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玉 指導范永升
1上海中醫藥大學(上海201203)
2浙江中醫藥大學(浙江杭州310053)
系統性紅斑狼瘡(SLE)是一種累及多系統及器官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中醫藥治療本病顯示一定的療效優勢。現將中醫藥治療SLE近況綜述如下。
由于對SLE病因和病機的認識不同,不同醫家在治則和治法的選擇上也有差異。黃氏[1]介紹范永升經驗,提出清熱解毒、涼血祛瘀、益氣養陰、透疹消斑、祛風通絡、溫陽利水及健脾護胃的SLE治療7法。王氏[2]指出SLE治療原則當以扶正祛邪、標本兼顧為要,急性活動期以祛邪為主,但不宜溫燥傷陰;緩解期則重點調理陰陽氣血,以扶正為主,兼以祛邪。吳氏[3]介紹禤國維經驗,強調補腎法貫穿SLE治療始終,在此基礎上酌情采用涼血解毒、滋陰降火及溫陽利水等法。徐氏[4]治療以培補肝腎作為主要法則,不論何證均以補腎祛瘀為主,兼用祛風、解毒、清熱之法。劉氏[5]對于SLE穩定期的患者,確立扶助正氣、解毒化瘀的治療大法。沈氏[6]主張治療SLE以活血通絡為中心法則。
謝氏等[10]介紹范永升經驗,將SLE辨證分為熱毒熾盛、風濕熱痹、肝腎陰虛、陰虛內熱、肝郁血瘀、氣陰兩虛、脾腎陽虛等證型進行論治。王氏[8]介紹陳發喜經驗按熱毒熾盛、陰虛火旺 氣陰兩虛、肝郁血瘀、脾腎陽虛各型分證論治。吳氏[6]介紹禤國維經驗,認為SLE主要按熱毒熾盛、陰虛內熱、脾腎陽虛3型辨治。朱氏[9]將SLE分為熱毒熾盛、熱毒攻心、腎陰虧損、熱毒傷肝等5型。王氏等[10]則辨證分為毒熱熾盛、心脾兩虛、肝脾不和、脾腎陽虛、肝風內動、氣陰兩虛6型。
許多醫者依據多年臨床經驗,形成了固定的經驗方。顧氏等[11]用經驗方“復方自身清”(生地黃、生黃芪、生白術、生甘草、白花蛇舌草、牡丹皮)治療SLE患者55例,總有效率91%。黃氏等[12]用狼瘡Ⅱ號膠囊(山茱萸肉、生地黃、牡丹皮、青蒿、甘草等)配合激素治療中度活動期SLE患者90例,結果表明狼瘡Ⅱ號膠囊治療活動期SLE療效顯著,并可明顯減少激素用量。王氏等[13]采用滋腎活血涼斑方加火把花根片治療SLE活動期陰虛熱毒血瘀證患者40例,結果顯示可有效控制疾病活動,改善陰虛熱毒血瘀證候,其療效優于強的松治療方案。
許多名老中醫對SLE均有非常有特色的診療經驗。王氏[8]介紹陳發喜經驗,認為SLE的產生與先天稟賦不足和腎陰虧虛密切相關,熱毒熾盛證多見于活動期,治擬清熱涼血解毒為主,藥用生石膏、玄參、生地黃、金銀花、連翹、水牛角粉、知母、黃連、牡丹皮、大黃、淡竹葉、生甘草、黃芩、白花蛇舌草、赤芍等;陰虛火旺證多見于SLE活動期伴心腎有損害者,治擬滋陰降火,藥用生地黃、龜板、連翹、玉竹、黃柏、麥門冬、菊花、墨旱蓮、牛膝、知母、玄參等;氣陰兩虛型多見于SLE中后期,治擬益氣養陰為主,藥用黃芪、人參、白術、山藥、麥門冬、玉竹、女貞子、墨旱蓮、生地黃、玄參等。謝氏[10]介紹范永升經驗,認為素體稟賦不足,腎精虧損及七情內傷、氣血失和是SLE發病的內因,感受外界的熱毒之邪是外因。腎虛為本,熱毒、瘀血為標為本病的基本病機,確立解毒祛瘀滋陰為治療的基本大法,以解毒祛瘀滋陰方藥為主方:水牛角、大青葉、赤芍、牡丹皮、生地黃、麥冬等。陳氏[14]介紹邊天羽經驗,認為陰虛為本病之本,瘀血為其病理產物,早期為本虛標實之證,后期以虛證為主。急性SLE治擬清熱涼血、化斑解毒法,以涼血消風湯加減(生地黃、玄參、白芍、茅根、生石膏、知母、牛蒡子、金銀花、荊芥、防風、升麻和甘草等);亞急性SLE治擬養陰補氣、活血化瘀、清熱解毒法,以紅斑性狼瘡方(黨參、黃芪、生地黃、玄參、沙參、赤芍、當歸、牡丹皮、桃仁、紅花、川芎、郁金、川楝子、蓮子心和甘草等)。王氏[2]強調謹守病機,辨證論治,針對SLE的不同階段及累及不同臟器用藥靈活多變,累及腎者,當健脾滋腎、利水蠲飲為主;累及心肺者,當益氣溫陽、宣肺利水為先;累及肝者,應以理氣養肝、通絡化瘀為要;累及關節者,則應用祛風通絡、清熱和營的治則。
SLE是累及多系統、多器官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常累及皮膚、四肢各關節,心、肺、腎、神經系統、血液系統等,病程中易出現多種并發癥或合并癥,因此,在辨證治療基礎上,需要根據針對不同的系統、器官損害及并發癥進行治療。王氏[15]采用泄熱化瘀之狼瘡Ⅰ號(桃仁、大黃、白花蛇舌草、土茯苓、生地黃、牡丹皮、赤芍、甘草等)配合西藥治療狼瘡性腎炎,能顯著提高臨床療效,改善凝血纖溶指標及熱瘀證候。劉氏等[16]在傳統西藥治療基礎上,加用消狼救腎湯治療狼瘡性腎炎,療效明顯提高。譚氏等[17]使用疏肝活血養陰法配合鹽酸氯西汀治療SLE合并抑郁障礙70例,總有效率97.0%,明顯優于單用鹽酸氯西汀方案(88.0%)。溫氏等[18]采用解毒祛瘀滋陰中藥(生地黃、赤芍、牡丹皮、升麻、鱉甲等)治療SLE并發血小板減少癥34例,總有效率82.4%,明顯優于單一西藥方案。徐氏[4]選用葶藶大棗瀉肺湯配以黃芩、白芥子、五味子、魚腥草、茯苓、紫菀、百部、桑白皮、煅龍牡等治療SLE伴有間質性肺炎、心包炎、胸膜炎獲效。
溫氏等[19]發現,中西醫結合治療 SLE具有顯著的協同作用,既能提高臨床療效,改善癥狀和實驗室指標,減少激素用量,又能有效降低各種副作用或并發癥的發生率。張氏[20]采用清補湯配合強的松治療SLE 71例,總有效率90%,療效明顯優于單一西藥方案。向氏[21]應用激素聯合清熱解毒、活血化瘀的中藥治療本病30例,發現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案顯效率及總有效率均優于單用西藥方案。劉氏等[22]在潑尼松治療在基礎上聯合中醫辨證分型進行施治,結果表明中西醫結合治療SLE療效顯著。王氏等[23]中醫辨證聯合激素或免疫抑制藥物治療SLE 56例,總有效率92.8%,優于單純西藥方案的80%。
近年來SLE的中醫藥治療研究雖取得了很多進展,但是尚存在許多不足。由于SLE不同個體及疾病不同階段具有不同的臨床表現,中醫證型也具有復雜性及多樣性的特點,雖然中醫辨證論治及名醫專家經驗各具特色,但治療方案也基本上建立于各家個人的經驗及認識上,很難實現標準化的治療方案,而且,部分臨床研究在對象的篩選上也欠缺嚴謹,缺乏一定的可信度,臨床療效評定也缺乏規范的量化評價指標及統一標準,也就導致了療效評價可能存在的偏差。因此,今后我們需要加大對SLE中醫辨證分型標準化的研究,制定相對統一的臨床診療方案及規范的療效評價體系,在臨床研究中,需要多開展大樣本、較長隨訪期及多中心的臨床協作觀察,有助于進一步驗證和探索中醫藥治療SLE的有效方法。(第一作者系上海中醫藥大學在讀在職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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