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文
(大連民族學院國際語言文化研究中心,遼寧大連 116605)
日本古代女性王權的產生及其文化生態
王秀文
(大連民族學院國際語言文化研究中心,遼寧大連 116605)
在公元1、2世紀至8世紀日本古代國家的形成過程中,曾經出現過多位女性登上王權寶座。她們的出現對于穩定社會政治,推動國家的體制、制度建設,繁榮文化與物質生活等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在日本古代社會發展史中具有重要影響。擬通過日本古代女性王權的出現及其作用分析其歷史、社會和政治背景,由此從一個側面揭示日本女性與日本文化之間的內在聯系。
日本古代;女性王權;文化生態
在大約長達10 000年之久的以狩獵、自然采集經濟為主的繩文時代于公元前3世紀結束之后,日本歷史進入了以農耕為主的彌生時代(公元前300年~公元300年)。在農業經濟發展到公元1、2世紀時,日本出現了歷史上第一個部落聯盟性質的國家,稱為邪馬臺國,中期以后由女王卑彌乎(推測173~247年期間為王)統治。也就是說,邪馬臺國是日本歷史上有據可查的第一個國家,而卑彌乎是日本歷史上有據可查的第一位統治者,即女性開創了日本國家統治的先河。
大約在公元3世紀末,日本列島上又出現了一個稱為大和國的國家,是以今天的奈良為中心,并且于4世紀末至5世紀初基本上統一了日本。歷史學家認為,大和國是在統一和發展了邪馬臺國的基礎上發展形成的[1],通過日語語音的研究也可以發現,“邪馬臺”和“大和”的發音極其相似。
依據日本皇室系譜排序,日本天皇以神武天皇(公元前660~585年在位。皇室系譜中的年代,以下同。)為第一代,延續到今天的平成天皇(1989~)是為125代。然而,“天皇”這個稱號最早見于608年推古天皇(592~628年在位)派遣小野妹子赴隋朝時攜帶的國書之中,此前并沒有天皇存在,最高統治者在邪馬臺國時代稱為“王”,在大和國時代稱為“大王”。后來,經過“大化改新”及其后的一系列改革,以天皇為核心的國家體制得以建立并得到逐步完善,由此日本于710年步入太平盛世的奈良時代。
據水野祐通過大量資料考證,在從神武天皇開始至推古天皇的33代天皇之中,只有15人是事實上存在的,其余都是杜撰的人物。而事實上存在的15位天皇又分別隸屬于三個不同始祖的王朝,即第10代的崇神天皇(公元前97~30年在位)、第16代仁德天皇(313~399年在位)和第26代繼體天皇(507~531年在位),并且其實際存在的年代應該分別是:崇神王朝4世紀,仁德王朝5世紀,繼體王朝6世紀以后[2]。也就是說,接近真正意義上的日本天皇最早可以追溯到大和國時代,而此前的天皇屬于神話傳說。總之,日本皇室系譜在推古朝之前杜撰的成分大于史實,而從推古天皇開始之后的天皇才是名副其實的天皇。
在邪馬臺國,女王卑彌乎去世之后又出現了一位壹(臺)與女王,此后便進入了大和國時代。在大和國時代前期,曾經出現兩位傳說色彩很強的女性人物,即神功皇后和飯豐(青)女王。從推古天皇開始到進入奈良時代之前,日本曾經出現過3位4代女性天皇,她們是推古天皇(第33代)、皇極天皇(642~645年在位,第35代)、齊明天皇(655~661年在位,第37代,皇極天皇重祚)、持統天皇(686~697年在位,第41代)。奈良時代出現3位4代女性天皇,她們是元明天皇(707~715年在位,第43代)、元正天皇(715~724年在位,第44代)、孝謙天皇(749~758年在位,第46代)、稱德天皇(764~770年在位,第48代,孝謙天皇重祚)。另外,在江戶時代還出現過兩位女性天皇,即明正天皇(1629~1643年在位,第109代)和后櫻町天皇(1762~1770年在位,第117代)。
如此看來,除最后兩位出現在江戶時代之外,在公元2世紀后期至8世紀后期的600年左右期間,日本共出現了12代女性王(皇)權,尤其是在592~770年這不足200年期間集中出現了8代女性天皇。這種現象在世界古代史中是罕見的,具有鮮明的日本社會文化特征和必然性。
根據日本古代女性王權的基本特征,可分為三個階段進行闡述。關于江戶時代出現的兩位女性天皇,鑒于其出現在近代,且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故不作為本文論述的對象。
日本古代只有語言,沒有文字,關于國家出現初期的情況只能參考中國的古代文獻。據《魏志·倭人傳》記載:“倭人在帶方東南大海之中,依山島為國邑。舊百余國,漢時有朝見者,今使驛所通30國。”“其國本以男子為王,住七八十年,倭國亂,相攻伐歷年,乃共立一女子為王,名曰卑彌乎。”
又《后漢書·倭傳》記載:“桓、靈間,倭國大亂,更相攻伐,歷年元圣。有一女子,名曰卑彌乎,……共立為王。”
由此可見,“倭國”即日本最初是一個由30余國構成的部落聯盟共同體,立都于30國之中的邪馬臺國(故可以邪馬臺國泛指整個倭國),此前有一位男子為王,但是爭亂不止,最后擁立卑彌乎為王。關于卑彌乎的性格特征,例如《魏志·倭人傳》記載:“事鬼道,能惑眾。年已長大,無夫婿,有男弟佐治國。為王之后,少有見者,以婢千人自侍,唯有一男子給飲食傳辭出入,居處宮室樓觀城柵嚴設,常有人持兵守衛。”
此外,《后漢書·倭傳》《隋書·倭國傳》等史書中亦有大同小異的類似記載。由此看來,卑彌乎是一位未婚的神秘女性,以鬼神邪說實施精神統治,而國家的行政事務則由其弟輔佐。這說明日本社會當時尚處于巫術階段,而卑彌乎是相當于女巫王性質的國家統治者。
3世紀中葉卑彌乎去世(推測為正始八年,247年),邪馬臺國“更立男王,國中不服,更相誅殺,……。復立卑彌乎宗女壹與,年13,為王,國中遂定。”(《魏志·倭人傳》)“更立”的男王想必是曾經“佐治國”的男弟,但是他難以服眾,王權又旁落在一個13歲的女孩子身上。壹與能夠被擁立為王并且穩定國家,顯然是繼承了卑彌乎的巫女王性格。
此后,自泰始2年(266年)至東晉義熙9年(413年)的約150年期間,中國史書中不再有關于日本朝貢的記載,原因不詳。然而可知的是,這一時期日本列島經歷了曠日持久的社會動蕩,并且出現了一個更為強大的新興國家。據《梁書·倭傳》記載,這個新興國家在百余年內東征毛人55國,西服眾夷66國,渡平北海95國,終于統治了除本州島北部地區以外的日本列島,這就是大和國。大和朝廷在兼并國內諸國的同時,于4世紀后半葉到5世紀初期間還曾經多次對朝鮮半島用兵。
在這期間,日本出現了一位傳說性人物,稱為神功皇后。據傳,神功皇后為平定熊襲而赴九州。某日神靈附體,獲得神諭說可以出兵征討新羅,然而天皇卻懷疑神諭,因此死于橿宮。神諭是天照大神和住吉三神下的,于是皇后起兵遠征,降伏新羅、百濟凱旋而歸。回到九州之后生下應神天皇(270~310年在位,第15代),一同返回大和,后來立應神天皇為皇太子,自己成為皇太后攝政。在723年成書的《常陸國風土記》中將她稱為“息長帶比賣天皇”,在807年成書的《古語拾遺》中還有關于神功皇后朝廷的記載[3]。
據《日本書紀》記載,神功皇后是在仲哀天皇(192~200年在位,第14代)2年成為皇后的,在時間上頗似女王卑彌乎,但是傳說中的事跡卻應該是屬于大和時代初期,即發生在壹與之后的事情。總之,從有關神功皇后事的傳說來看,她是憑借神諭行事的皇后或女王。
在大和朝廷內外兼并高潮時期的4世紀后半葉,日本還出現一位接近于傳說的女王。據《古事記》《日本書紀》記載,她有飯豐女王、飯豐青皇女、青海皇女、忍海部女王、忍海飯豐青尊等多種稱謂。關于她的性格和事跡記載不多,一說她是清寧天皇(480~484年在位)的后繼者,執政時間很短;另一說清寧天皇之后無繼承人,故問神而被告知“市邊忍海齒別王之妹忍海郎女亦名飯豐王”為繼承人。如果按前者看,她就是實際上存在過的女王;而如果按后者看,她就是一位按照神意指定王位繼承人的巫女王,性格與卑彌乎相似。
大和國是一個以眾多豪族集團構成的聯合體,豪族集團之間相互爭權奪勢,給社會、政治帶來極大的不安。6世紀末,崇峻天皇被強勢豪族蘇我氏暗殺,曾經是敏達天皇皇后的推古天皇被推上天皇寶座。
推古天皇是一位功績卓著的女性天皇。她即位之后將自己的侄子圣德太子立為攝政王,一方面輔佐自己執政,同時也杜絕了皇子之間的皇位之爭。在她在位的36年期間,皇室內部再沒有發生爭奪皇位的動亂,實現了社會、政治的穩定。在圣德太子的輔佐下,推古天皇時代廣興佛教、確立官僚體制“冠位十二階”、制定日本歷史上第一部憲法“十七條憲法”,明確了以天皇為君主的國家政治體系和等級制度、道德規范,有效地抑制了貴族和豪族的勢力。推古天皇主動加強與中國之間的聯系,積極主張學習中國的先進文化,在位期間曾經4次派遣使團訪隋,隨著大量文化的輸入,推動了日本社會的快速發展,迎來了日本文化史上繁榮的飛鳥時代。
推古天皇在位期間病逝,之后執政大臣蘇我氏打擊異己,強立舒明天皇,皇權岌岌可危。舒明天皇去世后,其皇后寶皇女即位,是為皇極天皇。
皇極天皇執政期間最大的功績是結束了權傾朝野長達百年之久的蘇我氏專權。她即位后,蘇我氏的權勢急劇擴張,倒行逆施、專橫跋扈,私立祖廟、濫殺無辜,篡位之心暴露無遺。在皇極天皇的支持下,舒明天皇之子中大皇兄(皇極天皇之子)聯合反蘇我氏力量,伺機將蘇我入鹿騙入朝堂殺死,隨后發兵剿滅了蘇我氏家族(645年6月12日),由此為著名的政治改革“大化改新”奠定了政治基礎。經歷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政治斗爭之后,皇極天皇身心疲憊,于14日宣布退位,將皇位讓給了其弟,是為孝德天皇,立中大皇兄為皇太子輔政。
654年孝德天皇病逝,已經61歲的皇極天皇在危機之中重祚,是為齊明天皇。再次登基后,齊明天皇對內大量征用民工,大規模修建亭臺樓閣,加劇了社會矛盾;對外她親赴九州欲統兵渡海西征朝鮮(611年),但因旅途勞頓一病不起,于當年7月死在了九州。兩年后,她的繼任者派兵大舉進攻朝鮮半島,結果在白村江戰役中被唐朝和新羅的聯軍擊敗。
齊明天皇之后的另一位女性天皇是持統天皇,她是中大皇兄即天智天皇的第二個女兒、天武天皇的皇后。天武天皇在位期間大力推行改革,制定律令、編撰國史、改革法式,使天皇專制體制達到頂點。在這個基礎上,持統天皇在位期間還組織實施了“飛鳥凈御原令”,仿唐都營建了藤原京并遷都。她去世之后文武天皇即位,其間于701年開始實施“大寶律令”,終于完成了“大化改新”建立律令制國家體制的目標。
從701年實施“大寶律令”至奈良時代結束(794年)的90余年間,日本實行律令制國家體制,這期間出現了4代女性天皇。
第一位是元明天皇,是天智天皇的第四女,與持統天皇是同父異母姐妹。她極富政治魄力,在位8年期間采取了一系列穩定政治、發展經濟、繁榮文化的措施,成效顯著。主要體現在:一是鑄造銀幣和銅錢流通,推動了貨幣經濟和商品經濟的發展;二是下詔仿唐朝長安在奈良建造平城京;三是任命能人作為重臣。710年3月,元明天皇下詔把國都從藤原京遷到平城京,開創了奈良時代。
元明天皇在位期間還于712年實現了日本有史以來的第一部正史《古事記》的編纂工作。該書是天武天皇在位時期授意編撰的以皇室系譜為核心內容的史書,但至去世尚未完成。據記載,元明天皇“于焉惜舊辭之誤忤,正先紀之謬錯,以和銅4年9月18日詔臣安萬侶,撰錄稗田阿禮所誦之敕語舊辭,以獻上者。”[4]即是授命安萬侶協助阿禮共同完成的,對于鞏固“大化改新”成果,加強以天皇為核心的中央集權制,向內外宣揚天皇的正統性具有深遠影響。
元明天皇是一位開明的天皇,她于715年將皇位讓給了自己的女兒元正天皇,于721年去世。令人感嘆的是,她在死前的遺詔中豁達地表示自己死后必須火葬,墳墓要力求簡樸,并且要求官員、百姓照常工作。
第二位是元正天皇,她極具涵養,但是略顯保守,在位9年期間秉承元明天皇的執政方略,積極推動與中國唐朝的交往,政治穩定,社會經濟迅猛發展。元正天皇終生未嫁,于724年讓位給圣武天皇。日本的另一部史書《日本書紀》(720年)問世時,元明太上皇還在世。
奈良時代的最后一位女性天皇是749年即位的孝謙天皇,后來重祚稱為稱德天皇。孝謙天皇由圣武天皇即位之前與藤原氏之女光明皇后所生,即位之前稱為阿倍內親王。
孝謙天皇即位前后,日本朝廷內部外戚藤原氏專權,爭強斗勝的政治事件頻發,而她雖然身為天皇卻與外戚勾結,不務正業。先是與表兄藤原仲麻呂發生地下戀情,甚至借口宮殿維修搬到藤原家中公開同居。754年,唐朝名僧鑒真和尚為孝謙天皇授戒,她又在青燈黃卷之中找到了精神寄托。一心向佛的孝謙天皇終于在758年將皇位讓給了淳仁天皇,自己做上了太上皇。然而,她一邊念佛,一邊不忘尋歡作樂,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情人道鏡和尚。764年,因于宮廷內部的派系斗爭,孝謙廢淳仁天皇,自己再次登基,改號稱德天皇。道鏡和尚也隨之得勢,被拜為法王,權傾一時。770年,稱德天皇因患天花病死在宮中,隨后道鏡也被趕下法王寶座,并于772年追隨稱德天皇而去。
綜上所述,日本女性王權集中出現的600年間,是日本國家出現、發展到完成和鞏固了以天皇為核心國家體制的階段,這期間,女性王權對于穩定政治、推動社會發展起到了“臨危受命”、不可替代的作用。關于她們出現與存在的必然性,可以結合當時日本社會、文化背景歸納如下。
首先,日本女性王權的出現反映了日本神話的性格。日本國家神話從開天辟地的諸神傳說開始,按照邪馬臺國和大和國的國家形態對流傳于各地的傳說進行整理加工,創造出以太陽女神——天照大神為始祖,以第一代天皇——神武天皇為其子孫(天孫降臨)的“萬世一系”皇室家族體系,是“神人一體”的政治神話。關于神話中的天照大神,有人說她的原型應該就是現實中的卑彌乎[5],卑彌乎的日語讀音是“ひみこ”,“ひ(日)”意味著太陽,而“みこ(御子)”至今仍然是“巫女”(負責祭祀神靈的未婚女子)的讀音。日本神話將現實中的女王奉為女神,以證明皇權神授,從而奠定了天皇作為統治者的神秘性和正統性。
其次,女性為王的社會基礎,是當時日本還沒有脫離原始的母系社會。在農業社會的初始階段,生產力尚不甚發達,精神活動處于原始宗教的自然信仰時期,依靠巫術和祭祀開展農業生產活動和國家的治理是歷史之必然。出于對太陽的崇拜和對富饒大地的信仰與女性的神秘生殖能力結合在一起,奠定了農業社會初始階段女性的精神權威和統治地位。第一階段中卑彌乎等女王不直接執政而是深居簡出保持神秘的性格,恰恰體現了作為“巫女王”的精神領袖性格。
再次,第二階段的女王在繼承巫術階段“巫女王”性格的基礎上,開始向祭祀階段的“祭祀王”過渡,即是比較典型的“祭政一致”時代。繼邪馬臺國之后,經過大和國的建立到倭五王的交替統治,日本社會經歷了由分散到統一的整合過程,這時王權之爭尤為頻繁、激烈,女王的出現基本上都是危機之時。可以說,這個時期的女王無一不是上任天皇的皇后,她們以主持祭祀、轉達神諭為主要手段來穩定政局,確立統治地位和權威。例如,《隋書·倭國傳》記載:推古天皇“以天為兄,以日為弟。天未明時出聽政,跏趺坐。日出便停理務,云委我弟。”又如,《日本書紀》皇極天皇元年八月條記載:“天皇幸南淵河上,跪拜四方,仰天而祈,即雷大雨。遂雨五日,溥潤天下,于是天下百姓俱稱萬歲曰至德天皇。”由此不難看出,這個時期的女王仍然發揮著女性可以通神的超自然特征。
最后,在女性王權的第三個階段,日本社會已經確立了不可動搖的以天皇為核心的古代天皇制,社會、政治穩定,迎來了日本古代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繁榮的時代。按理說,這個時期日本已經開始脫離了母系社會的影響,沒有繼續借用女性的神秘性來統治國家的必要。這個時期女性天皇的出現大約有三個原因:一是這個時期的女性天皇均為皇女,說明先帝之后沒有或缺乏合適的男性繼承人,即以女性替代皇子“中繼”皇位以延續皇統;二是說明日本男權傳統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而女權的文化傳統影響仍然根深蒂固,所以可以接受女性天皇;三是不排除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唐朝武則天女帝的影響,尤其是從孝謙·稱德天皇在位時的所作所為可以看到武則天的鮮明影像。
綜上所述,日本古代女性王權的出現并不是偶然和孤立的,同時其影響也是相當久遠的。日本文化中至今仍然存在的女性要素既是促生古代女性王權的土壤,也是在某種程度上接受了古代女性王權影響使然。
[1]武光誠.日本史[M].東京:鉆石社,2000:36.
[2]水野祐.增訂日本古代王朝史論序說[M].東京:小宮山書店,1952:108.
[3]上田正昭.日本的女帝——古代日本的光與影[M].東京:講談社,1973:80 -90.
[4]安萬侶.古事記·序[M].周作人,譯.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990:2.
[5]上田正昭.日本的女帝——古代日本的光與影[M].東京:講談社,1982:40 -41.
The Emergence of Feminine Royal Power and its Cultural Ecology in Ancient Japan
WANG Xiu-wen
(Research Center of International Languages and Cultures,Dalian Nationalities University,Dalian Liaoning 116605,China)
In the process of nation formation from the first and the second century A.D.to the 8th century in ancient Japan,there appeared many females who came to the royal power throne.Their emergence played an irreplaceable role in social and political stability,promoting national system and institution construction and making cultural and material life prosperous.It also had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social development of ancient Japan.Based on the emergence of feminine royal power and its functions,the paper analyzes its historical,social and political background so as to reveal the inner link between Japanese females and Japanese culture from another perspective.
ancient Japan;feminine royal power;cultural ecology
K313
A
1009-315X(2011)06-0599-05
2011-07-05;最后
2011-09-01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項目(DC10020208)。
王秀文(1951-),男,吉林白城人,博士,學校特聘教授,主要從事日本社會文化、中日比較文化研究。
(責任編輯 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