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詩余 張 昆
湖北省武漢市中醫醫院(湖北武漢 430000)
頭針結合舌三針治療中風后失語40例
向詩余 張 昆
湖北省武漢市中醫醫院(湖北武漢 430000)
目的 觀察頭針結合舌三針對中風后失語的臨床療效。方法 采用頭針結合舌三針,取頭皮語言區與上廉泉、左右旁廉泉,配合語言康復訓練治療中風后失語癥40例,并與單純采取語言康復訓練40例對照。結果 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結論 頭針結合舌三針是治療中風后失語癥的有效方法之一。
中風后失語 頭針 舌三針
中風后失語是中風患者常見癥狀之一,中醫稱之為“舌強語謇”。流行病學調查顯示,至少有1/3的腦卒中患者伴有不同程度的言語功能障礙,因語言表達困難,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筆者采用頭針結合舌三針并配合語言康復訓練治療中風后失語取得較好效果。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以80例中風后失語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均符合1995年中華醫學會第4屆全國腦血管病學術會議修訂《各類腦血管病診斷要點》[1]對腦梗死或腦出血的診斷及《漢語失語癥檢查法》[2]關于失語癥的診斷,且為第1次發病,病程在半年內。其中男性46例,女性34例;年齡39~78歲;病程15d至6個月;按疾病性質分為腦出血22例,腦梗死58例;按失語類型分為運動性失語52例,感覺性失語18例,混合性失語6例,命名性失語4例。隨機分為治療組與對照組各40例。兩組資料具有可比性(P<0.05)。病變特點與失語類型見表1。

表1 病變特點與失語類型
1.2 治療方法 治療組:(1)針刺選穴。主穴舌三針取上廉泉、左右旁廉泉,頭針取病灶側皮質語言區。根據失語癥類型確定語言區選穴:語言Ⅰ區用于運動性失語,語言Ⅱ區用于命名性失語,語言Ⅲ區用于感覺性失語,混合性失語可結合上述3區取穴。配穴:內關、照海。首取舌三針,上廉泉在頜下正中舌骨體與下頜緣之間的凹陷中,廉泉穴上1寸,左右旁廉泉分別在上廉泉旁開0.8寸[3]。患者取仰臥位,局部常規消毒,持30號1.5寸毫針,仰頭取穴,向舌根斜刺0.8~1.0寸,在得氣的基礎上,行提插捻轉手法,使患者舌根有酸麻重脹并發出聲音者佳;頭針持30號2寸毫針,與頭皮成30°快速進針入帽狀腱膜下向病灶處刺約1.5~2.0寸,以上穴位皆留針30min,行提插捻轉手法,約130轉/min,平補平瀉,每10min捻轉1次,每次捻轉20s,出針后鼓勵患者盡量大聲說話。配穴行平補平瀉法,留針30min。每日1次,連續5次為1療程,療程間休息2d,治療4個療程后進行療效觀察。(2)語言康復訓練。強調根據不同類型的失語患者采用不同的語言訓練方法,并按一定程度,由簡單到復雜進行,亦與運動康復一樣,遵循由被動到主動康復的過程,選擇上午患者未疲勞時訓練較好,采取一對一的方法,時間一般為30~60min,每日1次,連續訓練1個月,具體方法為①運動性失語:輕度者采取唱歌、繞口令、讀兒歌、讀書報、大聲朗誦、與人談話及書寫等,
以提高言語流利熟練程度,發音準確為要求;中度者由發1~10數字練習,復述訓者說話、指字、指物、指圖訓練,以發音標準為要求,可先不要求熟練程度;嚴重者先教發音,單音為主,如“啊、爸、疼、餓、燈、打”等,指導患者學會看口型模仿發音。②感覺性失語:首先重于提高聽理解能力訓練,如可給予適度聲刺激如音樂、戲曲、流行樂、廣播等聲音刺激,結合特定環境,訓者表情、手勢、口型、模仿動作等,使其聽視結合起來,逐漸理解并配合訓練。③命名性失語:要求患者以提高記憶能力為基礎,加強聯想記憶力,反復重復指物命名。結合熟悉日常生活進行訓練,并可將名詞放入詩歌、音樂等特殊工具載體中訓練以強化命名能力。④混合性失語:治療重點應建立在聽理解和文字理解上,把手勢語作為混合型失語患者的主要交流手段。所有語言功能嚴重障礙或重度失語者,可手勢與語言結合刺激法,開始訓練時利用表情、手勢、語言的結合進行交流。對照組僅對患者進行上述語言康復訓練。兩組患者在治療前及治療1個月后均進行《漢語失語癥檢查法》的相關檢測。
1.3 療效標準 采用《漢語失語癥檢查法》的記分標準,記錄自發談話、理解、復述、命名4項言語的得分,并依此評定療效。顯效為成績提高30分以上;有效為成績提高5~29分;無效為成績提高低于4分。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t檢驗及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治療前后語言能力得分比較 見表2。治療組效果優于對照組(P<0.01)。
表2 兩組療程前后語言能力得分比較(分,±s)

表2 兩組療程前后語言能力得分比較(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1。
組 別 n 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組 40 37.47±15.64 62.40±17.47*△對照組 40 34.10±7.12 47.33±13.35*
2.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3。結果示治療組療效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

表3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傳統醫學認為,語言與心、腦、腎的關系最為密切。心主神明而開竅于舌,手少陰之別系舌本;腦為元神之府,腦髓充盈則語言正常;腎藏精,足少陰經系舌本。因此,心、腦、腎等臟腑生理功能正常則發音、構音等語言功能亦正常。而舌通過經絡、經別、經筋的循行,直接或間接的與五臟六腑相聯系,如《靈樞·經脈》云“手少陽之別……循經入于心中,系舌本,屬目”,“脾足太陰之脈,上膈,挾咽,連舌本,散舌下”,“腎足少陰之脈……其直者,從腎上貫肝膈,入肺中循喉嚨,挾舌本”。可見,通過針刺相關穴位,可以調節臟腑,疏通諸經氣血,有利于語言功能的恢復。
舌三針來源于“靳三針”,主要應用于吞咽功能障礙方面的疾病[4],言語功能障礙方面疾病也應用較多[5],臨床上療效顯著。其舌Ⅰ針為上廉泉,又名舌本,為任脈脈氣所發,該穴的深部正當舌體根部,與舌體的活動有密切關系。舌Ⅱ針和舌Ⅲ針分別稱為左、右旁廉泉,《醫經理解》記載“廉泉,舌根下之左右兩廉出泉脈也,又曰足少陰舌下各一,則廉泉非一穴也”。即《素聞·刺瘧篇》所述之“舌下兩脈者,廉泉穴也”。故以上廉泉為主,加之左右旁廉泉組成了“舌三針”。針刺舌三針,不但加強了舌體根部刺激,而且有取合谷刺的含義,正如《靈樞·官針》篇曰“合谷刺,左右雞足,針于分肉之間,以取肌痹,脾之應也”。舌體根部是心包經、脾經、任脈所過之處,多氣多血,取舌三針行合谷刺,加強了針刺的強度,促使語言功能恢復。頭皮語言區為足少陽膽經經脈所過,肝膽相表里,刺之可平肝、息風、降火,又肝腎同源,刺之能滋陰補肝腎,疏通肝、心、腎經絡,有利于滋養舌體,恢復舌的功能,促進語言功能的恢復。
現代研究表明,失語是與言語功能特別有關的皮質損害所致,由于大腦皮層各區域功能與其局部血流量密切相關,而針刺頭部穴位能直接刺激大腦皮層功能相關的頭皮區域,使該皮層血流量發生變化,建立側支循環,從而達到改善大腦皮層血液循環、加速腦組織的修復和腦細胞的代謝、促進語言功能恢復的作用。根據大腦皮層的功能定位在頭皮的投影,確認頭針選穴:語言1區用于運動性失語,語言2區用于命名性失語,語言3區用于感覺性失語,故臨床上頭針治療失語常能獲得較好療效。
從解剖位置看,舌三針位于甲狀軟骨與舌骨之間,深部有舌下神經的分支和下頜舌骨肌神經等分布,通過刺激舌體根部的末梢神經反射性地增強了中樞神經的系統興奮性。反復刺激改變反應閾值,增加神經纖維的激活數量,形成反射,從而對語言中樞受損變性的細胞進行調節,使周圍未受損變性的大腦皮層功能進行彌補代謝,重建語言活動的神經通路,使患者言語功能得以恢復。
中風失語,乃中風病主癥之一,也是較難康復的癥狀。針刺治療效果肯定,在臨床上如能以中醫整體觀為指導,辨證論治,結合針刺療法所特有的規律、特點,注重臟腑功能及精神、神識的調整,并結合語言康復訓練,針刺對中風失語的治療可能則有更加滿意的效果。
[1]施祀,周康.臨床中醫腦病學[M].北京:科學出版社,1997:128.
[2]王德新,高素榮,胡超群,等.漢語失語癥檢查法[J].中華神經精神科雜志,1998,21(4):252-253.
[3]孫國杰.針灸學[M].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98:234-236.
[4]陳興華,靳瑞.靳三針治療中風性假性球麻痹64例療效觀察[J].新中醫,2006,38(7):65-66.
[5]賴新生.舌三針治療語言障礙的臨床應用[J].針灸臨床雜志,1997,13(4):17.
R2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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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745X(2011)12-2016-02
2011-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