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
(南陽晚報,河南 南陽473000)
一篇優秀的新聞報道,如果僅有新穎的題材、鮮活的事實,卻沒有流暢優美的語言來表達,就無法達到經久耐讀、吸引讀者并引起共鳴的目的。因此,在新聞寫作中巧妙運用文學語言,讓新聞報道多些文學色彩,就能增添報道的魅力,拓展新聞的表現力,也能使讀者在愉悅的閱讀中充分感受到強烈的感染力。
新聞的生命不僅在于真實,還在于突破、創新。如今,新聞寫作程式化、模式化早被人詬病,讀者對新聞作品質量的要求也越來越高,那種題材雷同、語言枯燥的新聞報道很難引起讀者的興趣。在追求新聞事實的基礎上,把語言寫得優美一點,讓人讀起來鏗鏘悅耳,流暢協調,應該成為新聞報道的一個方向。
要讓新聞報道多些文學色彩,就要在新聞報道中注重細節的描寫。細節猶如是錦上添花,為新聞作品增色,使新聞真實性更加豐滿。細節抓好了,讓新聞報道中的人或事躍然紙上,生動形象,就能有效地烘托和突出主題。事實也證明,一篇可讀性很強的作品,給讀者留下最深印象的也往往是細節。如,《王爭艷:小處方浸透生命的溫度》一文中如此寫道:“天已轉涼,她先搓熱雙手,才開始檢查,從頭到腳,細細查起。此時老人的腳已經開始潰爛,氣味難聞。王爭艷絲毫沒有顧忌,俯下身,一個腳指頭一個腳指頭掰開,仔細觀察。老人的兩個女兒在一旁哭了,她們不曾碰過一次母親的腳……”這些細節的描述,使報道顯得生動鮮活感人,讓我們如臨現場,深深地為好醫生王爭艷敬業負責的態度所感動。
對細節進行描述和刻畫,必須具備敏銳和細致的觀察力及廣泛的注意力,同時要多記多問,這樣才能捕捉到細節,掌握到大量的感性資料,使自己下筆時言之有物。同時,細節必須緊緊圍繞主題,為主題服務,游離了主題的細節,不僅無法令報道生輝,反而有畫蛇添足之嫌。如,通訊《鄉村防疫員》中這樣描寫道:“王元林終于來到了南黃緯村要接種疫苗的娃娃李宇方家,大人在等著他,看門的一條大黃狗向他搖著尾巴。他笑著說,狗兒也認識他了,因為他老是穿著同一件上衣。這是一件藏青色四個兜的中山裝制服,是做裁縫的二女兒給他做的,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也是他出門接種疫苗時才穿的‘禮服’。他說,穿上這件好衣服,一是衛生干凈,二是走哪里狗不咬,人世間是愛憐貧弱,狗眼里卻是嫌貧愛富。他有些儒雅地笑了。”這樣的細節描寫,讓一個清貧、堅守、敬業的基層防疫員形象躍然紙上,增強了文章的感染力。如果沒有記者的觀察細致,是不可能寫出這樣的語句的。
文學色彩在新聞報道中的運用還體現在語言的生動形象上,要注意修辭手法,讓文字富有感情。“語言的致命傷是干燥、晦澀、無趣”,干巴巴的新聞語言,永遠得不到讀者的青睞。根據新聞事實,緊扣人、事、景、物的相關聯系,運用敘述、描寫、抒情、比興、議論等多種手法,將新聞作品寫得自由、活潑、流暢、生動,讓其情景交融,夾敘夾議,就能達到良好的宣傳作用和社會效果。如:“此時,大龍洞水庫周圍的村屯已是星光點點,在湖面映照下,就如一盞盞明燈,指引著這些山里的孩子——他們的未來,在大龍湖水面上,在石蘭松的槳聲里……”、“從庫車縣城出發,向西北方前行十多公里,便進入一望無際的鹽水溝大漠,著名的克孜爾尕哈烽峙立在大漠中央。歲月侵蝕,這座由西漢中央政府為保護絲綢之路商業和軍事道路暢通而設置的烽火臺,宛如兩個并肩翹首的士兵,目光正與熱合曼所在的地方遙遙相對。”上述新聞稿件的文學色彩就非常濃厚,文筆流暢、意境如詩,給人以身臨其境的感覺,也深深感受到其中所表達的真摯感情。
盡管千篇一律的新聞報道讓人望而生厭,但片面追求文學色彩運用,把一堆華麗詞藻胡亂堆砌在新聞報道中,也會讓人感到華而不實。因此,在新聞寫作中,既要注重文采,讓新聞更吸引人,還要注意文學表達上要精練、不落俗套,要準確、深入淺出,要生動,畫龍點睛。要做到這一點,作者自身的文學素養、知識積累及駕馭文字的能力非常重要。只有平時多采訪、多寫稿,不斷地學習、反復地實踐,才能在新聞寫作中下筆如有神,寫出精品力作來。
當然,新聞報道畢竟不同于文學作品。讓新聞報道中增添一些文學色彩,決不是把新聞報道文學化。新聞是新近發生事實的報道,新聞寫作必須尊重客觀事實,如實反映客觀實際,這是新聞工作者必須信守的基本原則。在新聞報道中運用文學手法,絕不能無中生有,添油加醋。文學化的寫作手法和語言一定要建立在新聞的真實性上,為新聞的真實性服務。從這個角度出法,在運用文學表現手法來進行新聞寫作時,務必要把握住一個“度”字,切不可出現失度的想象、粉飾。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體現新聞的價值和意義,增強新聞作品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