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松
(海裝駐武漢地區軍代局,湖北 武漢430011)
近年來隨著新軍事變革的不斷推進, 現代戰爭中體系與體系對抗和信息化特征越來越明顯, 航空武器裝備作為現代軍事裝備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體系對抗和信息化戰爭中的地位和作用也越來越突出。 信息技術的發展和新軍事思想的產生必然會使包括航空裝備在內的武器裝備體系中各部分的作用進行重新分工, 這是由各種武器裝備自身固有的特點和戰爭的規律共同決定的, 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在此情況下,世界各國的航空武器裝備體系結構也在不斷地進行調整, 以確保占領未來戰爭的制高點。
新軍事變革的不斷推進, 有力地推動了航空武器裝備的發展,最終將導致整個空戰體系的變革,使空戰呈現出由近距格斗向以超視距空戰為主的方向發展,對地攻擊由防區內攻擊向防區外攻擊發展。 另外, 當前很多國家航空武器裝備都已經到期甚至超期服役。 為此,世界各國為適應現代戰爭環境,不斷調整航空武器裝備體系,退役舊的機型設備,改進研制使用新的航空武器,使其轉入到信息化、體系作戰的戰爭模式上來。
美國是此輪新軍事變革的領跑者。 隨著新軍事變革的逐漸成熟、深入、定型,為保障軍事能力建設的需要,美國開始有計劃、有步驟、有措施地推進面向信息時代的軍事轉型, 開始建設網絡中心化的聯合部隊, 主張網絡中心化的聯合作戰作為軍事轉型的核心。
在此背景下, 美國的航空武器裝備體系結構也在不斷地發生著變化。 首先,海、陸、空三軍的航空裝備數量都有所減少,總數從2002年的16 570架減少到2010年的約13 000架,其中,陸軍直升機數量減少最為顯著。其次,教練機、教練直升機數量增加很快。例如,2002年美國海軍共有465架教練機∕教練直升機,2010年增加到近一千架,翻了一倍還多。 第三,列裝服役的無人機數量增加。 第四,戰斗機、運輸機、加油機一直保持著龐大的規模, 海軍和空軍的戰斗機總數保持在4 000架左右。第五,第四代戰斗機F-22開始列裝服役,F-35也即將列裝服役。
隨著歐盟獨立意識的增強, 歐洲各國越來越重視自身防務能力的發展。 英、法作為傳統的歐洲航空大國, 在航空裝備體系調整上也充分考慮到未來戰爭的影響。 它們的航空裝備體系調整與美國有所不同。 首先,兩國的航空裝備總數變化不大,例如,法國2002年共有各類飛機、直升機1 700余架,到了2010年依然保持著1 600余架的規模。其次,兩國空軍的戰斗機數量都有所減少,但是直升機數量大幅度增加。 第三,先進的“臺風”和“陣風”戰斗機的服役數量增加。另外,兩國的ISTAR(情報、監視、目標捕獲與偵察)飛機和特種飛機數量減少很多。 例如,英國空軍2002年有ISTAR和特種飛機60余架,到2010年就只剩下不到30架,很多型號紛紛退役。
俄羅斯進入21世紀以來,經濟不斷發展,但由于航空武器裝備老化嚴重,生產能力無法及時恢復,部隊中的航空裝備在近兩年數量降低明顯。 特別是2006年,航空裝備總數從2005年的7 000余架銳減到4 000余架,空軍大量的戰斗機和直升機退役導致航空裝備數量陡然減少。 但是,俄羅斯海軍航空兵的戰斗機數量近年有所恢復,從2002年的160余架增加到了近300架。
現代戰爭中, 航空武器裝備在體系對抗和信息化、網絡化作戰中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大。 根據美、英、法、俄等國近幾年航空裝備體系變化情況,可以總結出以下幾個共同的發展特點。
近幾年來, 各國不僅針對空軍調整航空武器裝備, 對陸軍航空兵和海軍航空兵的航空武器的改造更換步伐也沒有停止, 甚至變化更大。 例如, 美國2010年海軍航空武器裝備總數比2002年減少約450架, 英國海軍2010年航空武器裝備數量比2002年減少80多架,變化幅度更為明顯。 事實上,在以美國為首提出的新軍事變革中, 體系作戰是最核心的思想之一,海陸空天聯合打擊、防御是未來戰爭的趨勢。因此,各國都在各軍種之間進行協調平衡,調整航空武器裝備比例,最大限度地發揮航空武器的作用。
隨著冷戰的結束,世界形勢緩和,大部分國家的軍隊都面臨著削減經費、壓縮規模的局面,加之新一代航空兵器技術復雜、價格昂貴,各國空、海軍不得不減少作戰飛機的購買量。 在這種形勢下,軍用教練機卻得到迅猛發展。例如,英國皇家空軍的教練機/教練直升機數量從2002年的213架增加到近300架,法國空軍從270余架增加到370余架。 產生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首先,教練機能夠實現訓練作戰兩用,壓縮軍費開支、保持綜合作戰能力;其次,教練機有較大的發展空間, 各國可以根據自己的實力選擇合適的教練機。 隨著形勢的發展、軍事思想的變革、技術的更新和軍隊規模的壓縮, 配備多用途戰斗機已成為各國空軍日益增長的需求, 而研制先進的雙(多)用途高級教練機也是符合這一發展趨勢的。
近20年來, 無人機在各國的軍隊中都經歷了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 在1991年的海灣戰爭中,美國只用了一種“先鋒”無人機;在2001年阿富汗戰爭中,美國使用了3種無人機;而在2003年伊拉克戰爭中,美、英兩國使用了10多種無人機, 既包括高空長航時無人機,也包括小型乃至便攜式無人機。 隨著服役數量的增加, 無人機作為一類新型的航空武器已經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 在新軍事變革大潮中,信息化是提高軍事能力的焦點, 而無人機是軍隊信息化的關鍵環節,無人機、有人機的配合作戰將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存在。 目前,世界各國都在開展種類繁多的無人機型號研究。 可以預見,未來軍隊中裝備的無人機數量將大大增加,并扮演重要角色。
當前, 世界各國的第三代戰斗機發展已經基本成熟。 美國在戰斗機方面一直處于領先,F-15、F-16系列已經成功服役多年,近幾年來,第四代戰斗機F-22也已經開始分批裝備部隊。 歐洲的 “臺風”、“陣風”、“鷹獅”等三代半戰斗機也已經投入使用。 相比之下, 俄羅斯由于經濟限制, 航空裝備更新換代緩慢, 但也展開了第五代戰斗機 (西方稱第四代戰斗機)的研制工作。 縱觀整個世界,軍隊裝備的戰斗機都已經處在新老交替,更新換代的時期,這些新型戰斗機較之過去的型號作戰能力有較大的提高, 更能夠適應新軍事條件下的信息化、網絡化作戰需求。
世界各軍事大國中直升機、 運輸機 (包括加油機)的數量均非常龐大,海、陸、空三軍都有配備,且型號繁多,用途廣泛。美國空軍運輸機/加油機數量一直維持在1500架以上, 陸軍直升機雖然最近幾年數量有所減少,但也在3000架以上。 直升機同固定翼飛機相比,有其特定的優勢,在搜救、反潛、運輸等方面都有其重要作用。 運輸機和加油機能夠在大范圍內輸送物資,擴展作戰半徑,為實施遠距離打擊進行保障。 可以說, 直升機和運輸機是未來多元化作戰體系、組網作戰中的必要環節。
隨著各國航空體系的調整, 新軍事變革將不斷影響未來航空武器裝備的發展趨勢。 根據信息化、網絡中心化聯合作戰能力建設的需要, 未來航空武器裝備發展將呈現出以下幾個新的趨勢。
信息化條件下的高技術戰爭是體系與體系的對抗,多兵種聯合是體系作戰的表現。 在過去以平臺為中心的作戰中,一般都以某一武器平臺為中心,所以對平臺的性能和功能要求越來越多、越來越高。 而現在及未來發展的“網絡中心戰”,強調作戰體系的整體功能,強調信息在體系中的作用,所以每一種武器裝備不要求方方面面都先進,但應有突出的功能。 因此, 現在和未來發展的航空武器平臺是大體系下功能突出的平臺, 其發展要依賴于整個武器裝備體系的發展,并最大限度地發揮其自身的優勢。
在未來戰爭中,綜合航空電子系統、雷達探測系統、電子戰系統等都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系統。 飛機在武器裝備的大系統中既是攻擊單元, 也是信息探測和傳輸單元;在未來戰爭中,信息和攻擊同樣重要,特別對于體系對抗來說, 信息的作用更為突出。 另外,在大系統中需要一大批飛機作為專門的偵察、探測和信息對抗、信息中繼專用平臺,組成大系統的信息網絡。 飛機是武器裝備大系統的一個信息節點,飛機的信息化程度提高, 可以替代高成本衛星和其他專用的信息裝備。 因此,航空武器裝備的信息化是戰爭致勝的關鍵之一。
無人機的發展在近年來十分搶眼,當前,無人機的作用主要在信息方面, 無人機受到重視最初也是因為信息化。 但是,美國在反恐戰爭中利用無人機執行對地攻擊任務并多次取得成功, 顯示了無人機的另外一個重要發展方向,即攻擊型無人機。 雖然離真正將無人機用于純粹空戰還有不小距離, 有人駕駛戰斗機的地位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仍不可動搖, 但未來無人機與有人作戰飛機共同編隊、執行任務,已經是各國不斷探索的方向。 目前,世界上大部分國家都在根據各自現在與未來的需求, 研制或購買無人機裝備。 可以預見,未來戰爭中,無人機的作用將會越來越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