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 ,孟維瞻
(1.北京外國語大學 英語學院,北京 100089;2.內蒙古大學 外國語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1;3.華東師范大學 國際關系與地區發展研究中心,上海 200062)
美國在東北亞政策的調整,始終是本地區國際關系發生變化的第一推動力。目前學術界有一種觀點,認為美國在東北亞實行的是“霸權均勢”①政策。“霸權均勢”的觀點與美國進攻性現實主義學者米爾斯海默(John J.Mearsheimer)的“離岸制衡”(Offshore Balance)說本質上有部分相同之處。而筆者認為,美國實行的既不是經典均勢政策中的任何一種,更沒有扮演“離岸平衡手”的角色。東北亞的均勢理論研究,事實上僅僅能夠限于均勢狀態,而非均勢政策,因為美、日、中、俄四國沒有一個國家在東北亞真正實行均勢政策。美國在東北亞實行“霸權均勢”政策,實際上是明顯缺乏事實依據的。之所以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主要是因為“均勢”這個概念的復雜性往往容易使人產生誤解。
“均勢”一直是國際關系理論中一個含義模糊不清、內容豐富復雜的術語。歷代學者基本將“均勢”大致歸納總結為以下兩種含義。第一,指在國際體系中全球范圍或區域范圍內主要國家權力大致均衡或趨向均衡的狀態(而非“均等”狀態——筆者注,均勢狀態并非強調雙方權力的平衡,只要在戰略上維持大體的均衡態勢即可),即一種相對穩定的狀態或力量對比關系②;第二,指追求上述這種狀態的政策或外交原則,即維持國家間權力平衡、防止一國控制或危害他國、維護國際體系穩定的手段。③
無論從歷史經驗還是從理論上都可以肯定均勢對國際關系的積極作用,摩根索(Hans Morgenthau)認為,均勢的兩大功能是維護國際體系的穩定性和保護國家的獨立性。無論是均勢狀態還是均勢政策,無論是維持國際體系還是維護國家獨立,均勢的最基本意義是維護安全。
但均勢理論又是國際關系理論中爭議最大的理論之一,許多學者都曾質疑它的有效性,使其遭受到一代又一代學者的批判。摩根索認為,均勢有兩個方面的缺陷:不確定性,即沒有絕對可靠的方法來測量、評估和比較權力④;不真實性,因為國家領導人試圖謀取優勢以彌補均勢的不確定性。另外,還有不充足性,即均勢難以滿足國家必要的安全空間。
英國國際關系學者赫德利·布爾(Hedley Bull)在《無政府社會——世界政治秩序研究》一書中提出了四種均勢形態區分:一是簡單均勢(兩個大國之間的均勢)與復雜均勢(三個或三個以上大國的均勢)的區分;二是總體均勢(在整個國際體系中不存在著一個占主導地位的國家)與局部均勢(一個地區的均勢或者體系中某個部分的均勢)的區分;三是主觀均勢(人們對均勢狀態的認識)與客觀均勢(客觀存在的國際政治力量對比關系)的區分;四是偶發均勢(不是有關當事方有意促成的結果)與人為均勢(在一定程度上是一方或雙方政策的產物)的區分。
隨著冷戰的結束,權力的轉移和變化使均勢發展出新的特點,即冷戰后出現了全球范圍的多層次均勢。在東北亞等許多地區性政治舞臺上,出現了地區主要國家相互牽制、相互斗爭而形成的地區均勢結構,并且與世界體系層次上的總體均勢走向有著密切的關系。
根據英國學者巴里·布贊(Barry Buzan)的國際次體系定義,東北亞依其歷史傳統、互動關系可成為一個地域性的國際次體系。赫德利·布爾也特別指出局部均勢狀態的歷史性作用:局部均勢的存在能防止一個地區主導國吞并或支配特定區域的國家,維護某一特定區域的國家獨立,使它們不受區域內強國的同化和控制;總體均勢及局部均勢的存在,為維持國際秩序所必須依賴的制度發揮作用創造了必要的條件。當今東北亞的所謂均勢狀態正是由各國大體均衡的實力對比,以及各自在政治、經濟等諸多領域利益的爭奪和合作的現實需要,加上美國冷戰后遏制和霸權政策的繼續,三者共同作用的結果。
經典的均勢狀態,應該是體系中的幾個相對弱國共同抗衡一個相對強國的狀態,我們可以從美國學者厄恩斯特·哈斯(Ernst Haas)的學說中歸納出均勢狀態的三種類型:國家間實力均等分布導致的均衡;民族國家間實力不均等分布導致的均衡;一個民族國家占支配地位所導致的均衡。經典的均勢政策包括以下兩種可能:1.在獲得霸權地位前(包括不可能獲得霸權地位時)防止占優勢或支配性地位國家的出現(如梅特涅式的均勢政策和俾斯麥式的均勢政策),即弱勢國家或列強之間建構國際政治力量相互制衡格局的戰略選擇;2.在獲得霸權地位后創造或維持最有利于自己的國際環境和國際秩序(如英國式的均勢政策),這是強勢國家維持霸權優勢的最有效方法。在下文中,筆者將分別對美國可能實行的上述兩種均勢政策進行證偽。
從現實主義國際關系理論角度來說,東北亞地區和美國尚沒有一個國家能稱之為嚴格意義上的地區霸權國,盡管美國在全球范圍內是當之無愧的超級大國地位。中俄基于強大的陸緣優勢,而美日的前沿軍事力量只能推進到韓國和“第一島鏈”,美國置身于與中俄雙方形成的均勢格局之中。任何一方都不是占支配地位的霸權國家,雙方權力彼此大體制衡。
總的來說,學術界對下面的結論沒有異議:冷戰時期美國在東北亞對中、蘇實行的是遏制戰略。本文將二戰結束后到冷戰結束前美國在東北亞的戰略歸納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從二戰結束后的冷戰爆發到中國革命勝利前夕,美國主要是想通過扶植一個親美的、強大的中國,來遏制蘇聯在遠東的勢力,但由于冷戰的重心在歐洲,東北亞地區性矛盾暫時被掩蓋,以及“雅爾塔協定”的限制和美蘇的相互妥協,各方在遠東的利益基本沒有太大沖突。第二階段從新中國成立到20世紀70年代初,由于丟掉了中國,美國的力量遂退至韓國、臺灣和“第一島鏈”,加上美國并沒有可直接利用的接近蘇聯的軍事基地(雖然日本北海道島接近庫頁島和千島群島,但蘇聯利用北方四島將軍事實力擴展到日本,形成了對美國的反遏制),因此美國只能退而求其次,通過遏制中國來阻止蘇聯擴張勢力,這一時期美國遏制的重點是中國,不是蘇聯。第三階段從20世紀70年代初期到冷戰結束,由于中國站在了兩極對峙的美國一邊,加上毛澤東的“一條線、一大片”戰略的形成,美國重新利用中國遏制蘇聯,但由于中國的聯美抗蘇戰略實際上只是停留在政治層次,并未參與同美國的軍事合作,而且美國并不是希望在遠東同蘇聯達成一種戰略均衡,而是要盡最大可能借助包括中國、日本在內的所有力量,盡可能地通過遏制來壓縮蘇聯的生存空間。
但是,在冷戰后,許多學者想當然地認為,現實主義的美國實行的應該是均勢戰略,或者說是美國霸權引領下的均勢戰略。然而,均勢戰略只是肯尼斯·沃爾茲(Kenneth Waltz)的結構現實主義所主張的一種國家最佳戰略,并不是國家的全部。例如,東北亞安全格局并沒有像有的現實主義學者預言的那樣,出現各大國(包括日本)一起同美國對抗的均勢,同樣是基于現實主義視角,日本實行的是趨附(bandwagoning)戰略,而中、俄卻是推諉(buckpassing)戰略;蘇聯解體后,中、俄面對超級大國美國的遏制,沒有采取自助和結盟等傳統制衡方式去挑戰美國的軍事優勢。因此,東北亞的均勢應屬于布爾所說的“偶發均勢”,而非“人為均勢”,東北亞的均勢并非均勢政策促成的產物,這種狀態是由于大國爭奪地緣優勢,而使彼此間力量均衡的結果,而非有意為之。
冷戰后美國只是在推行對中、俄遏制政策的過程中,使東北亞區域形成了均勢狀態,并非以均勢作為其政策。并且,在這種均勢狀態中,美國在東北亞仍然處于“置身的均勢”狀態,而非“游離的均勢”狀態。即使在冷戰后,美國取得了霸權,但事實上美國并沒有高居于中、俄之上,美國仍屬于同中、俄對峙的一方。美國政府并非是按照米爾斯海默所說的離岸制衡行事,而是繼續充當東北亞均勢狀態中“修正主義國家”的角色。它既沒有“離岸制衡”,也沒有游離在中、俄、日之間作仲裁者。按照經典理論,均勢的目的是防止任何一方有超群的實力而稱霸,應該是較弱的各方聯合起來牽制最強大的一方,在東北亞就是各國加強團結來牽制美國做大。目前東北亞地區的格局是一個均衡態勢而非平衡態勢,美、日更像是兩大強國以“聯霸”方式,遏制中、俄兩個現階段相對較弱的國家,以主導東北亞格局。
從戰后美國的政策演變來看,美國從來都是將對中國和蘇聯(現俄羅斯)的遏制,而非均勢,作為其基本外交政策。東北亞地區地緣政治格局一超三強的特點,并不意味著美、中、日、俄會以均勢戰略作為自己的基本政策。盡管美國歷屆政府都主張以均勢政策為核心的現實主義對外政策,但“美國的強大實力必須用于促進有利于自由的均勢”。言外之意,就是幫助所謂的“自由國家”提高實力,遏制那些被認為是“自由世界”之外的國家,關鍵就是要通過扶植日本及其他“第一島鏈”國家來遏制中、俄。美國所制造的均勢格局,只是其通過美日聯盟的強強聯合,輔以對韓國和臺灣的滲透政策的結果而已,并不等于說美國要通過“離岸平衡手”的角色有意制造出這樣一種均勢格局,來實現“霸權統治下的秩序”。只不過是由于地緣的阻礙,加上朝鮮的反美政策,使美國不得不反過來尋求中俄的幫助,最后形成了均勢的狀態這樣一種結果而已。此外,盡管戰后美國歷屆政府都是以現實主義為外交指導思想,但現實主義和理想主義其實一直在歷屆美國政府的外交政策中并存。例如,羅斯福在二戰即將結束后的藍圖設計中,就是企圖將中國取代日本、作為其在遠東的盟友,如果是依現實主義行事,那么他應該重新扶植日本。
冷戰結束后,東北亞形勢明顯緩和,但美國仍未放棄對中、俄的遏制戰略。一方面東北亞政治形勢得到了緩和,另一方面美國的前沿軍事存在并未實質性減少。美國既非在東北亞實行純粹的均勢戰略,也非以均勢為旗號,以均勢之名行霸權之實,而是通過在東北亞同中俄已經形成的均勢態勢來謀求優勢。更準確地說,是冷戰時期遏制政策、霸權政策和“優勢”政策三位一體的延續,只不過隨著冷戰后地區形勢的緩和,強度有所減弱而已。美國大戰略的性質基本沒有變化,中俄與美國在地緣戰略上仍處于“零和博弈”狀態,盡最大可能地削弱俄羅斯與遏制中國崛起仍然是美國現階段在東北亞的主要戰略選擇。
對于冷戰時期支撐美國在東北亞霸權的兩大支柱——同盟關系和軍事存在,美國并未放棄。當然,這不排除有用來約束日本、防止其離心的目的。但就日本自身的角度來說,它更愿意同美國站在一條戰線上,因為歷史上日本有“與最強者為伍”的傳統,加上同美國相似的意識形態與民主制度,日本對美國的認同感更強。特別是對日本來說,歷史上還沒有哪一個大國像美國這樣對其如此眷顧。無論采用哪種計算方式,日本的綜合國力都和中、俄持平或略高,而對于“意識形態高于一切”的美國來說,它對日本的信任程度遠遠高于中、俄,美國不認為日本會在除經濟以外的其他方面對自己有任何挑戰。從必要性來說,在其東北亞戰略中,化解中國崛起可能帶來的威脅與挑戰的途徑也只能是聯日制華。
與日本不同,韓國之所以對美有所求,主要是維護自身政權、同朝鮮對抗的需要。如果韓國有能力憑借自身力量或借助于美國力量統一朝鮮半島,那么韓國將會在短時間內要求美國撤軍。韓國民眾對美國的厭煩由來已久,政府也力圖實現對聯軍的實際控制權。冷戰剛結束時,韓國就提出了自己的和平統一政策,開始力圖排斥美國的影響,同盟關系遭受巨大沖擊,但“來自朝鮮的威脅似乎給漢城與華盛頓的聯盟注入了新的能源”。
反過來說,對中、俄的遏制可以防止日本的離心。遏制中國更有利于保障同日、韓之間的雙邊軍事同盟關系。如果美國實施大規模的裁軍計劃,將會增加與其盟友關系的不穩定因素。加上韓國被視為對美國利益至關重要的五個“地緣政治支軸國家”之一,美國絕對不會放松在這里的爭奪。
事實上,均勢狀態本身就是一種排他性的消極安全狀態,由于權力計算的不確定性,“所有積極從事于權力角逐的國家實際上必須不僅僅追求權力的均勢,而且還要追求權力的優勢”。美國的東北亞戰略仍然表現出強烈的維護和促進美國“優勢”的傾向。美國認為,俄羅斯在遠東方向對其威脅并不嚴重,因為俄羅斯在太平洋上的出海口狹窄,軍事力量薄弱,因此美國將在這里的遏制重點放在中國身上。政治上,美國試圖利用各國對“中國威脅”的恐懼心理,聯合更多亞太地區國家對中國的崛起進行外圍的制衡。以“阿米蒂奇與沃爾弗維茨理念”⑤為指導,美國拉攏日本和印度作為遏制中國的最重要戰略伙伴,離間周邊國家同中國的關系,充當沖突調解人。在亞洲能有影響力的三個大國無非中國、日本和印度,拉攏日、印兩國共同對抗中國,無疑對美國有巨大的遏制上的戰略意義。經濟上,美國在亞太推廣自由貿易的經濟秩序,建立開放型經濟體系,遏制中國主導東亞經濟秩序。
分析美國政策取向的最直接的證據,是其軍事政策,特別是對冷戰結束后美國的《國防報告》、《戰略框架》以及《中國軍力報告》等文件的分析。在蘇聯解體、俄羅斯大幅收縮其在遠東地區的軍事部署的情況下,美國在太平洋地區的軍事優勢無可匹敵,而G·布什政府對美國亞太安全戰略的調整則是以不損害這種優勢為前提的。美國雖然少量削減了駐軍,撤走了在韓國的進攻性戰略武器,但美國的軍事調整非常有限,其遏制中、俄的戰略并無大的變化,基本維持現狀。美國漸進的軍事調整既不會改變美軍前沿部署的基本態勢,也不會對美軍的戰斗力產生實質性的影響。因此,美國防部的有關官員稱這是“甩掉尾巴,保留牙齒”。美國將中國對收復臺灣、保衛南海群島等正當的捍衛領土主權的要求歪曲成中國進行武力擴張的證據,通過維持朝鮮半島的分裂狀態,為美國在東亞地區的大規模駐軍和眾多雙邊軍事同盟的存在制造“合理”的借口;通過加強在亞太地區的五個雙邊軍事同盟(美日、美韓、美菲、美泰、美澳),鞏固了以遏制中國海上軍事威懾能力,壓縮中國的海域活動范圍為目的的扇形軍事力量輻射網。自2000年起,美國國防部每年公布一份《中國軍力報告》,以作為小布什政府對華決策的依據之一。透過這些報告,我們能清晰地發現美國正在用以“均勢”為名的戰略“遏制中國”。《中國軍力報告》等文件中所謂的“亞太均勢”政策本質上仍是沿襲了冷戰時期的“遏制”戰略。盡管美國將繼續鼓勵中國成為國際社會負責任的利益攸關方,但美國仍然認為中國的發展將會帶來很多不確定因素,尤其在軍力擴張與運用方面,表示擔憂與警惕。
通過分析,可以得出這樣一個重要結論:冷戰后美國在東北亞的戰略選擇,可以概括為“遏制均勢”,即:美國保持了冷戰時期的遏制政策,并且與中、俄形成了一種地緣政治上的均勢狀態。均勢狀態是遏制政策的結果,而非政策本身。正確理解均勢的概念,是分析美國是否實行均勢政策的關鍵。美國之所以選擇延續冷戰時期對中、俄的遏制政策,主要是由于美國政府從未實行過純粹的現實主義政策,而是現實主義與理想主義的結合。因此,在分析美國的政策時,要避免將美國政府看成一個純粹的、實行現實主義的政府。
[注 釋]
① 這里所說的“霸權均勢”,取自黃鳳志的《東北亞地區均勢安全格局探析》(載《現代國際關系》2006年第10期),并非倪世雄、王義桅在《霸權均勢:冷戰后美國的戰略選擇》(載《美國研究》2000年第1期)中的提法,因為后者是從“極化世界”與“非極化世界”的差異入手論述的,與本文無涉.
② 厄恩斯特·哈斯(Ernst B.Haas)認為,達到這種均衡狀態的過程也可以算作“均勢”的含義之一.
③ 其相關手段主要有分而治之、補償政策、擴充軍備、締結軍事聯盟或反聯盟,等等,即使實行均勢政策有時表現為維護它國安全或國際體系穩定,但最終是為本國利益服務的。此外,“均勢”還體現為一種按均衡原則組織起來的國際體系(如維也納體系、雅爾塔體系);摩根索還認為“均勢”有以下兩種含義:表示國際力量大體得到平均分配;表示任何一種狀態的力量分配(漢斯·摩根索著,湯普森K.W.修訂,徐昕等譯,《國家間政治:尋求權力與和平的斗爭》,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90年版,第200頁);馬丁·懷特(Martin K.Whyte)認為其還應包括“權力均勻分布的原則”(馬丁·懷特、赫德利·布爾、卡斯滕·霍爾布萊德,《權力政治》,宋愛群譯,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4年版,第118頁).
④ 判斷國家力量及其意圖存在許多困難,力量既由有形的、可統計的因素,也由無形的、不可測的因素構成,并且力量的意圖也常常是不確定的.
⑤ 在布什政府中,國防部副部長保羅·沃爾弗維茨和副國務卿理查德·阿米蒂奇在制定政府的亞洲政策過程中占據支配地位。美國學者沈大偉(David Shambaugh)將其關于中國和亞洲政策的理念稱之為“阿米蒂奇與沃爾弗維茨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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