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生,吳啟亮
(1.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44;2.中國石油大學 (華東)經濟管理學院,山東東營 257061;3.中國石油大學 (華東)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山東青島 266555)
基于 ESCP范式的中國電信業基礎運營市場分析
劉廣生1,2,吳啟亮3
(1.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44;2.中國石油大學 (華東)經濟管理學院,山東東營 257061;3.中國石油大學 (華東)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山東青島 266555)
運用修正的 SCP框架系統分析中國電信業基礎運營市場的整體狀況更具實際意義。分析表明,我國電信基礎運營市場環境相對穩定、發展潛力巨大,但存在市場集中度過高、核心競爭力缺乏、創新動力不足、轉型面臨挑戰以及新興領域監管滯后等問題,應采取推進產權機制改革、以創新帶動產業轉型升級、向高端多元化經營策略轉變等對策。
ESCP范式;電信產業;運營市場;產業環境;規制政策
中國電信業與其他國有壟斷性產業相比,被認為是市場開放性和市場化水平最高的產業,也是在市場競爭、價格選擇、外資利用、法規和監管建設等方面走得最快、最成功的產業。其改革和發展具有典型性意義,近年來受到了學術界的高度關注。于良春、黃莉 (2002)就英、美兩國成功的電信管制體制進行比較研究,總結出了適宜于健全和完善中國電信管制體制的經驗[1];張利等人(2007)認為電信產業發展的核心問題是合作利益分配,并對收益共享合同進行了實例分析[2];張帆、劉新梅 (2008)就全業務運營后網絡接入問題展開探討,認為電信管制目標不同,制定單向接入費的政策應有所差異[3];白秀廣 (2007)、唐加福(2008)、馬凌 (2009)等人則分別運用主成分分析、因子分析以及生態系統等方法討論了電信企業的經營效率和績效評價等相關問題[4-5-6]。國內學者從不同視角對產業改革進行了分析論證,限于實證分析模型本身存在著過于注重線性關系和主要影響因子,相對忽略其他因素的不足,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產業分析的結論。對此,應用 SCP分析框架分析產業仍具有獨特的優勢,楊宏偉(2005)從 R-SCP框架入手深入分析了產業規制改革對中國電信市場變遷的影響[7];楊秀玉(2009)從 I-SCP框架入手對中國電信產業的行政壟斷程度和其對產業績效的影響進行了實證測量[8]。他們均認為電信行業行政壟斷過高和政府規制過嚴的現象仍舊存在,市場機制發揮作用依然掣肘。
本文試圖從產業環境和政府政策角度出發,在分析中國電信市場 2001-2009年統計數據的基礎上,改進并運用 SCP框架,對當前電信產業環境、市場結構、運營商策略行為、市場績效以及電信產業政策進行綜合分析,進而為電信產業的高效、健康、持續發展提供相關建議。限于篇幅,本文將只關注固話、移動通信和互聯網運營等電信基礎運營領域,對于具有明顯新興技術推廣、產業融合等前沿領域較少涉及。
以梅森 (E.S.Mason)、貝恩 (J.S.Bain)等為代表的哈佛學派在承襲前人對產業組織理論研究成果的基礎上,以實證研究為主要手段,深入探討了競爭與壟斷的關系,構造了一個既能深入具體環節,又有系統邏輯體系的市場結構 (structure)、企業行為 (conduct)、市場績效 (performance)的 SCP分析框架 (圖1)。他們認為,高集中度的市場結構會產生壟斷性的市場行為并導致不良的市場績效和低效的資源配置[9]。這不僅阻礙企業技術創新和行業進步,更重要的是造成社會福利凈損失。然而,國內外眾多學者對傳統產業組織理論的觀點不盡相同。斯蒂芬·馬丁 (Martin)曾指出,市場結構和行為部分的受到潛在需求和技術等因素的影響進而影響績效,市場績效也會表現出動態性的累積效果,反向影響結構和行為,所以三者互相影響[10]。王軍、楊蕙馨 (2006)則認為,傳統產業組織理論的 SCP框架邏輯是一種簡單、單向、靜態的因果關系,但是三者之間的關系遠非這么簡單[11]。盡管如此,SCP框架的應用價值仍受到高度肯定,但針對不同產業的具體情形,SCP分析框架需要進行適當修正才能夠更好地發揮其作為分析工具的作用。
電信產業因自身特征和政府規制等原因,直接應用 SCP范式對其進行研究具有一定局限性。這主要表現在邏輯框架單向線性、產業環境變遷和規制理論失靈三個方面。產業分析不宜采用傳統 SCP范式單向線性靜態的邏輯關系,而應考慮三者的相互作用以及其他重要因素的影響;變化加快的國際市場局勢和逐步全開放的國內環境對我國電信業的影響也是重要的考慮因素;電信市場從寡頭壟斷向壟斷競爭演變的過程中,產業融合趨勢加快,行業界限漸趨模糊,傳統的以規制為核心的理論已經不能適應自然壟斷特征下日趨呈現競爭性的電信產業,這一問題也值得考慮。因此,需要對 SCP分析框架進行必要的修正。

圖1 SCP范式分析框架
修正的 SCP分析框架 (圖2)試圖進行更全面的考慮,不忽視對行業分析有重大影響的因子,即在原分析框架考慮市場結構 (S)、企業行為 (C)、市場績效 (P)三者之間相互作用的基礎上,增加對產業環境因素的分析,同時關注政府政策對產業環境宏觀調控和對企業行為規制的影響。對于電信業而言,在全球化背景下國際電信產業環境,國內經濟、社會、科技發展趨勢,關聯性產業發展動態等無一不對企業生存和行業發展產生極為重要的影響。因此,產業環境與產業結構、企業行為和市場績效一樣也應成為分析行業發展的重要方面,產業環境變遷不僅影響到企業的生存和發展,也會牽動政府政策的調整。政府政策有助于營造良好產業環境,提升行業規范和整體競爭力;規制則有利于規范企業行為,形成良性競爭氛圍,促進市場健康持續發展;市場績效則是對環境、結構、行為、政策的綜合評價和適時反饋,反過來影響著產業環境、企業行為和政府政策。可見,產業環境 (Environment)和政府政策 (Institution①Institution表示由政府頒布實施的發展戰略、宏觀經濟政策以及產業政策等制度因素。)是對 SCP框架的有益補充,在此條件下分析壟斷與競爭,評價市場績效,為政府政策提供理論支持,將更加具有實際意義和現實價值。

圖2 針對電信業的 SCP分析框架修正
從建國初期開始,中國電信業先后經歷了郵電部獨立經營的緩慢起步、改革之后兩次放松規制的積極發展以及最近 10年結構改革的迅速壯大的過程,壟斷競爭性市場格局初步形成。2002年我國借鑒美國AT&T電信公司橫向拆分模式,將原中國電信南北分拆,使電話、互聯網、接入服務等基礎電信運營領域至少存在兩家運營商參與競爭,打破了原雙寡頭壟斷局面,初步形成了“4+2”的競爭格局。為順應全球通信信息化的發展潮流,提高我國電信在國際市場中的影響,改變中國移動“一家獨大”的局面,2008年中國電信業又進行了雙重改革,“4+2”結構重組為中國移動、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三足鼎立”的格局,同時開展全業務運營。這次重組提高了我國電信進一步開拓國際市場,參與國際競爭的實力;而全業務運營增加了國內行業競爭的不確定性,打破了原有企業在國內市場的壟斷性格局,迫使三家運營商在組織架構、價值鏈關系、內外部資源和產業鏈嵌入等重要環節重新整合。當前,科技進步、網絡融合和全業務運營呈現逐步加快趨勢,傳統的語音、圖像和數據三大基本業務已開始逐步融合,產業鏈邊界也逐漸模糊,上下游廠商借融合之機進入基礎運營領域,增添了運營商的壓力,這些改革之舉和融合趨勢開始改變運營商的市場定位、商業策略和運營模式,表明我國電信業步入戰略調整的轉型期。
改革以來,我國電信業基礎運營領域在通信設施建設、互聯網普及和農村信息化等方面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電信業業務總量、固定投資、通訊設施普及等在近年均實現了較大增幅的持續增長。截至 2009年,完成業務總量 25680.6億元,投資固定資產 3724.9億元,同比分別增長了14.40%和 26.10%,實現業務收入和電信增加值分別達 8424.3億元、5012.2億元,同比增長 3.5%和 7%。移動通信業務發展迅速,在全國電話用戶總數中,移動電話用戶所占的比重達到了70.4%①數據來源:2008年、2009年全國電信業統計公報。,普及率已達 56.3部 /百人而傳統固話、無線市話用戶逐年減少 (表1)。互聯網產業快速普及且呈加速勢頭,2009年網民總數已達 3.84億,普及率達到 28.90%,超越美國躍居世界第一位 (圖3)。通信資費明顯降低,2001年至 2009年移動通信資費下降累計高達 80.8%;2010年全面實行一費制,基本實現單向收費。此外,村通工程與農村信息化建設進展迅速且收效顯著,2008年用于基礎電信方面的直接投資達 122億元,2009年再次籌建 103億元。目前,全國村通電話率已升至 99.86%,開通互聯網鄉鎮和行政村比重已高達99.3%和 91.5%,1/3鄉鎮建立了鄉村信息服務體系,基本實現“全覆蓋”和“村村通”。電信業在設施建設、互聯網普及、通信覆蓋等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有些甚至已經走到了世界的前列,這不僅為我國電信業發展奠定了穩固的基礎,營造了良好的市場環境,而且為今后市場全開放和參與國際競爭創造了有利條件。
(一)產業環境 (E)
在信息技術革命和經濟全球化的推動下,全球電信業所處的外部環境都發生著重大的變化。國際電信聯盟 (ITU)曾正式提出以民營化、競爭化、移動化和全球化為特征的“新電信環境”概念,認為這是電信業發展的總趨勢,這也說明產業環境對于電信產業發展的重要性。

表1 2008-2009年電信產業業務總量、收入、固定投資及電話互聯網情況

圖3 2004-2009年網民數和互聯網普及率
1.國際環境
進入 21世紀,經濟全球化向產業鏈轉移、信息技術共享、金融資本流動轉變的顯著趨勢以及以金融、信息和科技等動態多元收益為主要特征的“深度一體化”進程加劇了對通信技術的要求和服務的需求,為世界電信未來發展帶來了廣闊的前景。金融危機沖擊了國際電信資本運營業務,卻并未傷及傳統的基礎運營領域,經濟刺激計劃和運營商應對策略反而助推國際電信市場的復蘇,加劇了電信全球化發展的趨勢。世界經濟回暖在一定程度上也為國際電信市場營造相對穩定的宏觀經濟環境,為國際電信運營走出持續低迷創造了條件。國際電信巨頭將視線轉向通信落后、資金短缺的發展中國家,加大對其通信基建投入和技術服務的滲透力度,搶占戰略基點,轉型意圖明顯,發展中國家電信業被動融入全球電信市場,競爭地位被弱化。國際信息技術革新將加快電信技術和服務向更高級別演進的步伐,寬帶、無縫與融合技術將進一步推動電信產業鏈整體提升。產業融合是未來的發展趨勢,發達國家電信商早已拉開融合的序幕,進行企業級開放式的業務、技術和終端的融合,加快完成對新興領域市場的開拓和占有,發展中國家動作明顯滯后。在國際上,已超過半數國家全部或部分的完成了電信民營化改革,在提高國民福利的同時,也提升了產業的整體競爭實力,而我國電信民營化改革卻進展緩慢。
2.國內環境
近年來,我國國民經濟持續快速健康發展,城鎮化進程不斷加快,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如火如荼,居民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巨大的投資力度和消費需求為電信業的蓬勃發展創造了良好條件。市場經濟體制的逐步完善,國有體制改革漸趨深化,為電信市場繁榮提供了適宜的環境基礎。面對金融危機政府采取的積極的財政政策、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以及經濟刺激投資計劃,大大刺激了國民經濟復蘇,推動了民生和基建工程信息化進程,為電信業迅速恢復和發展提供了契機,伴隨著經濟逐步回暖,其帶動效用將會迅速凸顯。當前,發展低碳經濟,實現資源節約、環境友好型社會,在客觀上要求加快產業信息化進程,優先和重點發展電信產業。在三網融合的帶動下,IPTV、物聯網、云計算等新興領域正在蓬勃興起,高新技術的深度推廣和應用將大大推動電信技術的升級與創新。
一直以來,國家高度重視電信業并給予大力支持。“十一五”規劃將信息產業作為首要發展的高技術產業,專門提出要積極推進信息服務業和農村信息化,加快用信息技術改造傳統產業。電子信息產業振興規劃(2009)和即將完編的高技術產業“十二五”規劃,提及大力推進下一代互聯網、3G和三網融合技術的應用與普及,加大促進“兩化”融合的紐帶型業務和寬帶擴容、光通信、農村通信的投入。這為基礎運營和產業鏈融合等領域指明了發展方向并提供了政策保障。工信部近期陸續實施的涉及規范行業、融資渠道和創新扶持等不同層面的具體措施,將進一步優化電信市場環境,促進中小企業參與競爭的主動性和積極性。
然而,我國電信市場也存在不確定因素,基礎運營商轉型處于兩難境地。當前,高通貨膨脹影響了消費行為,對主要靠消費驅動的我國電信基礎運營帶來了不利影響。新業務對原網絡與設備的運算、服務和安全等性能要求更嚴格,加快了設備更新和技術升級,也加速了傳統設施折舊和淘汰,提高了運營成本。3G、物聯網等新業務領域尚處市場培育階段,暫不能支撐行業的快速增長。寬帶網絡和“三網融合”的盈利模式目前并不清晰,運營商未在蓬勃發展中得到足夠的利益激勵,缺乏持續擴容的動力和轉型創新的積極性。此外,市場全開放和全業務運營改變了運營商傳統運營模式,外資進入、跨鏈經營、融合創新導致傳統運營領域競爭加劇。
總之,電信全球化和國際市場轉型給我國電信業的發展帶來了機遇,經濟迅速發展、政策巨大推動以及消費不斷升級的國內環境現狀將加快電信產業快速轉型。我國電信業將進入全新的發展階段,但是也存在著不確定性因素。
(二)市場結構 (S)
影響市場結構的主要因素有市場集中度、進入壁壘以及產品差異化等。本文從影響市場結構最重要的兩個因素深入分析電信業市場結構。
1.市場集中度
市場集中度指在特定產業中,企業所具有的相對規模結構的聚集程度。一般采用貝恩分類法和 HH I(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兩個指標進行分析。按照貝恩分類方法 (CR4≧ 75%屬于寡占Ⅰ型,65%≦ CR4< 75%屬于寡占Ⅱ型等)對我國電信企業 2003-2009年收入份額的產業集中度指標分析,CR4均在 98%以上,遠高于寡占Ⅰ型臨界點75%,說明我國電信市場集中度相當高。據經濟學家植草益在《產業組織論》(1982版)確定的HH I指數高于 3000為高度寡占型的標準,對 2002-2009年電信運營商 HH I指數分析,利潤 HH I指數亦明顯高于高度寡占型的標準,收入 HH I與用戶 HH I指數在高度寡占型臨界點徘徊并有逐年攀高傾向,表明我國電信市場結構明顯屬于高度寡頭壟斷型 (如表2,圖4所示①2008年 5月 24日,中國電信業進行“六合三”重組,重組后 CH4達 100%,而 HHI略有降低,均遠高于各自的高度寡占臨界點,電信業產業結構沒有發生實質性變化,仍為高度寡頭壟斷型市場結構。)。另外,我國電信業總收入中僅中國移動和中國電信兩家企業所占比例就達 70%左右,與其他企業實力相差懸殊,充分體現出我國電信業發展處在結構不均衡中且惡化趨勢明顯。2008年中國電信業“六合三”重組方案實施,使整個資產配置趨向平衡,有利于三足鼎立格局確立,但高度寡頭壟斷的市場結構沒有改變,中國移動一家獨大的局勢沒有得到有效緩解。

表2 2003-2007年電信市場各企業的收入份額[12]

圖4 2002-2007年電信市場收入、利潤、用戶 HH I指數
2.進入壁壘
電信業的進入壁壘主要體現在沉沒成本、規模經濟和規制壁壘。電信行業屬資本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行業,進入電信業固定資本需求巨大,投入市場的硬件設施和相關服務短期內難以轉移,兼有更新和淘汰的風險,沉沒成本相當高,潛在進入者難以承受。電信行業屬自然壟斷行業,先進入者提前攫取巨大客戶資源,形成強大的規模經濟效應和低生產成本優勢,并占踞市場主導地位,新進入者短時間難以打破此格局。更重要的是,電信行業屬國家戰略性的基礎行業,盡管政府對基礎電信運營領域不斷降低門檻,但規制依然嚴格,民資和外資直接進入面臨的行政性壁壘依然較高;而股權改革和產權多元化改革進展遲緩,即使迂回介入也面臨很多問題。所以,短期內民資和外資都將難以實質性進入中國電信業基礎運營領域,高度寡頭壟斷的市場結構沒有因為降低進入壁壘而打破,低產業競爭力、市場結構失衡、進入規制過高的現狀未發生根本性改變。
(三 )企業行為
企業為獲得更大的市場份額和經濟效益,需要針對市場和競爭對手不斷采取不同的行為策略,價格策略和品牌策略等是運營商目前比較常用的策略。
1.企業價格策略
基礎電信行業價格競爭主要集中于移動電話運營商之間、移動電話與固網運營商之間的語音資費領域以及個別具有技術性壁壘的領域。基于我國電信市場結構的壟斷性特征,改組之前的電信企業在價格制定方面帶有壟斷性特征,比如電信的互聯網運營,移動通信的基本月租等都是依靠其強大的網絡獨占和技術優勢來制定高價格。進入全業務運營時代,電信基礎運營領域壟斷定價特征不再明顯,運營商大體通過直接降價、網內優惠、套餐資費、交叉定價等方式,展開激烈的競爭[13],主動競爭意識明顯增強。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為爭奪農村新入網用戶,陸續降低資費標準,而中國電信甚至免費提供固話入網服務。在移動通信領域,套餐資費是目前最流行的價格競爭方式。為避免了直接價格戰帶來惡意和過度競爭,運營商針對不同客戶群消費特征,通過多種套餐資費,以綜合低價提供更多服務,滿足并維護老客戶群的同時,吸引并挖掘新客戶群。但是,套餐資費門檻低,可復制性強,難以創新。工信部基于公益考慮,對基礎運營領域資費指導干預,陸續調低基本資費價格,致使直接降價、套餐資費等價格策略施展空間不斷被擠壓,通過價格行為形成的產品優勢逐漸失去,企業策略正在實現轉變。
2.企業品牌策略
品牌不僅是企業識別、性質說明,更是企業提供給目標市場的價值象征。國內電信業中,中國移動品牌策略營銷相對其他企業而言做得非常出色,針對不同需求而準確定位,成功塑造了中國電信業史上的三大子品牌——“全球通”為利潤品牌,“神州行”為大路品牌,“動感地帶”為狙擊和種子品牌,牢牢鎖住了不同層次的消費群體。以“動感地帶”為例,它脫離傳統業務品牌營銷策略,走以客戶需求為導向的品牌之路,針對年輕用戶追求時尚、崇尚個性、樂于接受新鮮事物的特征,準確的定位于時尚、探索和娛樂,營造青年心靈的家園,將無線通信和時尚生活融為一體;再伴以多方位的廣告沖擊,全新的套餐優惠形式,時尚、刺激的獎品活動,特別的形象代言等來推動“動感地帶”時尚品牌形象的樹立。據 Acnielsen調查數據顯示,“動感地帶”在 2003年上市不到 10個月的時間內,用戶規模就已超過 1000萬,在 15-25歲的年輕人中,中國移動的品牌知名度和美譽度分別達到了 80%和 73%[14]。其他運營商亦沒有停止過努力探索塑造個性品牌的步伐,“聯通新時空”、“號碼百事通”等均曾流行一時。不過,因定位取向模糊、文化接融性和后繼創新動力不足、宣傳投入力度跟不上而退出舞臺的子品牌也比比皆是。品牌策略是現代商戰中最普遍的營銷策略,未來的市場競爭中,品牌策略將會作為企業的基本策略,貫穿在多元化策略中。
3.合作創新策略
隨著信息化的深度推廣,業務、技術和終端的融合已經跨越產業邊界,以價值鏈形式展現在人們的面前,單一的廠商很難實現縱、橫向一體化全方位經營并保持核心競爭力。在融合背景和全業務運營條件下,保持核心競爭優勢,開展多領域廣泛合作,在競爭與合作中實現融合創新,將是今后電信市場的主旋律。合作創新將體現在突破傳統的血腥競爭,跨越現有競爭邊界,將視線移向買方需求,將不同市場的買方價值元素篩選并重新排序,拓展新的非競爭性的市場空間。目前,電信運營商在 3G、移動互聯等眾多新興領域開展技術和增值業務合作并實現融合創新的案例比較多,2009年,中國電信與威盛集團在技術合作、產品研發、產業促進等多個領域展開了全方位合作,破解CDMA產業鏈難題。同年,中國移動與中興、華為和三星等在終端設備領域展開合作,進行通訊應用與服務定制,開拓了電信市場新領域。在新興領域頻繁的合作創新不久將會蔓延整個電信運營領域,跨產業鏈合作與創新的勢頭將會改變基礎運營領域傳統運營模式。運營商在新環境下保持核心地位,必須實施優勢再塑與遷移,加強品牌營銷,廣泛開展多元合作,實現以“企業和利益”為中心向以“客戶和價值”為中心有效轉換的行為創新。只有這樣,才能在未來電信市場中立于不敗之地。
(四 )市場績效
市場績效是市場關系或資源配置合理與否的最終標志,既是市場運行效率的反映,也是市場結構和企業行為的最終體現。經濟學理論認為,市場績效應根據福利作用、效率水平和企業效益來判斷。
從社會公益來講,電信產業在基礎設施投入、網絡普及、信息化建設以及新技術應用方面每年都保持著較大增速 (表1),我國電信收入增速均明顯高于我國 GDP增速,基礎運營商除中國聯通外,電信、移動和網通的營業利潤率和凈利潤率指標明顯高于全球平均水平,反映了我國國內經濟長期保持增長與電信產業的迅猛發展密不可分 (圖5,圖6)。我國工業信息化和信息產業化建設的鼓勵政策以及對電信產業的直接投資支持,也為加快電信行業和社會經濟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從公共通信設施完善到通信資費的下降,從村村通工程到互聯網普及,每一項都讓老百姓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生活的便利與實惠。據有關電信企業測算,僅 2010年實現一費制,每年就可為手機用戶減負逾 60億元①信息來源:工信部關于電信資費改革等 .http://www.cchxnw.com/cn/newsshow.asp?id=6958&big=10;http://www.cchxnw.com/cn/newsshow.asp?id=6958&big=10.。更重要的是,電信產業擔負起了我國經濟社會對于通訊的需求和信息化建設的重大責任,它為我國整個國民經濟體系運行和和諧社會建設與實現營造了良好的信息化環境,提供了大量的技術支持和信息服務。

圖5 2001-2009年電信收入增速與 GDP增速關系比較②2007年世界 GDP為聯合國貿易與發展委員 (UNCTAD)的預測值;中國 2007年的 GDP值采用修訂后數值。

圖6 中國電信業運營商凈利潤率與國際平均水平比較分析數據來源:國金證券交易所,經作者整理。
從行業發展來看,在金融危機影響的宏觀環境下電信業各項指標增速遲緩甚至大幅反減的現象反映了量大質散,核心競爭力較低和抵御風險能力較弱的事實。2009年我國累計完成電信業務總量和固定資產投資增幅大幅下降,電信業務收入同比增長幅度減半 (表1);2001-2007年一直保持在 11%以上左右的電信業務收入增速呈現出平緩的下降趨勢,近年來明顯低于 GDP增長率 (圖5)。除了從數字圖表透析出的問題之外,還有其深層次的原因:電信產業已經開始從爆發性成長階段向成熟期過渡,僅僅通過規模擴張和投資增量帶來的規模效益已經明顯不足以推動電信行業的飛速發展,日趨激烈的競爭、不斷上升的成本,也在擠壓著運營商的利潤空間。但綜合考慮到我國電信業面臨經濟的回暖趨勢、基建工程的后發優勢以及國家“十二五”規劃的推動作用等因素,預計我國未來幾年電信產業基礎運營領域用戶規模和運營收入將保持一定的增速,增幅會回升并呈現出一定的微笑曲線,這恰好是我國電信業進行轉型的良好時機。
與世界電信業相比,我國目前信息化水平無論從總量上還是人均指標方面均處在較低水平。截至 2009年全國基本實現 79.9%的移動和固話普及卻極具地域差距性,西部發展顯著滯后,計算機、互聯網以及寬帶業務普及率雖高但整體仍處于起步階段,與世界平均水平相比還存在顯著差距。世界銀行統計,2005年我國 ICT(信息通信技術簡稱)支出人均僅 90.17美元,明顯低于中等收入國家人均 149.2美元,更遠遠低于世界平均水平(537.88美元)。而該支出占我國 GDP比例5.28%,低于低收入國家 GDP比例 6.03%,2009年我國人均 ICT支出比 2006年增長了 35%,仍未達到 2005年的世界平均水平。
對比自身而言,2004-2007年 4家企業的各年凈利潤率發展平緩且差距明顯,中國移動遙遙領先;除中國聯通外,移動、電信和網通三家均明顯高于全球平均水平 (圖6)。造成這種結果的主要原因是國內市場網絡資源行政性壟斷、業務牌照無償使用和國內移動、寬帶業務尚處于高速發展階段。運營商通過資源壟斷擴大規模經營,進而逐步演變成市場化壟斷,從而獲得超額利潤[15],但這種粗放式發展帶來的競爭優勢將會在今后的市場化改革、市場全開放和全業務運營的發展過程中逐漸減弱。
(五 )政府政策
政府政策廣義上包括經濟政策、產業規劃以及政府規制等。以下僅從規制角度進行討論 (政策和規劃在產業環境分析部分已有涉及)。政府規制多注重對市場環境和企業行為的監管。實踐表明,在一定時期內,電信業作為基礎產業和自然壟斷產業,政府對其規制是必要的。我國電信業歷次改革多是政府規制行為而非市場化操作,改革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而目前也在向市場化操作逐步轉變。
從結構規制來看,政府規制的首要手段就是結構規制。結構性調整始終貫穿了中國電信市場改革的全過程[16]。中國電信業放松管制、引入競爭的過程同時也是市場結構狀況不斷調整演化的過程。聯通進入、兩次分拆和“六合三”重組都是政府試圖通過對市場結構的行政性調整促使市場實現公平有效的競爭。以結構規制為主的電信業改革,在初始階段起到了抑制壟斷,促進有效競爭的作用,也為電信業和整個社會帶來了巨大的公共利益,卻始終沒有改變壟斷的市場結構,結構規制的有效性讓學者產生了懷疑。
從法律法規來看,我國對電信產業監管比較早,但監管體系建設卻滯后于產業發展。第一部專門針對電信業的法規——《電信管理條例》2000年才出臺,大大遏制了市場中存在的部分違法、違規行為,規范了通信市場,但缺乏法律強制力,導致其約束性和有效性不足;2007年《反壟斷法》頒布,對壟斷的判定和處置提供了法律依據,有效的抑制行政和行業壟斷行為,但針對存在自然壟斷特征產業如電信產業的各種壟斷問題的判定存在著爭議;多年難產的《電信法》近期獲得了重大進展,有望明年實施,一部專門構筑電信的法律體系將會以法律的形式保護經營者和消費者的合法權益,彌補電信產業監管無法律依據的不足。但法律法規的頒布并不能彌補缺乏針對性和前瞻性的監管體系的不足,專門針對電信產業監管體系建設與完善迫在眉睫。
從行業監管來看,電信業監管體制和思路開始出現了轉變。工信部正式成立并公布“三定 (定職能、定機構、定編制)”方案,是我國新一輪電信監管體制改革基本完成的標志,為維持我國電信市場健康、有序、穩定的發展奠定了基礎。陸續頒布的基礎設施共享政策、保目標的七項舉措、扶持中小企業的六項建議以及資費標準調整、頻段清理、業務經營許可、嚴厲整治垃圾短信等具體規定,不僅為營造我國電信業健康的市場環境和和諧的競爭氛圍創造了良好的條件,更反映了我國電信監管部門職能角色開始從家長式管理向服務性部門明顯轉換、監管行為從行政指令向市場化引導轉變邁出了重要步伐。但是,產業融合趨勢下行業監管將會面臨宏觀上向跨產業監管延伸,微觀上向部門分工及產品細節深入的挑戰,跨部門聯合監管有效性和專業性細節問題將給監管工作帶來困難。
市場機制的作用至關重要但不是萬能的,政府規制的存在性不容置疑。圍繞全業務運營和三網融合帶來的網絡接入、牌照應用、資費標準、跨域合作等問題給規制工作帶來了難題。因此,考慮規制政策的最終目的不應刻意打破自然壟斷,而是順應自然壟斷的必然條件下,如何在促進有效競爭和優化資源配置上有所突破,來實現社會效益和公共福利。
電信全球化趨勢不會因金融危機而改變,國際電信市場未來將向發展中國家轉移,而市場控制力卻向國際大型電信商集中,我國在世界電信舞臺上爭得一席之地將面臨著挑戰。國內整體社會經濟環境穩定,政策推動效應明顯,產業信息化深入推進,IT技術不斷創新等多重因素為電信產業轉型升級,電信市場繁榮發展提供了強勁動力和持久保障。專項法律法規的頒布實施和工信部多管齊下的監管方式有效的規范了市場行為,保證了市場有序運行。在“十二五”期間,作為國民經濟的支柱性、先導性和戰略性產業,電信業在新的形勢下將迎來難得的發展機遇。
盡管電信業外部整體環境有利于該業的發展,結構重組、全業務運營以及民外資進入等政企行為促進了市場內有效競爭,但存在的一些問題也必須引起重視。我國電信產業融合和運營轉型的意識與動作明顯落后于發達國家,在國際領域我國電信業技術和業務創新不足,缺乏核心競爭優勢。此外,國內高度寡頭壟斷的電信市場格局沒有實質性改變,集中度過高,自然壟斷層次和市場績效相對低下的現狀依然存在。產權機制改革不夠徹底且步伐緩慢給電信產業轉型帶來了困難。新興領域監管體系建設明顯滯后于市場發展,易使在位者利用監管漏洞,規避競爭。因此,本文提出以下五點建議。
(1)走出“凡壟斷必反之”的認識誤區,從堅決抵制壟斷市場格局向弱自然壟斷條件下促進有效競爭的思路轉變。依據產業融合的特性,從產業鏈或者價值鏈角度以優化資源配置為主要目標,細分電信市場區域,如在基礎投入、網路建設等硬件設施領域適當維持自然壟斷格局,避免由重復建設而造成資源浪費;在網路對接、基建資源有償共享和增值服務等方面應放開進入規制,加強自由競爭,在企業行為上加強監管[17],通過分區分段實施不同的規制和監管方式來實現市場的有效競爭。
(2)進一步推進產權機制改革,引入民間資本,優化產權結構。通過分層次、分階段推進產權改革,逐步形成以國有資本為主體、多種所有制并存的產權結構。借鑒國外改革的經驗,一方面,對國有企業進行股份制改造,以經營權和所有權形式引入非國有資本,建立利益激勵機制和投資風險約束機制,形成所有者與經營者之間相互制衡、激勵與監督有效結合的治理機制;另一方面,考慮到市場經濟體制尚未完善和國家安全等因素,在實現股東多元化的基礎上,要保持國家相對控股權,將控制權從“量”向“質”過渡,用較少的股份控制更大數量的資產。
(3)積極擴大內需,大力拓展新興領域,以創新帶動產業轉型升級。一方面,運營商要加大關鍵網絡基礎設施建設投入,落實農村及邊遠地區信息化普及工作,完善“村村通”工程和“三農”綜合信息服務體系內涵,擴大基礎消費客戶群,為轉型升級創造條件;另一方面,電信商還必須加快業務模式和服務模式創新,在工業生產和商貿流通等重點行業領域深度合作,由傳統“賣網絡資源 +承擔網絡建設”的模式逐步向提供綜合信息服務轉型,著力提升服務“兩化”融合的能力和水平。
(4)加快向以品牌營銷、技術革新、產業鏈合作等為代表的高端多元化經營策略轉變,實現盈利方式、運營模式的突破與創新。首先,要進一步落實網絡管道開放、網絡元素非綁定政策、移動基站共建政策等[18],加快完善共建共用、互聯互通平臺建設,為全業務運營創新創造基礎條件;其次,要把握物聯網、LTE、移動互聯網等新領域的特點,重視個性化和深層次需求,注重對細分市場的產品開發、體驗式營銷,嘗試新型盈利模式和運營模式,強調產業鏈合作與創新,實現互利共贏。
(5)及早建立統一、專業、高效的專門管制機構,完善以部門監管為主、社會監督為輔的綜合監管體系,促使管制行為向放規制要求、重競爭格局、促創新激勵、抓監管實效的方向轉變。應依據“三網融合”的特點和未來電信業發展趨勢,改革分業監管體制,設立獨立統一管理三網的管制機構,實行集中監管。同時,要盡快建立公眾參與的司法監督和績效評估制度,擴展公眾獲取有關政府管制信息的渠道,鼓勵公眾廣泛參與社會監督。此外,還要加快完善公眾聽證會、咨詢委員會機制建設,實現公眾對管制機構履行職責和維護公益的敦促、對企業行為的監督,保障公眾參與的真正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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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責編:辛 城)
Analysis of Chinese Basic Telecom Operation Market Based on ESCP Paradigm
L IU Guang-sheng1,2,WU Qi-liang3
(1.School of Econom ics&M anagement,Beijing Jiaotong University,Beijing100044,China;2.School of Econom ics&M anagement,China University of Petroleum (East China),Dongying257061,China;3.School of Hum anities&Social Sciences,China University of Petroleum (East China),Q ingdao266555,China)
Thispaperproposes that usingmodified SCP framework to analyze Chinese telecom basic operationmarket can practically be more of significance.The analysis shows that Chinese telecom basic operation market has a comparatively stable environment and huge development potential,however,this market also has the following problems,like the over-concentration ofmarket,the lack of core competitiveness,theweakness of innovation,and the challenge of transfor mation,aswell as the vacancy of supervision over emerging fields.Consequently,the paper puts some countermeasures,i.e.the promotion of property rightmechanism reform,the innovation-oriented industry update and transfor mation,and the management strategy diversification targeting the high-end market.
ESCP paradigm;telecom industry;operation market;industrial environment;regulation and policy
F626
A
1002-9753(2011)04-0033-11
2010-10-15
2011-04-15
國家社科基金(06BJY097)和山東省自然科學基金(2009ZRA05168)。
劉廣生 (1967-),男,江蘇海安人,中國石油大學 (華東)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北京交通大學產業經濟學專業博士生,研究方向:產業經濟、財務成本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