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王哈吶、郭宇廷、李明/文
農村居民公共產品消費風險研究
張超、王哈吶、郭宇廷、李明/文
長期以來,由于我國實行“城鄉分割、一國兩策”的社會經濟制度,造成了城鄉在經濟、教育、醫療衛生和基礎設施等方面利益的不公平。政府將公共產品供給傾向于城市居民,農村居民卻沒有享受到應當給他們提供的公共產品。由中國改革發展研究院的問卷調查表明,當前農村居民最關心、最急需、最直接和最現實的基本公共服務,依次為基本醫療衛生、義務教育、公共基礎設施、最低生活保障(見表1)。

表1 當前農村居民最需的基本公共服務
本文主要從農村居民當前最需要的義務教育、醫療衛生以及公共基礎設施三項公共產品來分析農村居民公共產品消費風險。居民消費風險包括三種:可及性風險,即有錢也買不起的風險,;可獲得性風險,即買不起的風險;信息不對稱風險。根據我國農村居民對公共產品的消費特征,主要的風險在可獲得性風險,以及由此對經濟和居民自身所產生的負面結果。
城鄉義務教育比較分析
農村義務教育投入方面,進入21世紀以來,我國政府逐步加大對農村義務教育的投入力度,農村義務教育經費、教育環境有所改善,但是,城鄉學生人均教育事業費差距并沒有消除。2007年農村普通小學和初中生均預算事業費支出分別為2084.28元和2433.28元,而同期城市普通小學和初中生均預算事業費分別為2330.20元和2925.56元,農村普通小學和初中生均預算事業費支出只相當與城市89.4%和83.2%。
師資力量方面,城市明顯高于農村,全國農村小學高級教師的比例為35.9%,農村初中一級以上職務教師的比例為32.3%,分別比城市低8.9和14.5個百分點。又如,2001年城市小學教育具有大專以上學歷的比例超出農村20百分點;城鄉初中教師隊伍質量差距更大,城市初中專任教師學歷合格率超過92%,而農村初中專任教師合格率不到85%。
城鄉醫療衛生比較分析
近年來,我國醫療衛生改革出現了市場化傾向,一方面政府安排的公共衛生支出增長緩慢,醫療衛生發展資金形成巨大的缺口,迫使醫療機構不得不通過大量收費來彌補,致使醫療服務價格不斷攀升;另一方面受利益最大化市場法則的驅使,社會醫療資源不斷向高端服務、向高購買力地區集中,導致全國80%的醫療資源流向大中城市和城鎮地區。
從城鄉衛生總費用來看,1995年城市衛生費用1239.50億元,是農村衛生費用的1.35倍,到2006年城市衛生費用6581.31億元,是農村衛生費用的2.02倍;從城鄉人均衛生費用來看,1995年城市人均衛生費用401.3元,比農村人均衛生費用多288.4元,到2006年城市人均費用1145.1元,比農村人均衛生費用多702.7元。城鄉衛生費用絕對數量差距日益擴大。
城鄉居民醫療衛生服務可及性的城鄉差異較大。一方面醫療衛生機構的城鄉差距明顯,2006年全國衛生機構總數30.9萬個,而農村城鎮衛生院僅4萬個,鄉鎮衛生院占醫療機構總數的比重低。另一方面衛生人員城鄉分布不均,2006年我國鄉鎮衛生院的衛生技術人員為86萬人,而城市醫院的衛生技術人員為266萬人,前者僅為后者的32.3%。
城鄉基礎設施建設比較分析
基礎設施差異是城鄉差別也是城鄉分割的重要因素。2000—2003年,農村人均公共設施投資分別為36元、42元、68元和67元,而同期城市人均投資分別為487元、658元、887元和1320元,城鄉公用設施投資差距從13.5:1、15.6:1、13.0:1擴大到19.7:1。另外,城鄉基礎設施在投資規模和水平方面存在巨大差別,且這種差距在不斷擴大(見表2)。

表2 城鄉基礎設施投資規模比較

城鄉基本公共產品供給的不均等化,使農村居民不能和城市居民同等地享受國家提供的基本公共服務,同時由于收入分配的差距,農村居民將承擔更多的可獲得性,即消費能力不足的風險,也要承擔更多消費結果的風險。農村居民公共產品消費風險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宏觀消費率風險
根據聯合國統計署數據,1978-2005年世界平均消費率為77.6%,亞洲平均消費率為70.3%,而我國消費率自改革開放以來從未達到70%,最高點在1981年為67.1%,尤其是進入新世紀,我國消費率快速下降,2006年下降到35%,這比消費率歷史最高的1981年低了17.1個百分點,遠遠低于世界和亞洲的平均水平。
居民消費率尤其是農村居民消費過低是我國消費率低的一個重要原因。近年來農村居民在教育、醫療衛生等基本公共服務方面的支出大幅度提升了,且增長速度超過了居民消費的平均增長速度,更重要是超過了農村居民的收入增長速度。農村居民人均醫療保健支出,由2003年的115.75元增加到2007年的210.24元,平均增長了15.4個百分點,同期農村居民人均收入平均增長率為6.8%,平均生活消費支出增長為12.0%
經濟風險
教育和醫療衛生是人力資本最主要的兩個方面,研究表明,教育消費和醫療消費的資本化價值,即人的素質和能力提高所帶來的社會收益是非常顯著的,對農村經濟乃至全國經濟及個人發展產生非常重要的影響。
教育消費對經濟發展的作用很明顯,特別是初等教育,有學者研究,在我國每增加1元農村教育支出,可使農牧業產值增加8.43元,高于每增加1元農村公共基礎設施投資增加的農牧業產值(6.75元)。另外初等、中等、高等教育的社會收益率世界平均水平是20%、13.5%、10.7%,低收入國家是23.4%、15.2%、10.6%。因此,增加農村基礎教育投入,提高基礎教育質量,是農村經濟發展的必然選擇。
哈佛大學的一項研究發現,亞洲經濟奇跡的30%-40%與健康有關,據世界銀行測算,過去40年中,世界經濟增長的8%至10%歸因于健康人群,疾病與收入有關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治療花費與勞動時間的損失。舒爾茨和坦瑟考慮工人在患病期間對勞動習慣的改變可能使得收入函數改變到一個次優狀態,從而對收入造成損失。
農村居民公共產品消費風險產生的主要原因是:城鄉基本公共產品供給的不均等化,城市居民比農村居民享受更多的公共服務,而農村居民將承擔更多的消費風險。因此,要消除農村公共產品消費風險,關鍵是實現城鄉基本公共產品供給的均等化。
調整財政支出結構
通過調整財政支出結構,將更多資金投向基本公共產品供給領域,尤其是需要向農村地區傾斜。從財政支出結構看,我國經濟建設支出所占比重仍然比較高,行政管理費用所占比重也偏高。因此,應縮減政府的經濟建設支出和行政管理支出,使更多的財力用于公共產品提供,不斷提高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程度。
優化轉移支付結構
優化轉移支付結構,使一般性轉移支付成為轉移支付的主要形式。首先,將體制補助并入一般性轉移支付。如2002年體制補助規模最大的上海市為120億元,其次江蘇省是80.72億元;體制補助規模最大的西藏自治區為34.80億元,其次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是19.37億元。其次,將縮小稅收返還和所得稅基數返還規模騰出的資金納入一般性轉移支付。稅收返還占中央補助地方支出的大部分,其占整個轉移支付的比重在1994年高達75.3%,2006年為36.1%%,近年來有所下降,但仍然是轉移支付中規模最大的一部分。
完善農村公共產品供給的公共決策機制
改革農村公共產品供給的決策機制實現農村公共產品的有效供給必須尊重農民的話語權,使農民的需求得到充分的表達。因此,應該采取有效的方式獲知農民的真實需求。首先,明確村委會的自治性質,使村委會成為農民利益的代言人;其次,從農民的自身需求出發,建立農村公共物品的需求表達機制,使多數農民的偏好得以真實體現,實現農村公共物品的“按需供給”。
(作者:張超,河北北方學院理學院數學系助教,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在讀碩士;王哈吶,單位:中國建設銀行湖南省湘潭市分行;郭宇廷,單位:中國縣域經濟報社;李明,單位:河北北方學院理學院數學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