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漕運為目的的京杭大運河的開通對中國政治、經濟、文化產生了深遠影響,會通河的開鑿促進了聊城經濟社會的大發展,經濟社會的發展帶來文化的空前繁榮。本文以地理學的視角分析了聊城市在運河中的地位及運河開通對聊城經濟、文化的影響,這對進一步開發運河文化資源,推動聊城市社會經濟發展和生態文明建設具有學術意義。
關鍵詞:聊城市;京杭運河;運河文化;經濟
中圖分類號:F127 文獻標識碼:A
Geographical Analysis of the Influence of the Beijing - Hangzhou Grand Canal on the
Development of Economy and Culture in Liaocheng City
CHEN Yong-jin1,LI Sheng-hu1, ZHAO Li-xia2, LIU Jia-zhen1
(1.Environmental and Planning School of Liaocheng University, Liaocheng 252059,China;
2.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Liaocheng University, Liaocheng 252059, China)
Abstract:The opening of the Beijing - Hangzhou Grand Canal aiming at transporting grain by water to supply the capital or meet military demands has exerted a far-reaching influence o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politics, economy and culture. The operation of Huitong River furthered the great development of Liaocheng′s economy and society, which brought cultural flourishing as never before. The paper analyzes Liaocheng′s status in the Canal and the influence of it on Liaocheng′s economy and culture based on the geographical angle of view,which has academic significance on developing canal cultural resource, promoting Liaocheng′s social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onstruction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Key words:Liaocheng city; Beijing - Hangzhou Canal; canal culture; economy
一、大運河的開鑿及聊城在大運河中的地位
1.京杭運河變遷史。 春秋時期,吳王夫差為了爭霸中原于公元前486年在長江、淮河間利用湖泊、溝瀆開挖了“邗溝”,即現在大運河的前身。邗溝南起邗城(今揚州)城下引江,北至山陽入淮。春秋時期運河的作用就是交通、就是漕運,是戰略通道。
公元605年,隋煬帝楊堅以洛陽為中心,開挖了通濟渠,上自谷河和洛河引水到黃河,再從黃河南岸的板渚引黃河水至盱眙入淮河,連接古邗溝和江南運河。608年,開挖了永濟渠,從黃河北岸的沁口引水東北流,直達今北京。公元610年,隋煬帝重開江南運河,自鎮江直達杭州,共800余里。至此,以洛陽為中心,以北京和杭州為終點、縱貫南北的大運河已經形成。隋代大運河全長2500公里,其布局合理,線路綿長,腹地廣闊,并且渠道深廣。隋代運河的功能雖然不等同與春秋,但仍然是運輸線的作用。
元代建都大都(今北京),全國的政治中心北移,為了便于漕運以及加強對南方經濟繁榮區的控制,經水利專家的規劃,在揚州運河(即邗溝)的基礎上,南利用江南運河,北利用淮安至徐州的黃河奪淮河道,再北則利用徐州至任城(今濟寧)的泗水河道,于1282年在泗水兩岸的任城開挖濟州河至安山,一共150余里。1289年開挖會通河從安山至臨清,接御河(衛河)至直沽(天津)。聊城經濟文化的振興也從此時開始。
清咸豐五年,黃河在河南蘭考的銅瓦廂決口,致使大運河南北斷流。清光緒二十七年,漕糧折銀,漕運完全廢止,大運河大部分河段都已經淤積不能通航,伴隨運河停運的是聊城經濟地位的急遽下降。
2.聊城在運河中的地理位置。聊城并非京杭運河的起點或終點,也不是中間位置,其之所以在一千多公里長的運河航線上起重要作用,是由于其獨特的地理位置。聊城段運河所處的地勢高,使得此處運河水源不足,航運受阻。如何解決聊城段運河水源不足的問題并確保整個大運河的暢通成為了能否實現大運河所承載的歷史使命的核心問題。徐州至臨清段的運河是京杭運河全線地勢最高的河段,因此水源不足。1411年,工部尚書宋禮奉命治理會通河時,通過深入民間學習,采納了 “借水行舟”的建議,在山東東平的戴村修筑一條長達四百二十多米的大壩,攔腰橫截汶水,迫使汶水之水流向西南,注入地勢較高的南旺湖,然后再南北分流,讓其中的三分南流七分北流,南流的河水經由濟寧接濟徐州一帶的運河而北流的河水則接濟會通河和御河。
由于聊城一帶地勢相對南北兩邊都高,所有船只都不能從流飄蕩,只能借助水漲船高的原理保證船只通過京杭大運河上地勢最高的河段,而能讓水漲的辦法就是建水閘。通過閘廂水位的提高而相應地抬高船只的高度,船隨水漲,這樣過往的船只就先順利地上升到一定的高度,然后再順流而下,船只就完成了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的“飛躍”,保證了整個運河的暢通。船閘一般的規格為長100尺,闊80尺,孔間凈長40尺,凈闊20尺,高10尺,用大石條筑成各長30尺的“雁翅”,并且在地形變化較大的地方和重要碼頭用兩閘相連,形成一個有機組合,以發揮更大的作用。從濟寧到臨清的100多公里航道上,閘壩達30多處。單從政府在聊城所設船閘的數量上就可以看出聊城在大運河中所占據的重要地位。有了船閘,設立了閘官,專門負責來往船只過閘。趕上船閘不開,過往船只只好在閘口等候,少則三兩天,多則十天半月,船上人員就只好下船上岸等候,因此帶動了商業、服務業的發展。
二、運河的開通對聊城經濟和文化的影響
運河的開鑿與暢通使得漕運的優勢超過了海運和陸運,漕運的發達和聊城特殊的地貌特征極大促進了聊城農業經濟的發展,農業經濟的繁榮又帶動了聊城工商業的發展和一批沿岸城鎮的興起。
1.運河開通與漕運。開挖運河的重要動機之一便是為了“漕運”。廣義的漕運是指封建王朝將征自田賦的部分糧食通過水路運往京師或其他指定地點,供宮廷消費、百官俸祿、軍餉支付和民食調配。我們現在所說的漕運僅指通過大運河運送漕糧,即所謂的狹義的漕運。我國的政治中心長期位于黃河流域中原地帶,這一地區由于連年戰亂,田園荒蕪,無法就近滿足朝廷和京都的要求。南部長江流域因自然條件較好,加上春秋以來大批黃河流域居民因逃避戰亂南遷,使得這一帶的農業和手工業發展較快,形成了國家政治中心和經濟中心南北分離的局面。自漕運興起至廢止的一千余年的時間里,運河的年漕運量平均在400萬擔,最多曾達800萬擔,差不多是京城百萬人口的全部需求。運河成為朝廷的生命線、政權鞏固的基石。
聊城境內的臨清更是成為大運河沿岸重要的糧食轉運樞紐。早在洪武三年(1370年),臨清已經設糧倉,大運河貫通后又在淮安、徐州、德州設倉,連同原先的臨清、天津、二倉,五倉合稱“水次倉”(《明史#8226;食貨志#8226;倉庫》)。之后,又將德州倉的一部分移于臨清永清壩。臨清倉所儲糧食,主要來自江淮一帶,亦有來自河南省,僅宣德四年,朝廷便命“應天、常、鎮、淮、揚、鳳、太、滁和徐民運糧二百二十萬石于臨清倉”,又命“南陽、懷慶、汝寧糧運臨清倉”(《明史#8226;食貨志#8226;漕運》)。由于漕糧不斷增加,因此宣德年間又在臨清增建可容納三百萬石的大倉。到了成化年間,臨清倉已成為運河沿岸的第一大倉,被稱為“常盈倉”。因為囤糧過多,臨清、德州二糧倉里的糧食經常發生腐爛變質的現象。
2.京杭運河的開通促進了聊城農業經濟的發展。 明清時期,山東西部運河流域,如聊城、濟寧、德州等地曾是商品經濟較為活躍發達的地區。由于商品經濟的刺激和高額利潤的誘使,處于運河地區的聊城的經濟作物種植覆蓋面積廣闊,甚至已經呈現出專業化經營的特點。
明朝洪武八年,永樂九年先后疏浚了大小清河、濟寧至臨清的元代會通河、京杭大運河全線貫通,南北的經濟交流通過大運河而得以大大加強。頻繁的商業往來,極大地刺激了聊城地區商品經濟的活躍發展。明洪武元年(1368年),太祖朱元璋大力推廣木棉種植,聊城地區的農民也由此開始種植棉花。隨著朝廷興修水利、鼓勵棉花種植等一系列政令的頒布,加之國家對棉花和棉制品需求量大增,政府除增加對原定棉花和布匠的征收外還擴大了對糧、鹽等田賦實行改折棉、布的征收。又因為聊城市地處暖濕帶季風氣候區,溫度適宜,光熱資源充沛,地勢平坦,土地資源豐富,且質量較好,土壤條件特別是與種植棉花。總之,由于以上諸多人為和自然條件的原因,大運河開通后,聊城棉產品的種植和商品化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規模。
明代,山東布政司所管轄登州、萊州、青州、兗州、濟南、東昌六府都產棉花,而這六府之中又以濟南、東昌、兗州為最多。明朝廷每年像山東地區征收棉花絨五萬多斤,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征自東昌、濟南、兗州三府,而三府之中又以東昌的棉花最多,“六府皆有之,東昌尤多。商人貿于四方,其利甚博”(嘉靖《山東通志》卷八《物產》)。根據《東昌府志》和各州縣志記載,明代東昌府所轄3州15縣均有棉花生產,不僅種植廣泛,而且大多數州縣種植棉花比率很高,有的甚至超過糧食作物的趨勢。東昌府治下的恩縣,洪武時額定課歲棉花絨106斤,到永樂年間已增至1 280斤(嘉靖《恩縣志》卷三《貢賦志》)。夏津縣洪武時棉花的歲課額僅僅99斤,永樂時以猛增至2 196斤(嘉靖《夏津縣志》卷二《食貨志》)。莘縣洪武二十四年歲課棉花絨250斤,到永樂十年則達到978斤。(正德《莘縣志》卷二《食貨志》)。明后期,由于山東運河地區生產的棉花通過運河被大量販賣到南方已經成為全國棉花的主要產地,而聊城更是棉花的主產區。
清代以后,聊城地區棉花種植及其商品化在明代的基礎上又有進一步發展。自清康熙以后,在部分棉區中出現了棉花種植面積壓倒糧食作物種植面積的傾向,棉花種植及其商品化趨勢更加明顯。清乾隆以后,高唐開始出現了棉田壓倒糧田的傾向,“種花地多,種谷地少”,“其上田皆種木棉”(《高唐州志》),在東昌府其他主要棉區專業化植棉的傾向也有明顯表現。乾隆《夏津縣志》載有:“物產為棉花而少五谷”。嘉慶《清平縣志》中亦記載“人多種木棉,連傾遍塍,大約所種之地,過于種豆麥”,農民“望木棉成熟,過于黍稷”。
為了適應世界棉花市場的需求,清光緒時政府選定東昌府棉區為試驗點引進美棉進行試驗種植,結果大獲成功。美種棉的引種推廣,更是促進了聊城棉區經濟作物的進一步發展。據宣統三年政府權威部門的調查統計表明,山東三大棉區共計125萬畝,占棉田總數的一半以上。在棉田集中的縣區,棉田占更低的比率已高達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隨著棉花的普遍種植,東昌府棉農生產的棉花除了納稅和滿足生活用度外,剩下的則由商收購作為商品而出賣。臨清的白布巷、高唐的大寺等較大規模的棉花貿易市場應運而生。作為聊城主要經濟作物的棉花以其種植專業化和經營商品化而促進了聊城農業經濟的的發展。
另外,作為具有聊城特色的另一經濟作物——果樹的栽植在明清時期也有很大的發展。明以前,聊城地區果樹栽植規模很小。然而聊城的果樹栽植在明清時期卻得以迅猛發展,這與明清時期聊城段運河交通運輸的繁盛有著密切的關系。在東昌地區果樹栽植中棗、梨的栽植普及度更為廣泛,甚至出現了“千畝之家,千樹棗梨”的農戶經營者?!盾萜娇h志》記載,棗樹以其優良的品質成為聊城地區棗品種的佼佼者,明清時期曾一直作為進貢朝廷的貢品入京。堂邑培育的梨子也曾被欽定為貢品,堂邑、博平兩縣,因廣植梨棗,“堂(邑)梨博(平)棗”之謠廣傳眾鄉里。臨清白塔窯所產的桃子,俗稱“蟠桃”,曾于清雍正九年被皇帝欽定為貢品。冠縣所產的鴨梨和陽谷所產的銀梨等在明清兩朝也都是非常暢銷的聊城水果產品。在盛產棗子的東昌地區,棗農將收獲的鮮棗加工制成“膠棗”,“牙棗”,“熏棗”等深加工產品,在全國各地都非常搶手,十分暢銷。據王培荀在《鄉園憶舊錄》中記載:“東昌之熏棗……每包百斤,堆河岸如嶺,糧船回空,售以實艙”。另據《陽谷縣志》記載,陽谷一縣,通過運河運銷南方的熏棗每年都達到數萬袋。在聊城運河各碼頭,裝包待運的各種大棗產品“有數百萬之多”,東昌熏棗成為東昌府重要的外銷商品,故東昌也贏得“烏棗之鄉”的美譽。
3.經濟的繁榮促進了聊城工商業的發展。農業經濟繁榮為商品經濟的發展提供了前提條件,而商業的發達也刺激了聊城手工業的發展。紡織業、印刷業、釀酒業、金屬制造業等都是當時較為著名的手工行業。由于棉花資源十分豐富,這就為聊城市手工業的發展提供了廣闊的平臺。手工紡線、織布、染色在民間一最廣泛的家庭手工業形式出現。聊城在明清時期曾呈現出一派“闔境桑麻,男女紡織”,“家家紡車轉,戶戶機杼聲,村村有土染”和“秋村棉絮落紛紛,紡織聲聲滿城聞”的繁忙景象。隨著手工紡織業的發展,其產品除了用作日需用品外,還有余下的可拿到市場去銷售,并且大部分都銷往濟南等地。一些較大規模的紡織中心和棉布交易市場在這一時期也涌現了出來,除臨清的白布巷,蘇州、南翔、信義三會館也成立了“左元號”白布收莊,并且“歲入布百萬有奇”。單是臨清一地在萬歷年間既有商行38家、綢緞店鋪32家。布綢主要來自江南,臨清則是北方主要的棉布中轉市場。大量的布綢貿易使得臨清享有“冠帶衣覆天下”的美稱。
此外,借助運河的流通作用而發展起來的貿易商品還有瓷器、毛皮、茶葉、藥材、鐵器等。東昌府治下的臨清也成為運河北部地區的商貿經濟中心。在臨清市場上,隨處可見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據《古今圖書集成》中記載:“臨清為南北都會,萃四方貨物”。諸如無錫的鐵鍋,江西的瓷器,蘇州的布綢,南方的茶葉,東北的毛皮等都通過運河源源不斷地運達臨清,然后再轉向其它各地。
4.運河沿岸工商業重鎮的興起。明清時期,聊城作為沿河沿岸繁華都市,其城市規模已相當可觀。城內知名建筑比比皆是,處處彰顯著其沿河重鎮工商業之繁華。城內有以山陜會館為首的“八大會館”,它們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在聊城所建的家鄉人士范圍內的交友、娛樂、經商的聚集之所。
山陜會館位于聊城東關古運河西岸雙街南首,建于清乾隆八年(1742年),是一座廟宇和會館相結合的古建筑群。它坐西朝東,面河而立,南北寬43米,東西長77米,占地3 313平方米,殿閣堂樓一百六十余間,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布局緊湊得體,做工精細。會管內的戲樓尤其顯得新奇別致,極富文化史料價值,戲樓內壁還保留著清道光二十五年在此演出戲班藝人題壁及京劇、陜西梆子、河北梆子等劇種一百二十多個傳統劇目,這些遺跡對研究并弘揚中國傳統文化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城內又有光岳樓、昊天閣、魯仲連臺等眾多的崇樓高閣。
光岳樓位于聊城古城中央,公元1374年建成,古時稱為“余木樓”,后改稱“東昌樓”,當地居民習慣是上稱其為“古樓”。光岳樓是明初的重要遺物,通高33米,臺高九米四層樓高二十四米,全部為木質結構,并具有地方民族傳統形式,方形外帶回廊,四面斗拱排檐,歇山十字脊。光岳樓與“黃鶴樓”、“岳陽樓”齊名,是我國現存古代建筑史上從宋元向明清過渡的代表作,有著極高的科學價值。
另外,城內建有的名剎也是眾多,如護國隆興寺、敬業禪寺等。護國隆興寺內原有鐵塔一座,該塔建于北宋時期,為八角十三級仿木結構閣式佛塔,其通高達15.5米,是我國現在為數極少的金屬古建筑,因此鐵塔在建筑風格以及石刻藝術上都有很高的科學價值。城內還建有我國歷史上最著名藏書樓之一的“海源閣”藏書樓,它是由清代著名藏書家楊以增創建于清道光二十年,昔日其藏書達二十二萬卷,收藏之豐富實乃“為海內之甲觀”,與北京的文淵閣,寧波的天一閣同為中國歷史上公私藏書的典范。此外,城內還有大小清真寺、傅氏祠堂、楊氏祠堂、運河碼頭等眾多的宏偉建筑。在四平方公里的城區內,建有如此眾多規模宏大富麗堂皇的建筑,這在全國范圍內也不多見,由此也可以想象聊城當年的輝煌。正是由于聊城的經濟之發達、城市之繁華、宏偉建筑之多而吸引了沿河過往的帝王相卿、文人雅士來此游覽觀光,清康熙曾四次來聊城,而乾隆帝東巡、南巡更是有九次駐蹕聊城,五次登臨光岳樓并留下了大量的詩詞墨寶真跡達十三首。聊城作為沿河之重鎮的重要地位可見一斑。
在聊城由于運河暢通而興起并呈現出空前繁榮的商業重鎮有臨清、張秋、東昌等,她們就像一串璀璨的明珠鑲嵌在大運河上。歷史上聊城一向為政府所設的州郡治所,但是其并沒有成為全國知名的商業重鎮,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京杭運河開鑿疏通。自從會通河經聊城而過,才確立了其江北重鎮的地位。
臨清以其漕運之咽喉,全國鈔關稅額之首,南北物資集散中樞的特殊地位,素有“小天津”之美譽。在明初臨清還只是一個千戶人家、八千人口的偏僻小縣。但是到了明嘉靖年間,已經發展成為城區延伸方圓二十里、人口二十萬,并橫跨汶水和衛水的繁榮城鎮。南方之竹,江浙之絲茶,東北之松木,京津之百貨,皆由衛河、運河輸入;聊城當地所產的棉花、紡織品、皮貨、竹器、醬菜之類的商品也由衛河、運河運往四川、廣州、云南、北京、天津、上海等地。
臨清工商業繁榮、客商云集、貨物堆積如山,與全國各地有著頻繁的貿易關系,成為名副其實的重要商埠。《臨清縣志》中記載:“至元、明建都燕京,全國經濟端賴運河,臨清處汶、衛流域,每屆漕運之時,帆檣如林,百貨山積,經數百年取精用宏,商業遂勃興不可遏……綿亙數十里,市肆櫛比,有肩摩轂擊之勢”。明代臨清每年商稅額已達四萬余金,到了清代其商稅收入比盛京五關的總收入還多一二倍。臨清以優越的地理條件,繁盛的經濟,成為我國北方著名的商業都會、江北五大商埠之一。
5.運河的開促進了文化的大發展。運河的開通對聊城文化發展的促進作用是不言而喻的。聊城的書香世家大族大多數興起于明中期,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運河的開通對運河文化的孕育。自元代會通河通航,聊城便成為黃、運兩河的交匯處。運河將南方的文化融合后傳到北方,與北方的地域文化相結合,極大地充實和豐富了聊城區域文化的內容,使得聊城運河文化具備了開放、融匯、功利的特點,其科舉文化發達,影響了聊城及周邊地區,為這些地區的文化發展與繁榮創造了條件。明中后期以后,聊城及其周圍各州縣私塾遍地,書院林立。文人墨客云集于此,或會客訪友,或講學解眾生之惑,傳播學術,交流信息,促進了儒學教育的普及,陶冶了無數才華卓越之士,成就了眾多官宦書香世家。清朝開國狀元傅以漸就是其中最典型代表,從傅以漸到近代文人杰出代表傅斯年,傅家歷經滄桑,仍為名門望族。另外還有開創海源閣的楊以增及其楊氏家族。明清兩代錄取的東昌府的進士290人,狀元3人。
文化交流的加強特別是南方商業文化的影響對當地居民的思想意識,行為觀念也發生了一些潛移默化的轉變?!爸亓x輕利”是傳統文化積淀和沿河居民的固守信條。但是當運河貫通,人們逐漸棄農經商,棄義逐利,運河文化濃重的商業氣息也逐步為運河沿岸的居民所接受。商業的興起,致使聊城的皮革業、醬菜業、日用器制造業等手工業蓬勃興起,這就客觀上吸引更多的從業人員從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中解脫出來,在生產更多的商品參加南北物資大交流的同時也推動了南北文化的更大范圍內的融合。
此外,伴隨著運河的興盛聊城在文化藝術方面也取得了不少卓有成就的成績。運河開通后,聊城就文化繁榮,文化界名人輩出。史料記載:“清原在昔作家林立,四溟山人集固傳布海內,其他縉紳先生覃精極慮自成一書者不少”(乾隆十四年《臨清州志》)。聊城詩人眾多,初四溟山人謝榛外,還有張天瑞、林瓊、任大年、王臣、徐學彩等。書畫方面聊城歷史上也出了不少名家,如方元煥、邢泰吉、董其昌、張瑞圖、米萬鐘、陳誥等。現在的高唐被稱為中國的書畫之鄉,而東昌府的葫蘆雕刻,茌平的剪紙等已成為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
三、研究運河文化現實意義
通過以上分析不難發現,正是因為有了京杭大運河穿聊城而過,有了大運河航運的興起,有了交通運輸的發達,才有了聊城經濟的繁榮、城鎮的興起,以及文化一切皆因運河而興。聊城昔日的輝煌也都伴隨著運河的淤塞、航運的廢止而陷于衰退。時至今日,公路、鐵路、航空運輸網四通八達,運河在國家交通運輸中所起到的作用也不會再如以前那樣重要,但是現在我們研究運河文化、開發大運河仍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1.對運河沿線的人文景點進一步開發,從陽谷的張秋到臨清的鈔關連線開發,將山陜會館、光岳樓、鐵塔、清真寺、季羨林紀念館、張自忠紀念館、鰲頭磯、舍利寶塔、鈔關等連接起來形成水路、陸路都可參觀的具有恢宏氣勢的線路。下一步可把蚩尤文化在運河沿線開發布局。
2.做好聊城在運河文化中的地位和作用的宣傳,通過影視作品,將乾隆皇帝八次下江南在聊城駐足故事傳說、傅以漸、傅斯年家族的興衰,張獻忠、孔繁森、季羨林等在中國近現代世上具有舉足輕重影響的人物搬上熒屏,提升聊城的文化影響力和競爭力,為聊城的經濟社會的發展鳴鑼開道。
3.做足水文章。江北水城已經成為聊城的一張響亮的名片,應進一步把東昌湖、徒駭河、馬頰河和黃河等水資源開發利用好。從水和生態做文章,建立沿湖濕地、沿河濕地的開發,把整個聊城建成生態之城、花園城市,爭取成為北京、天津、石家莊、鄭州、濟南等大城市的休閑別墅區。
4. 進一步提升聊城在全國交通網中的地位。運河的開通使聊城在全國交通網絡的地位迅速上升,從而帶動了經濟文化的繁榮,今天的聊城處于山東西部,交通與經濟地位都不發達,為了進一步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應該借助國家和山東省擴大內需的強大愿望和巨大財政支持,構建聊城的交通網絡,爭取濟南-西安,天津-鄭州高速公路或高速鐵路經過聊城,下一步爭取聊城加入到京滬高鐵體系,聊城至廣州有高速公路或鐵路連接,為聊城的進一步發展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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