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峰 左少坤 簡 瑩
廣西壯族自治區來賓市中醫院(廣西來賓546100)
慢性乙型肝炎重型早期是在原有慢性乙型肝炎、乙肝后肝硬化、慢性乙肝病毒攜帶者基礎上再次出現肝炎癥狀、體征及肝功能異常者,隨著病情發展而加重,達到重型肝炎早期診斷標準 (血清總膽紅素>10倍,凝血酶原活動度30%~40%。但未發生明顯的腦病,亦未出現腹水)。本病發病急、傳變快、病死率高,若不及時治療,隨時可危及生命。筆者以柴胡解毒湯為主聯合西藥治療30例,同時設對照組30例觀察對比。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60例患者均為2004年1月-2010年6月來賓市中醫院住院病例,符合文獻[1]診斷標準;中醫辨證為濕熱蘊結,瘀毒阻絡。隨機分為兩組。觀察組30例,男性20例,女性10例;年齡20~54歲,平均(38.50±12.90)歲;病程 3~18 年,平均(8.50±2.90)年。對照組30例,男性21例,女性9例;年齡22~53歲,平均(37.80±11.50)歲;病程 2~19 年,平均(7.80±2.50)年。兩組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治療方法 兩組均予甘草酸二銨、門冬氨酸鉀鎂、促肝細胞生長素、還原型谷胱甘肽等常規治療,均不使用抗病毒藥及免疫調節劑。根據病情嚴重程度,酌情補充血漿白蛋白、新鮮血漿等。觀察組在常規治療基礎上加用柴胡解毒湯:柴胡15g,黃芩10g,茵陳蒿30g,土茯苓 15g,鳳尾草 15g,蚤休 15g,土鱉蟲 10g,生茜草10g,連翹15g,垂盆草30g,白花蛇舌草30g,田基黃 20g,赤芍 30g,白術 20g,山藥 20g,淫羊藿 15g,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兩組療程均為4周。
1.3 觀察項目 (1)安全性觀察:觀察可能出現的不良反應癥狀。常規體格檢查:體重、血壓、脈搏。血、尿、糞常規、心電圖、腎功能、電解質,均治療前后各檢測1次。(2)主要臨床癥狀、體征:分別于治療前、治療后2周、4周進行登記,觀察其變化。(3)肝功能及PTA檢測: 包括 TBIL、ALT、AST、Alb、PTA 分別于治療前、治療后2周、4周抽血檢查1次。
1.4 療效標準 參照文獻[2]制定。顯效:癥狀、體征明顯改善,血清總膽紅素(TBIL)、ALT、PTA 恢復正常,血漿總蛋白、白蛋白(Alb)升至正常。有效:癥狀、體征有所改善,TBIL、ALT降至治療前的50%,血漿總蛋白上升至少10g/L以上,A/G比例失調有所好轉,PTA較治療前增加50%。無效:癥狀、體征無明顯改善或加重,TBIL上升或下降不明顯,血漿總蛋白糾正小于10g/L,A/G比例無明顯好轉,PTA增加不明顯,或死亡者。顯效與有效合計為總有效率。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觀察組30例,顯效14例,有效11例,無效5例,總有效率83.33%;對照組30例,顯效6例,有效11例,無效13例,總有效率為56.67%。觀察組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

表1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及體征改善情況比較 (n)
2.2 兩組主要癥狀及體征改善情況 見表1。結果示觀察組改善優于對照組(P<0.05)。
2.3 兩組患者肝功能改善情況比較 見表2。兩組治療后肝功能各項指標均有改善(P<0.05),而觀察組改善優于對照組(P<0.05)。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及PTA比較 (±s)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肝功能及PTA比較 (±s)
PTA(%)觀察組 治療前 415.12±223.18 621.32±118.01 462.76±95.91 27.52±3.22 36.58±4.51(n=30)治療后 135.81±116.02*△ 43.03±21.82*34.78±16.92*△ 37.51±2.48*△ 80.67±9.71*△對照組 治療前 409.82±217.43 618.48±119.76 464.33±96.72 30.77±2.51 38.02±5.57(n=30)治療后 215.11±116.01* 45.12±23.86*36.43±18.76* 29.48±2.72 40.23±7.12組別 TBiL(μmol/L)ALT(u/L)AST(U/L)Alb(g/L)
2.4 不良反應 觀察組有6例出現輕度腹痛、腹瀉,大便次數增多,均未作特殊處理,繼續用藥后自行消失。兩組治療過程中均未發現對心、肝、腎功能及凝血、造血系統的不良反應。
慢性乙型肝炎重型早期是在原有慢性乙型肝炎、乙肝后肝硬化、慢性乙肝病毒攜帶者基礎上再次出現肝炎癥狀、體征及肝功能異常者,屬于中醫學“急黃”、“疫黃”范疇。筆者認為,慢性乙型肝炎活動期總以濕熱瘀毒阻于肝絡為主,即濕熱瘀毒在整個乙型肝炎病程發展中貫穿疾病始終。關幼波教授明確提出,重型肝炎的治法即“治黃必治血,血行黃易卻”和“治黃需解毒,毒解黃易除”。故筆者認為重型肝炎治應以祛邪為主,只有體內濕濁、邪毒得以出路,逆亂之氣機才得以調順,這亦是對《內經》提出的“卒然逢之,早遏其路”作為救治危重病的關鍵[3]。但須指出的是,這里的“邪”與普通的“邪”完全不同,系指“毒邪”、“疫氣”,所以治療的關鍵是解毒。但“見肝之病,知肝傳牌,當先實脾”,解毒勿傷脾胃,邪衰之后當顧正氣。切忌一味祛邪,忽視后天,損傷正氣。故筆者采用以清熱、解毒、利濕、活血為主,同時包含疏肝、健脾、補腎等多種治法之柴胡解毒湯,該方為劉渡舟先生經驗方,筆者以此加味治療慢性乙型肝炎重型早期,方中柴胡既能清解肝膽邪熱,又能疏肝解郁黃芩清熱利濕;茵陳蒿清熱化濕、利膽退黃;土茯苓清熱解毒、淡滲利濕,引邪毒由小便而解;鳳尾草利水解毒,瀉熱涼血;草河車清熱解毒;赤芍瀉肝火;連翹、田基黃、垂盆草、白花蛇舌草清熱解毒。以上共為主藥。白術、山藥、淫羊藿健脾補腎;土鱉蟲、茜草活血祛瘀通絡共為輔藥。諸藥合用,既解毒祛邪,又不忘扶正,共奏清熱解毒利濕,疏肝健脾益氣,滋補肝腎,調理氣血之功。研究表明,柴胡可抗肝炎病毒引起的細胞病變,降低谷丙轉氨酶活性及血清總膽紅素,縮短凝血酶原時間,糾正血清白蛋白、球蛋白的病理改變,促進機體免疫,抑制纖維增生和促進纖維吸收[4];黃芩有護肝、利膽,降低毛細血管通透性的作用;茵陳蒿可擴張膽管,加快膽汁排出,幫助消化,擴張血管,改善肝內循環,防止肝細胞壞死,促進肝細胞再生[5]。赤芍可抑制血小板和紅細胞聚集,降低血漿血栓素B2,改善微循環,恢復肝細胞的正常代謝和血液供應,加速膽紅素的排泄[6];重用赤芍退黃療效顯著,與茵陳蒿等藥物配伍更有協同作用,對降低ALT、TBIL和DBIL有顯著效果,并能較好改善癥狀和體征[7];草河車、鳳尾草、土茯苓有不同程度的抗病毒作用;田基黃、垂盆草、白花蛇舌草有清熱解毒抗炎、降酶功效,也有抑制病毒的作用;連翹、白術可使肝細胞腫脹消退,有抗細胞壞死及降酶作用;土鱉蟲、茜草能促進肝循環,促進還原型谷胱甘肽的生成,有保肝、縮肝脾的作用;山藥、淫羊藿能提高免疫功能。方中諸藥協同,通過多個靶點發揮作用,是綜合治療慢性乙型肝炎活動有效而安全的方劑之一。慢性乙型肝炎重型早期極易發展為肝功能衰竭,雖然部分病例可能適合抗病毒治療,但阻止肝細胞壞死、促進肝細胞再生卻是大部分患者需要的重要治療手段,故2000年全國病毒性肝炎方案明確提出應用“促肝細胞再生藥物”[1]。促肝細胞生長素能刺激肝細胞DNA合成,促進肝細胞再生,調節免疫功能,并對已損傷的肝細胞具有保護和修復作用[8];還原性谷胱甘肽有對抗自由基的攻擊,抗脂質過氧化,保護肝細胞膜,促進膽酸代謝和肝細胞合成等作用[9],中藥聯合阿拓莫蘭能通過協同作用改善肝臟微循環,恢復肝細胞的正常代謝,促進損傷的肝細胞修復與再生,并減少其使用過程中副作用的產生[10]。
本觀察表明,柴胡解毒湯為主聯合西藥治療慢性重型肝炎安全有效,可以迅速改善患者臨床癥狀,療程結束后TBIL明顯下降,PTA明顯升高,且病情穩定,無明顯反彈,并能縮短療程,提高治愈率,降低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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