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李
舉辦展覽的廣告在報紙上連續登載了一個星期。我們收集了許多古埃及文物和珍寶,還從圣何塞的博物館弄來兩具木乃伊。在展覽廳內,我們又布置了12名守衛。
展覽會開放的那一天,來了好幾百人,我和雷利教授隱蔽在一個可以俯瞰整個大廳的閣樓上,因為我們對木乃伊七號的特異功能不得不防。
下午3點了,仍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跡象。小閣樓里實在氣悶,我便對雷利教授說,我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我在展覽廳的走廊上漫步,一邊留神周圍的人群。突然,我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被什么人盯著似的。我立刻止步觀看,有一個老太婆正走過門廳。她頭上包著披巾,彎腰屈背,步履拖沓。奇怪,在她身上好像有什么東西怪熟悉的。
她一搖一擺鉆進人群,我動身追趕,卻覺得我的動作極其緩慢,我同她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她突然轉彎不見了。與此同時,我的手腳也突然利落了。我奔到通道口,她早已無影無蹤了。這里不是出口處,她怎么可能出去呢?
博物館大樓的一側,有一條走廊。除了遠遠的盡頭有些亮光以外,這條走廊一片漆黑。我定睛細看,發現一條人影時時把那亮光擋住。我穿過門廳拼命追去,在昏暗中,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緊緊貼在墻上。
我從墻上摸到一根長長的木制的長矛,握著它,我大喝一聲:“別動!”
與此同時,我發現它動了,就揮起長矛劈了過去。在一片昏暗中,只見有樣東西朝我飛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銅鈴般的巨眼。我趕緊要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個黑東西猛沖過來,把我壓倒了。
知覺恢復得十分緩慢,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布賴恩,你醒醒,布賴恩,你怎么樣了?”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里,雷利教授站在床前,久違的老朋友阿布杜爾也來了。
雷利教授告訴我,我被一只重約20千克的假面具擊倒了,得了輕微的腦震蕩。
我把博物館的經歷一點一點地告訴他。他聽完,點點頭說:“可能是木乃伊七號。”
接下來的事更令人如墜迷霧。教授錄下的木乃伊七號昏迷時喃喃有詞的錄音,經過計算機分析,有三種語言,一種是他模仿醫生、護士說的英語,一種是埃及語,還有一種是誰也沒聽到過的語言,像是一種求救信號。
這天,雷利教授收到一封手書。一個看林人說,他在天文臺附近的一間小木屋里看到一個人,他在畫一些可笑的圖畫。
我們立刻趕到那間小木屋,里面空無一人,只掛著一件男人的襯衫和一條褲子,盥洗室里還有一件婦女的毛線衫和一條披巾。我心里一動,出現在博物館的老太婆不也扎著一條類似的披巾嗎?
木桌上有幾張紙,其中有一張畫著一個橢圓形,像是一個運行軌道,下面有好些計算,右下角有三個很小的圖形文字。毫無疑問,這正是那古埃及人畫的。桌上還有幾張報紙,登載著我們舉行展覽會的廣告。
阿布杜爾看著那幾張圖,突然說:“木乃伊七號躲在這間小木屋里,我猜想,他是想接近天文臺,以確定自己所在的地點及如今的時間。”
“那我們去天文臺看看吧。”雷利教授說。
果然,天文臺最近發生了一系列令人費解的怪事。臺長告訴我們,上星期他們正拍攝夜空相片,追蹤一個光線特別微弱的星云。工作人員把望遠鏡調好后改由計算機控制。第二天早晨一看,卻發現望遠鏡轉往另一個方向,把要追蹤的目標都丟了。可是各道大門都鎖得好好的,沒有任何破門而入的跡象。
阿布杜爾預感古埃及人還會來,于是,我們就埋伏在天文臺周圍。
一連幾天,我們都沒等到,大家不禁有點失望。這一天,夜空十分晴朗,我們默不作聲地等待著。無線電話突然送來一聲低語:“西墻外面有動靜。”
一會兒,一陣輕微的聲音從上面傳來,觀測室穹頂上的巨門徐徐打開,一條人影靠近了望遠鏡,并將它轉了25度。突然,那條人影摔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起來。
“動脈瘤破裂!”雷利教授大叫一聲沖過去。這是早就預料到的結果,也是我們急于把木乃伊七號找回去的原因。
當我們來到那古埃及人的身邊時,他已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從木乃伊七號最后調整的望遠鏡角度,我們看到一片不易為人發現的星云。再綜合計算機的錄音語言分析,我們了解到,木乃伊七號其實來自那片遙遠的星云,用某種方法改變了古埃及人制作木乃伊和埋葬死者的習俗,使自己在死后埋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石窖中,等待有朝一日被他的同胞救走。而我們的莽撞介入,破壞了他的計劃。他和他的同伴大概在宇宙航行中消磨了20000多年之久。他來自一個與地球類似的星球。
三個月后,木乃伊七號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墓地,為防止盜墓者的入侵,我們炸毀了入口處。期待有一天他的同胞真能找到他,讓他重獲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