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檔案作為最真實的原始記錄,包括了社會生活方方面面的內容,而文學從藝術加工的角度反映世間百態,社會人生。因此,基于檔案史料的文學作品為數眾多。近三十年來,有為數不少的研究檔案與文學關系的論文刊登在檔案類期刊上,在縱覽此類論文的基礎上,對這方面的研究做一個綜述,以及對目前的研究狀況進行相應的反思。
關鍵詞檔案文學研究綜述反思
中圖分類號:G27文獻標識碼:A
Review and Introspection of Researches of Relation of Archives and Literature
YANG Xiaomin, GONG Jia
(School of Public Management, Yunan University, Kunming, Yunnan 650091)
AbstractAs the real original record, archives include all kinds of social activities. At the same time, literary works can reflect social activities. As a result, many literary works are written on the basis of archives. In the past thirty years, some scholars have studied the relation of the archives and literature. On the basis of reading such papers, the author gives a summary of these researches, and an introspection of the current situation.
Key words archives; literature; reviews; introspection
在文學和檔案學這一交叉學科的研究領域中,對這兩個專業的之間關系的研究還處于一個初始階段。從1979年開始截止到2009年底,全國登記在冊的各類報刊雜志上發表的有關檔案與文學的研究論文約四十余篇,大多發表于檔案類的專業期刊上,如《檔案與文學》、《略論文學與檔案》、《文學創作與檔案材料――兼談文學檔案》、《論司馬遷〈史記〉中的檔案思想》、《〈紅樓夢〉與文書檔案》、《淺論檔案與文學的關系》以及《中國古典文學小說四大名著:中國檔案發展史的“活化石”》等。上述這些文章從不同的角度分別論述了是什么檔案文學、檔案和文學概念以及二者之間的關系、檔案和文學之間的共同點是什么等問題。但是,我們深入了解之后就會發現,目前對檔案和文學的關系研究在檔案學的系統研究中只是很微小的一個部分,相對于檔案基礎理論、檔案工作業務研究而言,這方面的研究還剛剛起步,因此基礎非常薄弱,所展開的研究層面也偏低。根據所查詢到的歷年來檔案與文學關系研究的論文,筆者進行了相應的分析整理,這方面的研究大致涉及到以下幾個方面。
1 “檔案文學”概念的提出
在了解檔案和文學關系之前,有必要先來弄清楚這幾年不斷有學者提出的檔案文學是怎么回事。
據筆者查閱到相關論文顯示,最早出現“檔案文學”這一用語是在上海市奉賢區檔案館的嚴永官老師在1998年第5期《湖南檔案》上發表的《論檔案編研文學》一文中。嚴老師認為“檔案編研文學是檔案編研工作者根據社會需要,依據檔案進行創作并運用大眾傳媒奉獻給社會的藝術作品。”由此,我們了解了什么是檔案編研文學。隨后,周東欣在2000年第1期《湖南檔案》上發表的《建設有中國特色的檔案文學》一文中又具體提出,“檔案文學”是檔案工作者和關心支持檔案工作的作家、作者根據自己的審美意識創作的反映檔案工作、檔案工作者、檔案事業與其他事業、檔案與社會關系的文學作品。
嚴永官老師和周東欣老師在其論文中對“檔案文學”概念的理解大體一致,但也有差異。在嚴老師看來,檔案編研工作者、檔案人員和部分史學工作者都可以是檔案文學作者;周老師認為,檔案文學的作者應該是從事檔案工作的相關人員和關心支持我國檔案工作檔案事業的作家、作者。嚴老師在其文章中把檔案文學作者僅僅局限于檔案系統內,周老師正好相反,他將其擴大到文學作家這樣一個大的群體當中。所以相比之下,周老師所給出的檔案文學作者的定義要比嚴老師所給的定義范圍上更寬泛一些。
2 檔案與文學的關系
眾所周知,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中,只有中國的文明做到了一脈相承,幾千年以來一直繁榮發展長盛不衰,這固然與我國的政治經濟文化體制有關,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得益于我們自古以來的優良的檔案編研的傳統。我們通過自古至今的很多編研成果就可以看出,在我國古代時期,檔案編研活動也早已不再僅僅局限于檔案這一事物本身,已經與文學創作和研究相結合。而且,從文字產生以后就有了正式記載的歷史文獻,正是在這樣的最早期的歷史文獻的基礎上才有了文學的起源。
目前學術界在文學與檔案關系問題這一方面的有關見解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2.1 檔案是很多文學創作的基礎
檔案和文學這兩個表面上看似沒有太大聯系的事物,實際上有著相互作用的一面。其中,以文學創作對原始檔案的利用為主。對檔案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檔案最本質的特征就是其原始記錄性,能夠真實地反映歷史,還原歷史。在很多以歷史事件為題材的文學創作過程中,自然少不了對檔案的利用,以及在檔案所記錄的真實歷史事件基礎上的發揮和藝術加工。在檔案史料基礎上進行加工創作的文學作品不可能遵循檔案那種沒有虛構,完全真實的特性,其中摻雜了很多藝術成分。由此我們可以說,檔案可以作為很多文學創作的基礎,文學創作可以把檔案作為原始材料進行相應的藝術加工和處理。這種觀點被所有研究二者關系的學者所持有。我們可以在《書稿檔案與文學繁榮》《檔案與我的文學創作》《文學作品與檔案的不解之緣》《檔案與文學》《文學創作與檔案材料》等諸多文章中找到相應的論述。
2.2 檔案反映文學的發展過程
縱觀我國歷代以來的歷史檔案、各種文獻典籍以及陸續出土的各種文字材料,都可以找到有關我國文學發展的相關記錄,這與其他記錄文學發展歷程的文字材料相互補充,使得從文學起源開始直到今天的整個文學發展過程更全面更客觀地呈現在我們面前,為現代人的研究提供了更多的素材和更可信的觀點。
2.3 檔案被文學作品利用的方面
根據查閱到的近三十年來幾乎所有論述二者關系的論文可以看出,所有論文的作者都認為很多文學作品都是在充分利用了檔案史料的基礎上創作出來的,這其中也包括了很多經典名著。檔案因為其自身所具有的特殊性,往往以檔案史料為素材進行的創作具有強烈的真實性、可讀性和感染性,所以在文學發展的過程中,檔案的作用不可小覷。所以不同時代的文學家都會直接或間接通過利用檔案創作出自己特色的文學作品。從古至今的許多文學作品都是在檔案史料中吸取了有價值的創作材料。最著名就是2000多年前司馬遷所寫的《史記》。司馬遷由于其在西漢先后擔任太史令、中書令等官職的性質,使得他能夠接觸到朝廷各種類型的檔案。除此之外,他還去全國各地搜集寫作《史記》所需要的各種檔案材料,對寫作過程中的很多問題進行實地考證。在他所搜集到的官方和民間的數量龐大的檔案的基礎上,對創作需要的檔案史料進行了系統的分類選擇,去粗取精,去偽存真,并從文學的角度進行了一定的加工和潤色,將原本十分雜亂無序的的檔案史料熔化提煉為精華,撰寫了被魯迅譽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的文史鴻篇巨作《史記》。這是很多學者在談到利用檔案史料進行文學創作時所廣泛采用的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在其他國家的許多的文學作品中也有很多是在檔案史料的基礎上經過藝術加工而得來的。大仲馬的代表作《基督山伯爵》取材于警察局的一份審訊檔案;俄國著名作家普希金的《上尉的女兒》是在普希金充分閱讀了農奴起義領袖普加喬夫的相關檔案才寫出來的,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是作者從偶然看到的一部宮庭檔案匯編《丹麥史》中獲得的靈感等等。
2.4 文學與檔案的共同之處
周東欣老師在其相關論文中認為,文字產生之后才有了文學作品,而真正意義上的檔案也是隨著文字的產生而產生的。二者有著共同的淵源。而且,二者都是和社會發展緊密聯系在一起,發展進程也基本是一致的。其他學者認為,較之檔案的真實性而言,盡管文學創作虛構的成分非常高,但是很多文學作品以檔案為創作基礎,以真實的社會背景為作品創作的背景,通過這樣的作品我們依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認識到相對應的真實歷史年代的社會各方面的情況。這一點尤其可以在清朝的小說中得到驗證。此外,很多學者已經意識到可以從文學作品中挖掘檔案史料。在這方面《山海經》也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雖然《山海經》作為一部文學作品,其中很多故事被視為荒誕不經,但從它里面所記載的山川地理內容來說也可以算作我們研究遠古時期山川地理的檔案史料,可以用作品中所敘述的現象來補充現存歷史資料中所沒有的東西。如王國維先生就曾用《山海經》來印證甲骨殷文中先王為亥。
3 反思
(1)在檔案與文學交叉領域全國所開展的都只局限于檔案文學的收集、整理、歸檔等實際的操作性工作,與此同時,對檔案與文學關系的研究顯得很是不夠。早在1987年,為了保存和搶救民間文學,國家文化部、民族事務委員會等部門就開始組織相關的人力物力對民間文學進行搜集、整理、歸檔等相關工作,所整理歸檔的檔案極大地補充和豐富了館藏。但是,相對于官方以及社會各界對民間檔案文學的重視,檔案與文學的研究卻很少有人問津。
(2)現在所發行的檔案期刊上幾乎都設置有檔案文學之類的欄目,可以說檔案文學研究已經具備了相對寬松的外部條件,但是這些欄目也僅僅是登載一些比較淺顯的相關文章,對相關理論的研究還顯得很薄弱。
(3)期刊刊載檔案文學的文章數量和研究價值的不平衡。從1979年至今近三十年來,檔案與文學相關論文的發表數量與對二者關系價值的研究一直不是很多。據統計到2010年為止,只有10家左右的檔案期刊刊登過檔案與文學的研究性論文,有8家非檔案類期刊刊載過類似的文章。從所刊文章數量來看,檔案文學中有代表性的文章大約有三十篇,且是三十年來的研究成果匯總,相對于文學和檔案學基礎理論、業務工作等研究來說,簡直是滄海一粟;其中有重要研究價值的文章更是鳳毛麟角,這種不平衡狀態嚴重制約了檔案文學研究的深入發展。眾所周知,人類所擁有的文學遺產本身具有巨大的持久的藝術價值。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社會各方面積累的檔案遺產越多越全面,對文學而言的可依據的基礎則會更深厚,對文學發展和創新的推動就越大,而文學的繁榮發展,勢必使得文學寶庫的財富不斷增加。因此,檔案和文學在未來所呈現的局面應該是相輔相成、共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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