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國恒
(華東師范大學哲學系,上海 200241)
信息與意義的關系
賈國恒
(華東師范大學哲學系,上海 200241)
信息和意義都可以視為情境,它們本質上是相同的。給定一個表達式,它的一個信息與它的一個意義是否相同,關鍵在于它們所相對的制約是否相同。相對于不同的制約,一句話可以傳遞不同信息。同樣,相對于不同制約,利用相同表達式說出的話語也可以具有不同意義。簡言之,給定一個語言表達式,當且僅當相對于相同的制約,它的信息與意義是相同的;否則,就是不相同的。
情境;制約;具象;類型;慣常;逆向
情境可以劃分為情境具象(situation token)和情境類型(situation type)[1],前者是指特定時空場點上的不同于其他任何情境的特定情境,后者則是以少數情境具象為樣品通過類型性抽象而獲得的情境具象的真類(proper class)。除了“情境”,“制約(constraint)”也是情境語義學(Situation Semantics)的一個重要的基礎概念[2]。但是,在情境語義學創始人巴威斯(Jon Barwise)和佩里(John Perry)那里,所謂的制約是很狹隘的。按照《情境的信息衍推關系》,情境類型之間的信息衍推關系就是制約類型(constraint type),情境具象之間的信息衍推關系則是制約具象(constraint token)。巴威斯和佩里所謂的制約,實際上僅僅指制約類型。從淵源上講,制約具象就是指特定時空場點上的不同于其他任何制約的特定制約,制約類型則是指以少數制約具象為樣品通過類型性抽象而獲得的制約具象的真類[3]。
本文將在《情境的信息衍推關系》基礎上,進一步探討信息,以及意義和信息之間的本質關聯,并對相應的哲學問題做出新的闡釋。
一
語詞“信息”的用法很多,以至于不同的“信息”概念往往相混淆。為了區分,巴威斯曾引進“信息內容”概念,用來指特定的信息,而信息則包括各種各樣的信息內容。但是,鑒于信息內容與信息在劃分及其語言表達上容易令人誤解和混淆,按照類型和具象[3],我把信息嚴格而明晰地劃分為信息具象(information token)和信息類型(information type)。
信息具象是指特定時空場點上的不同于其他任何信息的具體信息,信息類型則是指主體以少數信息具象為樣品并對它們進行類型性抽象所得到的信息具象的真類。按照《情境的信息衍推關系》,從信息傳播上講,信息具象就是按照制約具象而獲得的特定信息,信息類型則是由制約類型而獲得的作為類型性抽象對象的信息。
另一方面,正像慣常制約(nomic constraint)和逆向制約(inverse constraint)那樣[3],信息還可以區分為慣常信息(nomic information)和逆向信息(inverse information)。巴威斯和佩里曾經提出“逆向信息”概念,甚至還曾經簡單地考察過名稱的逆向信息。但是,他們卻沒有明確地提出這種區分。
顧名思義,慣常信息就是指認知主體可以容易地將之歸入自己常用或熟知的某種信息類型的信息。相反,逆向信息則是指認知主體不易將之歸入自己的某種甚至任何已知的信息類型的信息。從制約上講,慣常信息是指主體相對于慣常制約所傳遞或者獲得的信息,逆向信息則是指相對于逆向制約所傳遞或者獲得的信息[3]。例如,一把掃帚通常傳遞那是一把掃帚的慣常信息,但特工人員卻可以用它傳遞“這里危險”的逆向信息。可見,雖然主體通常利用慣常制約而獲得或傳遞慣常信息,但主體卻完全可以違反慣常制約,利用逆向制約而獲得或傳遞逆向信息。這對于語言也一樣。例如,按照語言慣常制約,“他”用以指稱語言交流雙方之外的第三者,但說者卻完全可以按照逆向制約去指稱他的聽者。前者傳遞慣常信息,后者則傳遞逆向信息。
巴威斯和佩里發現,盡管有些句子可以用來描述一個情境,例如陳述句,有些句子則根本不能用來描述任何情境,例如祈使句和許諾句等,但所有這些種類的句子都可以用來傳遞信息。例如,詢問者希望知道什么,命令者命令的是什么或請求者請求的是什么,許諾者許諾的是什么,等等。對于此問題,巴威斯和佩里沒有給出合理的解答。我認為,盡管祈使句和許諾句等不能用以描述一個情境,但詢問、命令和許諾等都是說話,而說話本身其實就是一個事件,事件也是情境[4]49,可以攜帶、傳遞或衍推相應的信息。
巴威斯和佩里認為,不同的句子,即使描述“相同的”情境,但攜帶的信息卻可能不同[4]30。例如,假如我指著地圖對你說“黃河正處于汛期”或者“這條河正處于汛期”,那么它們都用以描述黃河正處于汛期的情境。然而,這兩句陳述攜帶的信息卻是不同的。比如,雖然兩句話都可以攜帶黃河正處于汛期的慣常信息,但除此之外,你還可以從前一句話中了解到那條河叫做黃河的逆向信息,甚至黃河的水因含沙量大而呈現為黃色的逆向信息,而從后一句話中卻了解不到這些東西。
請注意,首先,不同的句子不可能描述完全相同的情境,因為句子本身也是它所描述的情境的部分。因而,我給“相同的”情境加上引號。其次,逆向信息不等于不重要的信息。巴威斯和佩里特別指出,雖然逆向信息或許不是話語所描述的情境的部分,但“在話語的信息闡釋中,它們哪一個都不應該漏掉。”[4]30
同一句話,相對于不同的制約,可以傳遞不同的信息。慣常制約通常只有少數幾個,甚至一個。因此,相對于慣常制約的慣常信息通常只有少數幾個,甚至一個。相反,事物卻可以攜帶或者傳遞多個甚至無窮個逆向信息。例如,掃帚是用來掃地的工具,但特殊情形下卻可以用來傳遞情況危急的逆向信息,有時也可以用來傳遞安全的逆向信息,等等。再如,正話反說、旁敲側擊、指桑罵槐、隱語、影射、暗語、行話等語言用法傳遞的信息一般都是逆向信息。又如,當我說“黃河正處于汛期”時,這句話就可以傳達關于我的信念的逆向信息,關于我所說的語言是何種語言的逆向信息,甚至如果你從我說話的聲音上來判斷,你還可得到我是否感冒的逆向信息,等等。
二
語詞“意義”也有很多用法,需要明晰地區分。按照具象和類型,我把意義嚴格地劃分為意義具象(meaning token)和意義類型(meaning type)。意義具象,相應于巴威斯和佩里所說的情境意義(situation meaning)和事件意義(event meaning),就是指情境具象之下的不同于其他任何意義的特定意義,因此又叫情境具象意義(situation token meaning)。意義類型,又叫情境類型意義(situation type meaning),則是指某種情境類型之下的意義,即由少數意義具象經過類型性抽象而獲得的意義具象的真類。語言的意義具象是指語言表達式在具體語境中的特定意義,而語言的意義類型則通常用以指語言表達式的抽象的字面意義。
意義具象與意義類型之間的關系,可以參照具象與類型之間的關系來理解[3],這里不再贅述。需要指出的是,正像“某個制約具象可能不屬于主體已知的任何制約類型”那樣[3],某個意義具象可能不屬于主體已知的任何意義類型。但是,巴威斯認為,“當特定心智狀態的情境意義在主體的外在生活中運行正常時,理解特定心智狀態的情境意義要求我們理解該狀態類型(type of state)的情境類型意義。”[5]他強調,即使我的心智狀態完全是假的,理解我的心理意義具象也應當理解相應的心理意義類型。從意義具象與意義類型之間的關系來看,巴威斯顯然認為任何意義具象都屬于主體的某種已知的意義類型。而我認為這是不正確的。
另一方面,正如慣常制約和逆向制約之間以及慣常信息和逆向信息之間的區分那樣,意義還可以區分為慣常意義(nomic meaning)和逆向意義(inverse meaning)。慣常意義是指主體可以容易地將之歸入自己的某種常用或熟知的意義類型的意義。相反,逆向意義則是指主體不易甚至無法將之歸入自己的任何已知的意義類型的意義。巴威斯和佩里是以制約為基礎來考察意義的。因此,從制約上看,慣常意義是主體相對于慣常制約所表達或者獲得的意義,逆向意義則通常是指主體相對于逆向制約所表達或者獲得的意義。
一個事物往往只具有少數幾種或者一種慣常意義,甚至沒有任何慣常意義。相反,一個事物,尤其是自然語言,卻可以具有很多甚至無窮的逆向意義。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主體完全可以隨時按照自己的意向,賦予事物以新的逆向意義。例如,想像海風在沙灘上碰巧吹出一個“愛”字。這個字對于海風來講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是,認識這個字的人則通常會認為它的意義是愛。這是它的慣常意義。除了之外,你還可以賦予它任何其他意義,比如海神顯圣、天要下雨等等,甚至恨的意思。這些大多都屬于逆向意義。
簡言之,慣常意義是事物相對于主體和慣常制約所具有的意義,逆向意義則通常是指事物相對于主體和逆向制約具有的意義。慣常意義,如果存在,通常只有少數幾個或者幾種,甚至只有一個或一種。逆向意義則通常多種多樣,甚至無窮。這要求人們在理解逆向意義時需要把握逆向制約,而把握逆向制約則需要積極開動逆向思維。
三
按照《情境的信息衍推關系》,如果兩個情境具象s1與s2之間存在制約具象c,那么若主體適應制約具象c,則該主體就可以利用制約具象c從情境具象s1而獲得相關的信息具象i,滿足i=s2。例如,假設s1是一只獅子正在吃的情境具象,s2是那只獅子正在吃東西的情境具象,那么主體由s1便可以利用制約具象c而獲得那只獅子正在吃東西的信息具象i,即那只獅子正在吃東西的情境具象s2。類似地,按照制約類型,可以由某種情境類型而獲得一種信息類型,該信息類型實際上就是一種情境類型。簡言之,信息本質上就是情境。更準確地講,信息具象本質上就是情境具象,信息類型則本質上是情境類型。
巴威斯和佩里不贊同“把陳述包含的信息等同于它描述的情境,”因為“描述相同情境的不同句子可以攜帶不同信息。”[4]30然而,這不能表明信息本質上不是情境。實際上,他們之所以能夠從不同句子甚至相同句子獲得不同信息,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們利用的制約是不同的。
按照巴威斯和佩里,不但說出一句話便指稱一個情境,而且“陳述句在具體場點上的解釋就是所描述的情境。”[4]19如果把解釋視為一種意義,那么意義顯然可以視為情境。巴威斯和佩里把說話或話語u視為情境,還把u分割為兩個部分,即說話情境d和描述情境e,其中說話情境d包括說話所用的表達式φ。他們還把說話或話語u視為表達式φ的意義具象d[[φ]]e,因此u=d[[φ]]e。既然說話或話語u可以視為情境,那么表達式φ的意義具象d[[φ]]e也可以視為一個情境。實際上,d[[φ]]e不但可以表征意義的產生淵源,而且其本身就可以視為意義,而d[[φ]]e作為意義的產生淵源則可以視為情境,即說話或話語u,或者語境c。簡言之,意義可以視為情境,或者,意義本質上就是情境。更具體地講,意義具象本質上就是情境具象,意義類型本質上則是情境類型。
可見,作為情境,信息與意義在本質上是相同的。換言之,意義具象本質上就是信息具象,意義類型本質上就是信息類型,反之皆然。粗略地講,意義本質上就是信息。正因為如此,巴威斯和佩里才能既以制約為基礎來考察信息,又以制約為基礎來考察意義,才能夠結合信息來考察意義。
例如,如果我抬頭看看天空說“天將要下雨”,那么我所傳遞的信息通常就是天將要下雨的信息具象,我的話語的意義具象通常也是天將要下雨。在這里,天將要下雨的信息具象和意義具象都可以視為天將要下雨的情境具象,即這句話的語境[6]。
然而,巴威斯和佩里卻認為,“正如我們不能把話語攜帶的信息等同于話語的解釋那樣,我們也不能把信息等同于所用表達式的意義。”[4]37他們舉例說,句子“它的一條腿斷了”是意義的載體,意義允許句子傳遞信息,但該信息卻不是那種意義。但是,在我看來,話語都是特定場點上的話語,話語攜帶的信息是指信息具象,而他們所謂的表達式的意義則是指表達式的抽象意義,即表達式的意義類型,不同于話語所攜帶的信息具象。顯然,巴威斯和佩里混淆了不同概念。
德雷斯基(Fred Dretske)曾試圖分開信息與意義,反對把信息等同于意義。他認為,“雖然像通常所理解的那樣,‘信息’可以是個語義概念,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必須把它同化為‘意義’概念。因為從其字面意義看,沒有理由認為每個有意義的標識(sign)都必須攜帶信息,或者即使攜帶信息,也沒有理由認為它攜帶的信息必須等同于它的意義。”[7]42換言之,之所以反對把意義等同于信息,德雷斯基認為,關鍵在于“語言或其他標識中體現的信息僅僅是偶然地與該標識的意義(如果有的話)相聯系。”[7]44例如,除非時間確實是下午4點,否則,情境或者標識就不能包括下午4點這個信息。相反,無論錯誤還是正確,話語都可以具有意義。例如,我的話語“我牙疼”是有意義的,它通常意味我牙疼,傳遞我牙疼的信息。但是,如果我不牙疼,那么我說“我牙疼”就不能傳達我牙疼的信息,盡管我的話語仍然具有意義。
筆者認為,這個問題是很容易澄清的。一般情況下,手表在下午時針指向4和分針指向12的意義類型是下午4點。也就是說,手表在下午時針指向4分針指向和12的情境類型S1與下午4點的情境類型S'1之間通常存在一種制約類型C1=S1?S'1。正常情況下,某個特定下午時針指向4和分針指向12的情境具象s1與下午4點的情境具象 s'1之間的制約具象 c1是慣常的,這時c1∈C1。
但是,如果情況出現異常,例如手表壞了,它的狀態總是時針指向4和分針指向12,那么相對于它在大多數時候都很正常的狀況,在主體不知道手表壞了的情況下,在某個特定場點,壞手表的時針指向4和分針指向12的情境具象s2和下午4點的情境具象s'2之間的制約具象c2就是逆向的,這時c2?C1。在異常情況下,手表的時針指向4和分針指向12的情境具象確實不能包括時間的確是下午4點的信息具象。但是,這并不能證明語言或者其他標識的信息僅僅是偶然地與該標識的意義相聯系,而只能說明隨著制約具象的變化,語言或者其他標識所體現的信息具象或者意義具象也隨之變化了,只不過你不知道它已經發生變化了而已。否則,就不能稱之為信息具象或意義具象。因為具象都是獨一無二的。
同樣,在正常情況下,我說“我牙疼”的情境具象s1與我確實牙疼的情境具象s'1之間的制約具象c1是慣常的,它屬于句子“我牙疼”的情境類型S1與我確實牙疼的情境類型S'1之間存在的慣常制約類型C1=S1?S'1。但是,如果我撒謊,牙不疼而說“我牙疼”,那么我說“我牙疼”的情境具象s2與我牙疼的情境具象s'2之間的制約具象c2就是逆向的,即c2?C2。因此,我說“我牙疼”就不能真實地意味我牙疼,也不能傳遞我牙疼的信息具象。
的確,我的特定話語“我牙疼”是有意義的,它通常意味我牙疼,即傳遞我牙疼的信息具象。這個意義是按照慣常制約所理解的意義具象。該意義具象是慣常的,屬于表達式“我牙疼”所通常具有的意義類型。然而,我可以不按照慣常語言規約“出牌”,從而賦予表達式“我牙疼”以逆向意義。當我不牙疼而撒謊說自己牙疼時,我的話語的意義具象就是一個逆向意義具象,不是慣常意義具象,當然便不屬表達式“我牙疼”的慣常意義類型。德雷斯基沒有考慮到逆向意義,他把我不牙疼而說“我牙疼”的話語的逆向意義具象錯誤地視為屬于慣常意義類型的慣常意義具象。
簡言之,按照通常的語言規約,話語“我牙疼”的慣常意義具象雖然是指我牙疼,但這不能表明我不牙疼而說我牙疼總是可以真正意味著我牙疼和傳遞我牙疼的真實信息。相反,我不牙疼卻說自己牙疼的話語具有一個逆向意義,傳遞逆向信息,而這里的逆向意義與逆向信息本質上是相同的。
巴威斯和佩里把“話語中的所有信息都來自其解釋的思想稱為信息錯置謬誤(Fallacy of Misplaced Information)。”[4]38另外,他們還把認為一句話傳遞的所有信息都必須是其意義的部分視為信息錯置謬誤的另一種形式。這兩種說法類似,但都是不準確的,不能表明信息與意義在本質上是不同的。前文已述,給定一個語言表達式,它的一個信息與它的一個意義是否相同,關鍵在于它們所相對的制約是否相同。相對于不同的制約,一句話可以傳遞不同信息。同樣,相對于不同制約,利用相同表達式說出的話語也可以具有不同意義。例如,假設屋里有A和B兩個人,A對B說“屋里有點熱”,那么按照慣常語言制約,A的話的意義通常是指屋里的氣溫比較高。但是,相對于眾多的逆向制約,A的話就可以具有眾多不同的逆向意義。比如,按照某個逆向制約,A的話就可以是希望B打開窗戶的逆向意義。同樣,相對于某些制約,我的話“克里普克正在吃飯”也可以具有關于我的語種的意義、我的性別的意義、我的音質的意義,等等。
關鍵的問題是,人們每次話語都只能使用一個語言制約具象,通常是慣常制約具象,通常所謂的話語的意義就是相對于這個唯一的語言制約具象的意義具象,但人們通常所謂的信息則不僅僅是指相對于該語言制約具象的信息具象,而是指相對于包括該語言制約具象在內的諸多制約具象的諸多不同的信息具象。也就是說,通常所謂的意義具象往往只有一個或少數幾個,尤其是指慣常意義具象,這對于解釋也是同樣的道理,而信息具象則往往是多個。這樣,話語攜帶或傳遞的信息具象就當然不都是它的意義具象部分了。
簡言之,巴威斯和佩里所謂的信息錯置謬誤不能表明信息與意義在本質上是不同的,相反,它只能從反面使人們清醒地認識到,給定一個語言表達式,當且僅當,相對于相同的制約,它的信息與意義是相同的;否則,就是不相同的。
[1]賈國恒.模態邏輯可能世界與情境[J].學術研究,2007 (2):40-44.
[2]賈國恒.情境語義學與可能世界語義學比較研究探析[J].自然辯證法研究,2006,22(10):27-30.
[3]賈國恒.情境的信息衍推關系[J].畢節學院學報,2011,29(5):36-39.
[4]Barwise Jon,Perry John.Situations and Attitudes[M].Stanford:CSLI Publications,1999.
[5]Barwise Jon.Logic and Information[C]//Barwise Jon.The Situation in Logic.Stanford:CSLI Publications,1989: 47.
[6]賈國恒.語境轉變解悖方案[J].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43(2):11-16.
[7]Dretske,Fred.Knowledge and the Flow of Information[M].Cambridge:MIT Press,1981:42.
On Relation between Meaning and Information
JIA Guo-heng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Shanghai 200241,China)
Information and meaning can be seen as situation,and they are the same thing essentially.Given an expression,whether its information and the meaning being the same,it lies in whether they are relative to a same constraint.An utterance,relative to different constraints,can deliver different information.Similarly,relative to different constraints,utterances which are uttered by a same expression can have different meanings.In brief,given an expression,its information and meaning are the same,if and only if the information and the meaning are relative to a same constraint.Otherwise,they are different.
situation;constraint;token;type;usualness;inverse
B812
A
1674-8425(2011)08-0067-05
2011-06-08
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項目“面向信息處理的情境語義學研究(08JC720016)”;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結構推理及其應用研究(10JJD720010)”。
賈國恒(1971—),男,河南上蔡人,哲學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邏輯、語言與認知的交叉領域。
(責任編輯 王烈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