對人、對舊、對新、對盛、對衰等等有所感知,但還是皮毛,唯有從辭、變、器、占這些日常的器象入手,把握住自己的言行、思想,才可能有章可循、順理成章,否則就會陷入散亂、虛浮的境地,最終只能是終生碌碌、徒勞無功,卻對成因不甚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