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門古寺
我們的車子駛上寶雞到咸陽的高速公路沒走多遠,便遇到參加演習的部隊途經寶雞,為保證交通通暢,當地交通部門對部分路段進行了管制,致使我們的車輛在高速路上滯留了三個小時,車行至扶風縣境內時已是下午4點多。深秋的關中平原,莊稼早已歸倉,偶有玉米秸稈堆成的柴垛立于田中,道路兩旁蒼翠的松樹一直通向遠方。車到法門寺前已是下午5點,工作人員早已下班,經接待方的銜接溝通,我們才礙以進^寺內參觀。
踏入法門寺,首先呈現在眼前的是新建的佛光大道,占地1300畝,一期投資25億元之多,最引人矚目的還是氣勢恢弘、莊嚴肅穆的合十舍利塔,塔高148米。2009年,釋迦牟尼指骨舍利從古寺地宮被移到合十舍利塔中供奉,每月初一、十五和每周的周六、周日供游人和僧眾瞻仰。據佛典記載,法門寺始建于東漢桓、靈二帝時(147~189),距今1700多年,因其內藏有佛祖釋迦牟尼真身指骨舍利而素有“關中塔廟始祖”之稱,傳說寺中真身寶塔系古印度阿育王為散施佛祖真身舍利以弘揚佛法而首造,中國得十九,指骨舍利作為其五安置于此。法門寺因塔而置寺,原名“阿育王寺”,隋改為“成實道場”,唐改稱“法門寺”并沿用至今。咸通十五年(847)正月初四,法門寺地宮封閉,自此,唐王朝歷次供奉的大批金銀器物和珠寶隨同佛指舍利被埋于地下1100多年。1987年,當地政府因重修塔身時才發現唐代地宮及舍利,同時還出土2499件金銀器、琉璃器、秘色瓷器等各類文物。遙想當年唐高祖、武后、中宗等帝王,每30年開啟地宮一次,以寶帳、香輿、幡蓋和眾多僧侶、民眾迎佛指舍利入長安的場景是何等盛大、壯闊。
已近黃昏,夕陽灑落在法門古寺院的墻頂瓦礫之上,晚霞沐浴下的古塔顯得格外肅穆,發現舍利的地宮早已關門無法進入,只能在寺內徘徊。這時,一位出家人上前讓我摸摸大雄寶殿前一對金毛石獅的頭、背和腳,當地流傳著這樣—個說法:“摸摸頭,不發愁;摸摸背,不受累;摸摸腳,啥都有。”
大唐泰王陵地官
次日清晨,我們驅車來到位于八百里秦川最西端陵塬上的大唐秦王陵。大唐秦王陵是一座唐末五代稱霸關中西部37年的亂世梟雄李茂貞及其夫人劉氏的陵寢。
步入正門,神道兩旁立有華表、各類動物和文武官員的石雕,這些石雕大多已殘損,為20世紀六七十年代“破四舊”、當地修水庫用石以及國民黨時期修建陵塬飛機場時所毀。
進入秦王李茂貞地宮,墓道兩旁多鑿一些小龕,里面擺放著各類陶俑,侍女俑個個看上去體態豐韻,面龐雍容,以胖為美的大唐遺風一覽無余。墓室里的石棺明顯有被撬動過和破損的痕跡,這也充分印證了20世紀90年代當地政府鑒于盜掘活動十分猖獗,不得不開展搶救性發掘的事實,在發掘中還發現了雷管、安全帽、手電筒等盜墓者留下的物品。與李茂貞相比,其夫人劉氏的墓室就顯得結構復雜,規模宏大。一人劉氏墓墓道,打眼處便是一幅層次分明、色彩斑斕、濃筆重彩涂繪的油畫,走近才發現其實不是油畫,而是一磚砌仿木結構建筑,是進入劉氏墓室的端門,它通高7米,下部以巨石填塞門洞,犬牙交錯,給人以沉穩堅固之感;上部的仿木磚砌建筑逐層抬高,逐層向北遞縮,給人以視覺上的變化。在劉氏墓室還有讓人嘆為觀止的磚雕,其中有兩幅胡^持杖牽駝圖深深吸引住了我,在1000多年前的一處墓室中發現這樣兩幅磚雕,除了能夠嗅到遙遠的西域氣息之外,還可想象唐朝時期與中亞的交往已非常頻繁。透過這兩幅磚雕,仿佛看到成群結隊的胡人從西域出發,手牽駱駝漫過黃沙古道向我大唐緩緩走來。
石鼓山
石鼓山位于寶雞市區,也是這次澇古陳倉的最后一站。石鼓山山體海拔600多米,因曾出土春秋時期的文物石鼓而得名。現在,當地政府在石鼓山上建起了兩座標志性建筑:石鼓閣和青銅器博物館:在石鼓閣里擺放的是石鼓文物的仿制品,原物現保存于北京故宮博物院。提及石鼓,就不得不提到中唐大詩人韓愈,當韓愈來到石鼓山上發現石鼓時,石鼓已漫湮斑駁,許多字跡已難以辨認。韓愈埋怨“孔子西行不到秦”,石鼓上如此有價值的十首古詩競未能編入中國最早的詩集《詩經》之中。致使《詩經》只見星辰、不見日月!他在長詩《石鼓歌》中呼吁將瑰寶石鼓珍藏起來。但是,詩人的疾呼并沒有引起當時官員們的注意。又過了若干年,一個姓鄭的鳳翔節度使有感于韓愈的呼吁,才將這批國寶搬移到孔廟中保存。
由于時間倉促,跟石鼓文明和青銅器只能匆匆一晤。我期待著再訪這塊周秦王朝的發祥地和青銅器、民間藝術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