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立平
有人錯誤地認為舞臺技術工作只不過是按圖辦事,沒有多少創造性可言。但事實上,很多成功的舞臺美術作品都曾廣泛吸收了各舞臺技術專業上的有關意見,從而進一步豐富和發展了設計構思。反之,任何好的設計構思,如果得不到技術部門在各專業實施上的豐富和有力體現,也是不可能在舞臺上創造出生動、富有表現力作品的。把技術體現僅僅看作是對設計圖的機械復制,必然會導致舞臺技術部門對戲劇藝術整體創造的冷漠,而趨向于單純技術的追求。其結果,常常會使美術設計的舞臺體現成為蒼白無力或技巧的堆砌,而不能和導演的構思及演員的表現成為渾然整體,使得該劇目在舞臺上的藝術體現大打折扣。我院推出的原創音樂劇《快樂推銷員》和《水漫金山》,在不同的層面上都獲得了一定的成功。它們的舞美創作都經歷過曲折和反復,也正好印證了上述的道理。所以,設計的構思是否高明,一個好的設計構思如何得到完美的體現,這確實是每個舞臺技術部門需要認真解決的問題。舞臺技術人員不但要有相當的技術技巧,而且更須有相當的藝術水平。在舞臺美術體現過程中,一定要使舞臺技術人員投身到創作中來,通過運用各種技術手段使設計構思得以盡可能完美地在舞臺上體現出來。
例如布景工作,雖然一般都有表達舞臺藝術效果的彩色設計圖、舞臺模型和表現尺寸和大結構制作圖,但即便如此,在體現過程中還是不能僅僅作機械地復制或簡單地按比例放大,因為布景(包括大道具)完全是以假作真的,以各種代用材料通過造型繪畫手段并和燈光結合起來。在舞臺上造成所需要的環境感覺。這里掌握住舞臺真實感和準確性,對布景制作來說是至關重要的。無論其表現手法是精雕細刻還是大刀闊斧,在造型上都必須非常講究,對于結構和細節,不但不能簡單化地處理和馬虎從事,而且必須要對設計圖或模型作必要的豐富,其質感和形象特征尤其要準確地表達出來,而諸如草木樹石等自然環境的外景,更要求有較高的造型能力才能布置出生動而有表現力的環境來。
舞臺裝置的樣式和風格是多種多樣的。例如我院創作演出的兩部音樂劇《水漫金山》和《快樂推銷員》,一傳統,一時尚;一寫實,一寫意。還有,原創流行通俗搞笑版話劇《新龍鳳呈祥》,無論是在北京保利大劇院還是在縣級市小劇場,舞臺技術人員都努力學習和掌握不同類型、風格的裝置藝術特點和特殊技術要求,并動腦筋想辦法克服一切困難,使舞臺裝置因地制宜,恰到好處,與舞臺演出相輔相成。
舞臺技術各部門布景、服裝、道具、化妝、音響、燈光等實際上都是參與舞臺美術創造過程的,對于這一點,要使舞臺技術人員都能明確地認識到。因此,在全部過程中,應當和導演、演員、舞美設計一樣,使自己處在藝術創造狀態之中。如果舞臺技術各部門不能進入創造狀態,對全劇的整體藝術創作漠不關心,對尋求新的體現手段缺乏熱情,就會使舞臺藝術的表現流于貧乏,刻板化,大大降低舞臺藝術水準。
為了使舞臺技術人員能較好地進入創造狀態,我認為首先要很好地閱讀劇本。這項工作往往不被重視,卻以為只有在接受具體技術任務時才是工作的開始。有時劇本發到舞臺工作隊后讀得如何,無人問津。有的只是瀏覽一遍,略知情節而已,所關心的不過是與己有關的幾堂景,多少套服裝等等具體物件,對劇本不作細心研究,只等導演要什么才準備什么,當然就更談不上和導演在藝術創作上進行合作了。其實,舞臺技術人員必須要仔細研讀劇本,務求對人物性格、矛盾發展、典型環境及歷史背景了解得透徹一點,對作品的藝術風格,主題思想和社會意義理解得深刻一點。進行這樣的準備,既是為理解和掌握導演與設計的藝術構思打好基礎,也是使自己更好地進入創作狀態的良好開端。研究劇本所用的時間可長可短,作為舞美部門負責人一定要組織好,這應該成為我們工作上必不可少的程序,而且,關心上演劇目的思想性和藝術水平也是劇院每一位工作人員應該做到的。
其次,我認為舞臺技術部門負責人應該讓導演結合分析劇本講述自己導演構思,這對舞臺技術部門是十分必要的。這既可以幫助舞臺技術人員對戲加深理解,也有利于把大家的創造思維統一到一個共同的藝術構思中來。這一方面是舞臺工作部門創造性工作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導演作為一出戲在藝術創造上的全面組織者必須要抓的一件事。然而,這項工作也往往被忽視,有些導演,只抓排練,一切要等到連排或合成時才見面,常常使舞臺合成工作陷于忙亂,效率不高。
同樣,舞美設計者也應把自己的藝術構思和創作意圖作盡可能詳細的闡述,而不是簡單地對設計圖紙作一些技術性的解釋,并且還要與舞臺技術部分共同研究表現手段和具體技術、造型上的細節,這就更有利于使每一個技術人員都意識到自己是這一構思的共同創造者,因而在藝術上共同有所追求。這樣,不但可以很好地完成可能做到的事,就連看起來不能做到的事也有可能做到,這種實例并不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