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雁
(云南農業大學思政部,昆明 650201)
清末民初中央地方關系史研究的方法論轉型
——以清末民初云南地方法制史研究為背景
馬雁
(云南農業大學思政部,昆明 650201)
在梳理清末民初地方法治研究現狀基礎上,以清末民初云南的地方法治及其實際運作為個案,結合新史學并采用多學科分析方法進行區域深入考證,對這個歷史時期的云南地方與中央關系作了實證研究。運用國家與社會這一理論框架,通過清末民初云南地方的法治關系、權力體系、法律控制和法治文化客觀描述和分析,集中剖析云南地方精英政治與平民政治的互動關系,從法律社會學和歷史人類學的視角,以清末民初中央地方關系史研究中方法論轉型為側重點,來揭示近代化轉型期云南地方法治發展的過程。
清末民初;云南地方法制史;方法論轉型
從目前了解到的史料和研究狀況看,歷史上的地方法治狀況,局限于制度層面的研究,很大一部分又集中在地方立法領域。地方立法經歷了長期的發展過程。由地方長官發布政令的做法,至遲在戰國時期就已存在〔1〕。漢代時,地方法律形式有教令與科令等。唐代時,地方立法水平有了較大的提高。宋元時期,發布榜文和禁約是地方官施政中常用的一種法律形式。明代地方立法的形式趨于多樣,立法數量也大幅度增長。除了省、府、州、縣各級官員頒布實施的各種政令以外,被派往各地的巡按官員也針對地方時弊,以告示、禁約、條例、則例等形式,頒布地方性法規。這類文獻多由地方官員或文人編寫,初衷是將其掌握的地方政務資料和制定的法規,提供給后人參閱。當時地方的政務管理已經明顯地制度化,地方法規的編纂也更加規范,并且內容廣泛,涉及到社會生活、行政和經濟管理及民間事務管理的很多方面。
清代地方立法在延續前代制度化和廣泛性的基礎上,出現了一些新的內容。在清代地方立法成果中,除了編纂政書之外,出現了“省例”的編纂,省例也被稱為“憲規”或者“成規”,適用于當時省級所管轄的地域,具有鮮明的地方法律特色,也是地方立法趨于成熟發展的標志。“省例”的內容和編纂形式已趨于完備,在本省范圍內具有相對穩定的普遍約束力。地方立法在清末民初達到相當規模。面對西方列強的侵入,社會動蕩和國家政局的變化,各地從救亡圖強、維護基層政權和社會治安的需要出發,積極推進法制變革,制定了一系列的專門性的單行地方法規。清末民初的地方立法與清前期、中期比較,具有立法數量多、專門性法規多、內容更加近代化等特點。
清末民初中央與地方關系的研究,國內學者主要是圍繞國家、地方和民眾三方關系及其型構,從國家治理與民間社會自治的二元結構中,剖析當時的中央與地方關系,研究成果集中在地方自治的方面,考察的視角基本上是政治學和社會史學。西方學者以文化為依據,將中國社會分為外層帶、中層帶和內層帶。國內學者從地理的角度出發,將近代化分為沿海型、中部型和內地型(腹地型)。國外的相關研究集中在漢學領域,特色在于分析方法和理論模式的提煉,注重個案分析。從理論總結的情況看,國內學者的研究思路集中在行政職權的縱向結構、權力配置與權利設置、稅賦和資源管理等角度;國外學者在這方面的理論建樹有韋伯的“儒教調節器理論”、哈貝馬斯的“公共領域理論”、施堅雅的“中心—邊緣理論”、吉爾茨的“內卷化理論”、杜贊奇的“文化權力理論”、黃宗智的“第三領域理論”等;國內學者多從市民社會、公共領域、士紳階層、國家權力與基層社會、民間信仰和傳說、宗族社會、民間社團等六個具體研究領域入手,探討國家、地方、民眾三者的相互關系。因交通和地理位置的關系和邊疆危機的影響,云南有著特定的近代化歷程。目前已經取得的相關研究成果中,相對有代表性的理論模型和解釋,主要集中于國外漢學界,例如“沖擊——回應”理論、“傳統——近代”理論、“中國中心”理論、“民族國家”理論等,基本是從文化變遷的角度展開。
(一)從國家治理秩序和社會自生秩序關系的角度看,地方法治的發展和運作狀況具有其特定的學術研究價值
地方法治的研究,需要在一定的歷史語境和時空背景下,做史料的系統歸納和學理上的分析、闡釋與總結。這種建立在“地方性知識”和地方性經驗與認識基礎上的研究,對于全面客觀地認識中國法律發展史這一宏大命題,具有本體論和方法論方面的價值。這里的“法治”(rule by law)是從系統、靜態與動態的角度看待法的存在與運作狀態,與“法制”(rule of law)側重靜態的制度性表述有所區別,因此,地方法治概念及其體系一定程度上也借用了西方現代法律的語境作為分析工具,但不必然拘囿于當代法律話語中關于“法制”與“法治”的嚴格區分。如對于“典權”、“永佃權”等權利屬性及其功能的認識,對于“私契”與“身份”之間關系與變遷向度的理論分析,以及對于特定領域國家法秩序與民間法秩序結構及其關系的認識等。
(二)從研究方法本體性的角度看,中國歷史上的地方立法及其運作,是伴隨著社會的進步和法制變革的進程不斷發展并逐漸體系化的
特定歷史時期地方法規的內容和編纂水平,包括地方立法在內的地方法制建設的狀況,可以反映當時國家法制及其實行的社會效果。這不僅是就地方法治在國家法律體系中的地位和作用而言,也基于其功能的特殊性。歷史上的地方法治系統的建立,一方面是為了推動國家法律的實施,從制度層面對地方執法中存在的社會問題進行調整。加強對這類文獻研究,能夠深入了解影響地方法治運行狀況的社會、政治、經濟因素及其互動關系,將國家法制與地方法制的研究相結合,有助于加強對中國法律史的客觀全面的認識。同時,地方法規以規范地方行政、民間事務為主要內容,開拓這一領域的研究,有助于深化對于民事管理法律制度方面研究的不足與滯后狀態,在一定程度上,有益于厘清相關研究中存在的理論爭議或者豐富相關的理論解釋。此外,通過對地方法律文獻中所記載的地方法制建設的經驗、地方基層政權建設的法律措施、以自治為特色的民間規約的功能等的整理與分析,可以加強對于少數民族聚居地區的管理經驗的總結〔2〕,進一步彰顯法律史作為基礎學科的屬性與功能。
(三)從方法論的角度看,可以整合各學科分散的研究成果
已經有學者對傳統法律史研究中的制度史研究和思想史研究分離為“兩張皮”的狀況提出批評〔3〕。認為這種人為割裂、互不相通、分工過細、過于機械的做法,使得多方位、多層次的法律史研究無法系統化和立體化,并造成只談靜態,不談動態,只談論點,不談實踐的局限狀態。應當看到,如果針對中國法律史進行全景式的研究,因為研究對象的龐雜化與復雜性,將“兩張皮”有效整合確實有著技術路線上的難度,而對于區域性的地方法制史研究,因為涉及的社會關系與思想爭論的格局遠不及全國領域的狀況復雜,可以將二者做有效的整合,并能夠借鑒社會史研究的方法,將法律制度的實際運作做相對深入的闡釋。此外,從傳統法學研究秉持的權利義務本位論和法條主義觀來看,其關注的對象局限于法律規范本身,而近幾年在國內掀起持續熱潮的本土資源論和法律文化論,因其更多地關注國家法外部的因素對于法律規范形成的影響,而富于解釋的深度和廣度。對于特定時段的地方法制史研究來說,因其所處的場域、關系和事件的穩定性與關聯性,使得對于歷史上“活法”的在場式觀察與同情性理解更為可行。由此聯結“描述性法史學”和“解釋性法史學”〔4〕的研究旨趣,溝通并超越二者的研究立場與進路。將地方法治運行狀態做一個系統梳理和學理分析的努力,強調在近代化背景下,國家話語和政治結構下的邊疆民族地區的地方法治運行的特點、方式、功能和效果,法律移植與本土舊有規則在思想意識、地方治理和權利救濟等領域對立又相互聯系的復雜關系,以及國家、社會和個人之間的搏弈格局。
地方法律的研究是當前法律史研究相對薄弱的領域。要全面而科學地認識中國歷史上的法律體系、法律功能、法律文化與思想、法治資源以及法制發展的基本線索和規律等內容,并保證理論歸納的客觀性和嚴謹性,需要在尊重歷史事實和發展規律的前提下,不忽視地方法治體系的歷史存在,以獲得對中國法律史的無偏頗認識。借鑒當前社會史研究的進路,對清末民初云南地方法治狀況做一種全景觀察,包括制度建設層面和法律的運作層面,并做出對歷史現象產生、發展以及變化的合理性解釋。從社會場域的角度進行觀察,是不揣淺陋對中國近代史研究中“政治史內容占了極大的比重,而關于社會生活、經濟生活和文化的敘述分量很小,不能得到適當的地位”〔5〕狀況反思基礎上的研究線路的拓展。
(一)從對學術史梳理的現實意義看,研究方法的轉型,能夠避免用英美法系的學術邏輯分析近代中國法學理論和法治實踐的“水土不服”的乏力狀況
清末民初的地方法律改革,被看作中國法律近代化開端的重要構成部分。而當時的現實是,一方面面對國際化標準的壓力,使未來中國的法文化能夠與世界先進的法律文化保持一致,在同一個平臺上與其他國家進行法律的交流與對話,另一方面,社會領域又在極力維護和保留本土的法文化,使未來的法文化格局打上民族性或本土化的烙印〔6〕。兩種力量的較量與抗衡始終存在,并處于搏弈變動的狀態。地方治理過程也是最能明確反映這種力量對比關系的現實渠道。要準確理解其時社會領域里中西法律文化的沖突與融合,有必要借助法律文化的分析工具,將與法律有關的歷史、傳統、習慣、制度、學理等文化背景等納入到一個立體的時空框架內分析。這種方法論意義上的努力,就整體而言,也許能夠有助于突破近代以來,法學研究“便是對西方學問照單全收,在今日的大學學科格局中,中國法律史就成了外國法律史,而外國法律史卻實實在在變成了與當下中國法律相銜接的法律史的狀態”〔7〕。具有啟發價值的是,對于少數民族法律史研究,也存在一個避免將其完全脫離儒家法文化背景和影響做孤立、封閉地分析,又避免對本土文化傳統中法治資源功能分析不足的現實困境。
從法律文化的視角重估清末憲政運動在中國法律發展史上的特殊地位,并進一步論證持續十余年之久的清末法制改革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即頑固的文化抵抗意識與傳統的法律價值基礎所建構的憲政思想體系,使得清末憲政運動訴諸法律工具主義的邏輯,而缺乏一以貫之的對法律最終價值的關懷。清末民初中國法律思想發展主要以進步思想家的法律思潮為載體,具體表現為批判封建法律思潮的興起、人文法律思潮的覺醒和“經世致用”法律思潮的復興等。研究清末民初法律思潮,有助于理解中國歷史上進步思想家思考法律問題的角度,觀察中國傳統法律發展的動力和局限性,以探索中國法律發展獨特的方式和本土資源。
(二)從區域社會的角度研究地方辛亥革命,從文化史的角度研究辛亥革命在思想文化領域的影響,具有方法意義上的創新
中國近代的各項變革,包括法治體系的變革,并非完全如同梁啟超等學者所營造的知識語境那樣,是一種過程徹底完成之后,再進入下一個程序的條塊分割式的否斷路徑。盡管從清末到民初,近代中國經歷了從皇權專制到共和的變化,但傳統并沒有因此完全斷裂或者消弭,相反,呈現的是一種延續、變形或者策略性地抵抗近代意識所塑造的“知識形構序列”的雙向同構過程。這種狀況,在其時的邊境少數民族聚居地區仍很突出,特別表現在基層社會中國家法與民間法之間的關系方面,這方面的問題,也有待進一步梳理和分析。研究中所特有的問題意識及其所運用的區域研究方法,對本文研究取向的擇定和問題群的闡發,具有啟發意義。特別是,法律制度史的傳統給了我們一個“知識形構序列”,而這個“序列”往往與“歷史真實序列”混和與交錯,卻并非完全等同。要把兩者區分開來,必須重新建構更加貼近真相的“歷史真實序列”,方能對“知識形構序列”有一個更精確的掌握,而這種重建,依賴于區域研究的取向。從法治化和中央與地方關系的角度,剖析云南作為邊疆民族近代化類型的法律表征,從法治的角度,并結合社會互動、社會結構、社會生活與社會問題、社會文化等方面引申探討國家、地方、民眾的互動與社會變遷關系的問題。可以彌補地方的近代化進程中,從不同視角進行系統而深入的探討,從學術史的貢獻看,通過中觀或微觀研究的角度,彌補了以往清末民初歷史研究注重整體,地區性研究相對薄弱的不足狀況,可為清末民初云南地方法治狀況的研究提供史實參考與理論借鑒。
清末民初的云南地方法律改革,被看作中國法律近代化整體開端的重要構成部分。而當時的現實是,一方面面對國際化標準的壓力,使未來中國的法文化能夠與世界先進的法律文化保持一致,在同一個平臺上與其他國家進行法律的交流與對話,另一方面,社會領域又在極力維護和保留本土的法文化,使未來的法文化格局打上民族性或本土化的烙印。兩種力量的較量與抗衡始終存在,并處于搏弈變動的狀態。云南地方治理過程也是最能明確反映這種力量對比關系的現實渠道。通過清末民初云南地方的法治關系、權力體系、法律控制和法治文化進行客觀的描述和分析,從法律社會學和歷史人類學的視角,可揭示近代化轉型期云南地方法治發展的過程。
第一,從研究對象的本體性角度說,在針對清末民初云南地方法治宏觀梳理和深入探究的過程中,在對傳統法治本土資源和西方外來法治資源的關系做分析和理解的基礎上,從文化整體的同構性角度,分析這種差異在特定歷史時期獲得相互容忍、共同存在,甚至形成互補和互動格局的原因。突出對于法律史研究的法理意義,將歷史過程的記錄和史料的整理、分析,表達為一種相互之間能夠關聯并且相互應證的有意義的記載。并借鑒社會學、人類學、制度經濟學和日本、美國學者的研究方法與成果,比如分析實證的方法,以求對史料的分析與把握,能達到規范和證成的意義。
第二,從研究立場看,注意到過程方面的連續性,在法律史敘述模式的普遍主義和科學主義傾向之外,力圖獲得一種對人為的歷史分期和法律分類進行模糊化和綜合化的理解思路,在方法論上試圖突破傳統與現代的二元論;在對共時性或者結構層面上的分析,出于邏輯聯系、體系化以及理論模型假設的需要,也便于分析的有效展開和觀點的明確表達,仍然需要將國家法秩序與民間法秩序,法律思想與法律實踐放置在一個相對界分的框架內分析,但主要注意到多種知識和多重秩序并存格局的展示,并關注二分結構下的融合或者互動領域。因此,從理想化整合的角度,有意識地從政治組織、成本效益、文化理解、社會功能、機制運行以及語境分析等方面組織材料,不局限于現代法律體系的分類模式。
第三,從研究主題看,鑒于清末民初的社會轉型和法律變革的激烈性,地方法治變遷也不能脫離這樣的宏觀背景,對云南地方法治近代化轉型的研究,一方面注意到國家制度意義上的破除舊法、確立新法的轉折表現,一方面也給予社會文化場域中,作為社會控制方式或者社會秩序維系的自治、半自治渠道的民間自生規范的充分關注,尤其是云南地方少數民族固有的民間法、習慣法以及鄉規民約的功能、運行方式、在法律文化傳承中的表達,以及其本身作為地方治理秩序維持中的一元知識體系,在與國家正式規范互動過程中,對云南地方法治秩序近代化發展的影響和作用。因此必要緊扣清末民初云南地方的法治狀況,作為觀察和分析云南地方與中央關系的視角,具體研究清末民初云南地方的法治近代化進程是如何在中央統一的法治進程和地方文化傳統、民間習慣的雙重作用下構建的,具有什么樣的特殊性,國家治理與地方政治、民間輿論之間的關系格局;在雙重作用和各方力量相互作用的過程中,從民商事、刑事、行政和訴訟法等近代化特征比較突出的法律制度及其運作中,進一步分析中央與地方關系的具體格局;通過歸納和分析比較,具體說明這個時期中央與地方社會各領域、各階層的互動形態,力所能及地提出初步的理論總結或歸納。
第四,從研究的總體方法看,區域研究應作為一種方法取向來考慮。區域研究取向以其地方性和多元性為特色,一定程度上能夠克服線性進化論分析模式的邏輯局限,另一方面可以將研究的問題深入并細化,并可以接近觀測該區域民眾的地域意識,即獲得對“地方性觀念”和“地方性知識”的相對充分與準確的認識。在處理法律文化現象方面,在研究者“理解的同情”的自覺意識下,對研究對象做出尊重的“同情的理解”,顯得尤有價值,可以獲得相對客觀的認識和分析,也可以克服二元對立的“基層、民間、地域與中央、官方、國家”的分析框架的簡單化。區域研究方法對于研究清末民初地方法律關系結構中的多元同構、層次梳理具有特定的理論分析價值。
〔1〕楊一凡,劉篤才.中國古代地方法律文獻〔M〕.北京: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09:23.
〔2〕楊一凡.中國古代地方法律文獻〔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3.
〔3〕張國華.中國法律思想史新編〔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1:2.
〔4〕胡旭晟.解釋性法史學:以中國傳統法律文化的研究為側重點〔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5:18.
〔5〕劉大年.追求集:中國近代歷史進程的探索〔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88.
〔6〕曹全來.國際化與本土化:中國近代法律體系的形成〔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39.
〔7〕賀衛方.歷史與社會交錯中的當代法學學術史〔J〕.云夢學刊,2005(4):5.
(責任編輯 袁登學)
Methodological Transformation of Central-local Relationship History Study in Late Qing and Early Republic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Yunnan Local Legal History Study
MA Yan
(College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Yun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Kunming 650201,China)
This paper sorts out the research status quo of local legal in the end of Qing and beginning of Republic,deepens regional study by combining new historiography and multidisciplinary analysis,and then suggests that the case study of Yunnan local legal and its practice in the same period represents the methodological transformation of central-local relationship history study.The paper also points out that under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state and society the key of methodological transformation lies in three aspects: objective description of Yunnan local legal relationship,power system,legal control and legal culture;the analyzes of the interaction of Yunnan local elite and populace politics;and the revealing of Yunnan local legal development in modern transformation perio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ology of law and historical anthropology.
late Qing and early Republic;Yunnan local legal history;methodological transformation
K092
A
1672-2345(2011)11-0040-05
2011-08-20
馬雁,副教授,博士,主要從事民族法學、云南地方法制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