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集團2011年6月新調研結果顯示:澳大利亞現年57歲的第一富婆吉納·萊因哈特將超過墨西哥電訊大亨斯利姆和微軟創辦人蓋茨成為全球首富。隨著媒體的報道,一向低調的吉納終于浮出水面。1992年,她從父親那里繼承了負債累累、經營困難的“漢考克勘探公司”,此后10年間,她和父親的第三任妻子菲律賓人羅斯的官司頗為奪人眼球,她耗盡數百萬美元搜尋證據證明父親被羅斯謀殺,然而精疲力盡之后卻始終沒能找到有力的證據。最后她決定轉移人生的重心,憑借獨具慧眼的經營策略,讓父親留下的資產迅速增長……
父親迎娶第三任妻子埋下隱患
1952年6月,飛行員漢考克帶著第二任妻子侯普到澳大利亞漢摩斯利山脈上空飛行,一場暴風雨讓漢考克不得不低飛,他很快被峭壁上的土紅色所吸引。隨后,漢考克悄悄對這里進行了勘探,確定此處蘊藏著豐富的鐵礦。漢考克果斷辭職決定開采鐵礦,就是這一大膽的決定,讓漢考克的人生軌跡發生改變,到1983年其個人資產總值達到8500萬澳元。然而就在這一年,妻子侯普卻因為癌癥拋下了他和25歲的女兒吉納而去。
妻子的死讓漢考克備受打擊,他的生活亂了套。而此時吉納的丈夫因婚外情卷走百萬美元后,提出離婚。吉納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孩子非常辛苦,只好在報紙上發布廣告,給父親招聘一個管家。
廣告發布的第三天,一個叫羅斯·拉克森的34歲菲律賓女人上門應聘。然而,吉納很快發現羅斯善于撒謊,羅斯剛結束第二段婚姻,也不像她自己介紹的那樣貧窮,她更不愛做家務,漢考克的房間經常凌亂不堪。吉納提醒父親離羅斯遠點,漢考克卻面露難色。他承認羅斯曾在自己面前跳脫衣舞,而他沒能經得起誘惑。吉納氣得渾身顫抖,羅斯太有心計了,竟然用卑鄙可恥的方式來引誘父親。吉納毫不客氣地把羅斯掃地出門,可漢考克卻悄悄地讓朋友給羅斯找了房子把她藏起來,還不斷地給她錢和珍貴的珠寶。
父親的做法讓吉納很痛苦。從12歲開始,吉納就學習經營,立志讓父親的事業發揚光大,她不希望父親晚節不保,更不希望羅斯的闖入讓她繼承家族事業出現什么意外。漢考克無奈地說他是有苦衷的,他低調了大半輩子,不希望晚年時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媒體上,如果拋棄羅斯,她會編造謊言給“漢考克勘探公司”抹黑。不久,羅斯懷孕了,吉納只好默許了兩人的關系。
1985年7月漢考克和羅斯舉行了盛大的婚禮,74歲和34歲的巨大年齡差距,讓這場婚禮轟動了澳洲的上流社會,漢考克成為調侃的對象,吉納也不止一次被詢問怎么會接受這樣一個女人成為繼母。頂著巨大的嘲諷,漢考克宣布他將通過遺囑的方式,讓羅斯獲得50%的財產。
嘲諷的聲音還沒有散盡,吉納就領教了羅斯的心機。一次,吉納回到豪宅,只有羅斯一個人在家,懷孕的她主動給吉納倒咖啡,卻在轉身時摔倒——孩子流產了。漢考克把責任推到吉納身上,一怒之下把她趕出公司。可吉納發現這只是羅斯的苦肉計,她根本沒有懷孕,不過是借機把她趕走。吉納不明白自己36年的親情怎么敵不過繼母的后來居上。作為報復,她和57歲的美國企業律師弗蘭克·萊因哈特舉行婚禮,生下了雙胞胎,之后兩年她與父親很少聯系。
吉納再次見到父親是在1987年6月,漢考克憔悴的臉龐寫滿了疲倦,直到這時她才知道父親這兩年過得非常糟糕:羅斯不僅插手公司事務,還對遺囑頗為不滿,她不斷到歐洲采購奢侈品,對漢考克置之不理。羅斯還非常喜歡接受媒體采訪,大爆她與漢考克的隱私。漢考克憤怒地讓她閉嘴,羅斯卻私下里向記者吐露漢考克已經立下遺囑將公司80%的財產贈送給她,而他的女兒和外孫們只能得到可憐的一小部分。漢考克在一撥又一撥記者的反復盤問下,被折騰得心力交瘁。
羅斯的自曝隱私讓吉納蔑視和仇恨,父親的沉默更讓她怒其不爭。她不斷地寫信給父親抗議:“羅斯從一開始就懷著險惡的用心來接近你。”吉納的責怪和仇恨深深刺痛著漢考克,當初他出于維持一家人的團結,立下了遺囑讓羅斯獲得50%的財產。可如今,羅斯褻瀆了他的信任,吉納也不理解他的這片苦心。
十年紛爭兩敗俱傷
心灰意冷的漢考克一病不起,決定更改遺囑,1992年初他將公司留給女兒。羅斯認為吉納采取了非法手段,誘導漢考克做出剝奪她繼承權的決定。身體孱弱的漢考克只好召集記者在家里舉行發布會,他宣布吉納擁有勘探公司所有開采權,羅斯則擁有包括天鵝河畔的兩層豪宅的房產和2000萬英鎊的現金。羅斯和吉納都提出異議,漢考克鐵青著臉:“如果誰有異議,她將自動失去繼承權。”一個月后,漢考克去世了。
料理完漢考克的后事,羅斯起訴至西澳高等法院,指控吉納非法占有屬于她的財產。針鋒相對,吉納也對羅斯進行起訴,認為她對漢考克的健康一點不關心,從一開始就是為錢而來,是她謀殺了父親。然而經過18個月的調查,警方排除了羅斯謀殺漢考克的可能性。吉納還沉浸在悲傷中,羅斯卻同加拿大籍的地產開發商威利·普迪斯結了婚,盛大的婚禮在豪宅中舉行。看著報紙上笑容滿面的羅斯偎依在普迪斯懷里,吉納怒火中燒,她發誓要調查清楚父親死亡的真相,她一面到羅斯的老家菲律賓調查,一面從漢考克的身邊人著手,搜尋蛛絲馬跡。
在在菲律賓,一名曾經在羅斯父母甘蔗種植園里工作的女仆向吉納吐露,羅斯對止痛片哌魚替啶上癮,她吃藥后精神會極度興奮,完全可能做出傷害漢考克的事情,吉納如獲至寶,給了這名女仆5萬美元。或許是金錢起了作用,更多的人紛紛給吉納“爆料”,羅斯的一個妹妹更向吉納透露,羅斯一直有暴力傾向,當初她發現丈夫婚外情后曾經想殺了丈夫。
吉納在菲律賓的調查取得重大進展,圍繞漢考克身邊人的調查也獲得了突破:漢考克病倒時,羅斯同他的私人醫生發生了性關系。
1997年2月,吉納收到一個神秘人的電話,聲稱手里有一張從澳洲到菲律賓的50萬美元的匯款單據。吉納當即以5萬美元買下這份單據,單據顯示匯款的正是羅斯,而接受方是一個叫泰格的菲律賓男子。隨后吉納花費大量金錢,調查出確實有一個叫泰格的人辦理了到澳洲的旅游簽證,時間正好是1992年2月4日。吉納認定這個泰格很可能就是對父親下手的人。
就在吉納極力搜尋羅斯涉嫌謀殺父親的證據時,羅斯宣布將豪宅開放,所得門票用作慈善基金。與此同時,羅斯更高調地宣布給當地孤兒院捐款60萬美元。“很多人都認為我和漢考克結婚,是看上了他的財產,但我并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吉納無法忍受羅斯的標榜,她指責羅斯的每一張錢上都沾滿了父親的血汗。兩人的對罵迅速升級,一向低調的吉納挺身而出,各大報紙更以“連載”的方式報道了兩人的戰爭。
2002年2月,吉納以找到新的證據為名,以羅斯涉嫌謀殺漢考克的罪名把她告上法庭,還根據多方證人的證詞,分析了羅斯謀殺漢考克不僅有心理根源,還有直接動機:掩蓋她和私人醫生不可告人的關系。由于吉納提供了大量的證據,輿論完全傾向了她這邊。
但吉納怎么也不會想到,一個叫馬丁的員工讓她的努力功虧一簣。開庭前一天,馬丁以3萬美元的價格賣給羅斯的丈夫威利一張轉賬到菲律賓的匯款憑證,這筆錢正是吉納匯給羅斯妹妹的。吉納存在用金錢賄賂證人,以得到有利于她的證詞的行為。威利把和馬丁見面的詳細經過告訴了羅斯的律師,經過調查,發現吉納為搜集證據支付了數百萬美元。
按照澳洲的法律,只要能證明吉納給證人支付了金錢,不僅所有的證據都將不被認定,還可能因涉嫌偽證罪被起訴。吉納妥協了,她和羅斯達成協議,同意放棄兩人之間所有的訴訟,一致同意結束長達10年、價值4億澳元財富的法律訴訟爭戰。驗尸官做了漢考克屬自然死亡的結論,羅斯謀殺罪名不成立。聽到宣判后吉納陰沉著臉離開了法庭,而羅斯認為自己也高興不起來。
將繼母送法庭未果轉而專心經營
2004年,羅斯出版了回憶錄《我和漢考克在一起的那幾年》,還向媒體爆料“漢考克勘探公司”很可能存在偷稅漏稅,大批記者涌向公司,政府部門也開始調查,吉納不得不忙于應付。但羅斯卻獲益不斷,頻繁在媒體曝光,接受電視訪談。
盡管最終沒有直接證據顯示“漢考克勘探公司”偷稅漏稅,但不斷的調查和采訪還是讓吉納憔悴不堪。“媽媽,羅斯這樣做不過是想利用外公的名聲來炒作自己,如果我們坦然對待,媒體就不會這樣推波助瀾。”26歲的女兒比安卡勸解母親。比安卡是吉納和前夫的女兒,20歲時就進入“漢考克勘探公司”,吉納一直致力于把她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比安卡的話讓吉納陷入沉思,她和羅斯這么多年的官司表面上是為了調查父親的死因,以及對父親財產的爭奪,實際上不過是陷入了羅斯不斷炒作的陷阱。像羅斯這樣的人,本來很快就會淡出大眾的視線,她通過不斷的矛盾和官司,讓她的名字長時間曝光在公眾面前。吉納回想起自己窮盡10年尋找父親的死因,不過是一場徒勞。
“媽媽,你覺得和羅斯這樣斗來斗去快樂嗎?”之前,比安卡問這樣的問題,吉納肯定會告訴女兒,這是她和羅斯的戰爭,和快樂沒有關系,而此刻,吉納冷靜下來,思考起和羅斯曠日持久的官司,而父親一生主張低調生活,官司無疑背棄了這一理念。
真正讓吉納決定放下和羅斯的仇恨,是一次看到羅斯淚流滿面的訪談節目。“在外人看來,我是漢考克的妻子是多么風光的事情,可我除了金錢什么也沒有得到,我渴望一個健全的家庭,一個丈夫和一個孩子,可這些是那么的遙不可及。”節目中,羅斯還坦誠和普迪斯結婚不過是報復,現在他們過得并不快樂。吉納被觸動了,作為女人,誰不渴望孩子和丈夫陪伴在身邊。這幾年,羅斯和普迪斯表面風光的生活不過是偽裝給她看的。
吉納讓幾個孩子對羅斯的這番話發表看法,比安卡說:“其實羅斯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什么也沒有,而媽媽你即使失去一切,還有我們陪伴在你的身邊。”兒子約翰也認為,外公當初之所以給羅斯這么多錢和房子,不過是想花錢買一份安寧和低調。
吉納決定拋棄和羅斯的恩怨,她開始靜下心來,積極尋求事業上的全新突破。吉納把經營重點放在澳大利亞北部豐富的煤礦上。2006年6月20日,吉納開采出了第一塊煤,三個月后她將30萬噸煤出口到韓國發電廠。為了真正了解一線工人的工作情況,吉納穿上工人的制服,悄悄來到煤礦,直到三天后礦井的負責人才發現吉納。吉納告訴比安卡:“作為公司的負責人,應該和其他工人一樣到井下去!”在井下,工人們同吉納熱情地打招呼,比安卡突然理解了母親的話:員工對公司的熱情是多么重要。“到井下去,不管你是什么職位!”之后這句話成為了比安卡的管理理念。
21歲時,吉納曾經因計劃使用新的方式來開礦而被視為笑料,如今,北部煤礦取得成功了,她迅速成立分公司,把觸角延伸到澳洲的每一個角落。除了煤礦,她還進軍鐵礦和有色金屬礦。由于獨具慧眼,吉納使漢考克勘探公司的資產迅速膨脹。2010年,吉納一躍而為澳洲最富有的人。根據花旗研究報告的結論,吉納的財產將達到300億美元,在全球最賺錢的十個項目中,吉納的公司占據了三個。媒體大膽預測,吉納的財產很快將超過墨西哥電訊大亨斯利姆和微軟創辦人蓋茨,成為世界首富。
當記者詢問吉納如何看待自己是世界首富時,吉納直言不諱,她很憎恨這樣的標簽貼在身上。“我寧愿穿著普通衣服走在大街上,沒有人認得我,而不是現在成天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吉納有意識地回絕媒體的采訪,她很少出席各種商業活動。經歷了與羅斯多年的爭斗,她早已厭倦了時刻曝光在鎂光燈下,這幾年她一心撲在事業上,不僅收獲了成績,更讓自己遠離煩擾,收獲了充實和快樂。
2011年2月,吉納第一次帶著家人到夏威夷度假,沐浴在和煦的海風里,她做出決定:把公司移交給比安卡管理,還對自己的財產做了處理。回到澳洲后,幾個孩子等待著母親向外界公布這一決定,但卻收到壞消息:吉納炒掉了比安卡,還把她“發配”到離公司100公里之外的達爾文市。比安卡被突然“解雇”引起軒然大波,多家媒體試圖采訪比安卡,她都委婉地拒絕了。就在媒體廣泛關注比安卡的遭遇時,她收到了母親吉納的信:作為“漢考克勘探公司”未來的繼承人,你必須懂得如何保持低調,你的做法很讓我滿意。原來,這竟然是吉納的特殊考察,她想讓女兒明白面對突如其來的紛爭和媒體的追逐,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低調,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其實,在經歷了和羅斯的官司之后,吉納一直在反思父親的低調處事原則,她窮盡10年來證明羅斯害死了父親,卻不過是一場徒勞。痛定思痛,她決定效仿父親低調處事,積極拓展父親留下來的事業,她覺得這遠比陷入官司的泥潭中要有意義得多。如今,吉納即將成為世界新首富,在記者再次提及對這段歷時10年的官司做如何感想時,吉納覺得她如今更能理解父親當年低調的處事風格,報復只能增加痛苦,放下仇恨才能開始新的、更好的生活。
(責編/方堃)
E-mail:fangkun212@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