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雋
(濟寧學院中文系,山東 曲阜 273155)
楚文化圖騰在現代藝術中的應用
劉 雋
(濟寧學院中文系,山東 曲阜 273155)
楚文化圖騰中,蘊含有特定的神話以及民俗民風,有其特定的意義和代表性。今天含義深刻的楚文化圖騰成為研究本土文化背景與創作的藝術源泉。而現代藝術在對楚文化圖騰的繼承和創新的基礎上,在平面藝術和立體藝術等創作方面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應用。
現代藝術;應用;圖騰;楚文化;地域文化
“‘圖騰’是北美印第安人奧季布瓦族的方言totem的音譯,意謂‘它的親族’。”[1]“氏族常以某種圖騰為標志和徽號,把圖騰作為本氏族的保護神,形成相應的禮儀、制度、禁忌和風俗。”[2]楚圖騰是楚人特有的徽號與標志,代表著信仰以及楚人的民風民俗,承載了特定的文化象征意義。楚文化圖騰特有的地域性,擁有顯著的地域文化特色以及個性,為現代藝術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藝術能源以及養料。楚文化特有的親和力以及凝聚力,是楚人思想的重要載體,體現了楚人的追求以及價值觀和個性品質、人文精神。曾經影響了半個中國的楚文化,它滋養的地區形成濃郁的楚文化氛圍,它的輻射能力不可小覷,今日它的影響在很多地方仍然顯著。
“傳統圖騰文化是歷史積淀下來的文明基礎,也是歷史所造就的人文環境。”[3]而楚文化圖騰作為楚文化的重要載體,現代藝術從其中吸取到很多養料,一批與楚文化圖騰休戚相關的藝術作品,這些藝術作品直接從楚文化中吸取營養一脈相承。楚文化圖騰在現代藝術中的開發和創新,成為一個日益受人關注的部分,筆者在下文中對楚文化圖騰在現代藝術中的應用將要進行簡要的探討。
在現代的城市環境建筑、城市景觀等地方,人們都能或多或少地看到楚文化的影響,那些有象征性、記載性的圖騰傳承千年而經久不衰。對楚文化圖騰的繼承,成為了華夏歷史不可忽視的信物,更是傳統文化在現代的具體體現,是精神文明與物質文明的象征,是華夏之魂,體現了華夏傳統文化的精神面貌和綜合實力,這些傳統文化的再現以其鮮明的文化特質和藝術性為現代藝術發展樹立起了與眾不同的形象,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現代藝術在楚文化的背景之下出現一批息息相關作品,它們都是直接取材于楚文化之母體,展現著楚文化的神韻,同時擁有今日的神采。這些作品也多以鳳凰為主要題材,這種對鳳凰偏愛,不同程度地說明了“鳳那種叱咤風云的浩氣和異彩紛呈的風采,正是楚文化精神的絕妙象征。”[4]“楚人尊崇鳳,就是尊崇自己的祖先;他們鐘愛鳳,就是鐘愛自己的民族。”[5]楚文化圖騰在現代立體藝術中主要體現在公共藝術以及環境藝術兩大領域,在這兩方面都成就突出。譬如在武漢東湖磨山風景區,內部建設一批具備濃郁楚風的公共藝術,這些景觀藝術,提高了風景區的文化內涵,帶來高雅的藝術品位。景區里面建設的楚市、天臺、祝融塑像、寓言園等等,都直接繼承于楚文化。景區里面的標志性建筑是楚天臺,根據章華臺的“層臺累榭,三休乃至”形制而建設,整棟建筑面積達到2260平方米,層階高聳依山傍水,一共高35.26米,樓頂上設一只高1.2米的銅鳳,樓正面鑲嵌600多塊天然大理石,拼成“楚天仙境丹鳳朝陽”,是楚天一絕。而磨山鳳標是該地的徽記,總高7.2米,用銅15.8噸,構成是兩只鳳凰立在百獸之王老虎之上,氣勢不凡,這個創意直接取材于“虎座立鳳”上面的鳳凰與老虎組合,上面的兩只鳳凰尾高高揚起,圍形成為一個半圓形,在自然天色與山色的映襯之下,顯出意氣風發的氣勢盎然,代表著楚人的不屈意志與昂揚斗志。(圖 1)

圖1 《磨山鳳標》
同時荊州作為楚文化的主要發祥地,現在更是直接繼承楚文化來建設城市,楚文化成為城市一張名片而揚名海內外。荊州古城的城標即是一只鳳凰,這是楚文化應用于立體藝術的完美再現。
作為楚城荊州的城標,“金鳳騰飛”由著名雕塑家江良田副教授設計,著名雕塑家劉開渠審定并題字,(圖2)聳立于九龍橋東南側,通高12.5米,基座用紅色大理石鑲嵌而成,基座四周各有九層石階。雕塑主體為一只矯健鳳凰,鳳凰騰飛在彩云之中,迎著萬丈光芒的朝陽,高8.5米,華貴造型一如燃燒火焰熾熱,生動傳遞了楚人尊重鳳凰崇拜火的思想。作為現代雕塑,以鳳凰作為雕塑主體,是對至善至美的追求,突出了荊州的楚文化內涵以及歷史淵源,同時傳達了后人繼承楚文化的進取精神。在這個城標雕塑中,靈動地傳承了楚文化的寓意,雕塑上的太陽代表乾,九道光芒是坤,鳳凰代表的離與乾構成了火天大有卦,預示了荊州社會經濟的迅速發展。從中,我們能夠生動地看出楚文化在現代立體藝術中的繼承開拓創造。

圖2 《金鳳騰飛》
楚圖騰豐富的元素成為現代藝術家創作中利用的素材,例如壁畫里面的編鐘等就是楚文化圖騰符號的象征,今天人們利用這些楚文化的精髓,表達了對逝去楚文明的繼承。楚圖騰在現代平面藝術中運用,被賦予了新的生命,高度濃縮了傳統的精髓,再次賦予楚文化陽光健康積極向上的浪漫含義。在荊州市博物館門廳的大型壁畫《火中鳳凰》,畫面占據整整3面墻壁,面積達到90平方米。創作者吸取了楚文化圖騰的精華,利用象征的手法描繪生命的力量,表達了對楚文化的禮贊與對自然現象的驚異。畫面里面7只造型奇特的鳳凰象征著生命的不同階段,從生命初始誕生的鳳凰在大地上奔跑,再到3只成熟的鳳凰在烈火中翻滾,象征了生命的旺盛追求以及生命力,同時代表了生命的巨大歡樂與痛苦,那是生命的最高境界經歷了生命烈火炙燒的鳳凰在天空之中回旋暢游,有種抒情的優美與輕緩,那是進入了自由階段的生命寫照,與日月同輝,與天地同在。整個畫面洋溢的情感波濤與楚文化傳統如出一轍,繼承了楚風的雄偉壯闊與熱情生命力。但是在這一副壁畫中的鳳凰又不再是簡單的傳統鳳凰,而是一只重生的沾蘊含著現代色彩的鳳凰,一只從母體中脫胎的更具備現代意味的鳳凰。
再如湖北日報大樓壁畫(圖3),是鍛銅壁畫,整個面積30多平方米,這個壁畫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樊籬,完美利用了楚文化中神話、詩歌、藝術等文藝元素,將線條與符號進行精心的重新組合,提取了楚文化的愛國熱情,將偉大愛國主義詩人屈原塑造為昂首問天的形象,同時加入人們紀念屈原和賽龍舟的場景,對《楚辭》中“逍遙游“進行寫意性描繪。畫面中還有楚人對靈魂升天翱翔的再現,利用了楚圖騰中的神秘圖案,日月星辰、虎紋、鳳凰、鳥蟲等元素穿插其間,有限的濃縮畫面卻能包羅萬象,是楚文化藝術特色的完美再現,畫面具有極高的觀賞性。

圖3 《湖北日報大樓壁畫》
楚文化圖騰在現代企業文化中也有應用。從本質上看,企業文化是企業個性的表現,企業個性是企業對于環境的選擇性適應結果。企業文化是企業在對環境的適應性、企業宗旨的選擇中“締造”的。眾多的企業利用楚文化圖騰作為自己的品牌圖標,彰顯出企業更高層次的追求,企業期望通過古典的厚度來建立自己現代企業的信仰,故而從楚文化圖騰入手,以熔鑄企業的精神和品牌理念。通過圖騰元素的運用來塑造企業的價值觀,能夠更好引起消費者的共鳴,同時引導消費者的價值觀,也迎合了目標消費者的需求。企業對于圖騰的應用,在我國還為時很短,現有經驗不夠豐富,更好利用楚文化圖騰進行企業文化創造還需要更多的實踐嘗試與思考。
上文簡要記述了楚文化圖騰應用在現代平面藝術之中,能夠基本彰顯出楚文化在現代藝術領域的研究成果。這些作品不僅僅是對楚文化進行簡單的再現與翻版,而是對創作本身的深思與拓展。這種再現是非常必要的,效果顯著,藝術工作者利用楚文化圖騰元素進行的大膽嘗試,也為后來藝術工作者提供了材料技法等各個方面的實踐經驗。大膽的超越與高度的提煉,融合在民族情感與時代環境之下,是對楚文化的全面的升華。這些作品,代表了在現代藝術領域里面楚文化的研究成果。將楚文化圖騰應用引進現代藝術,不僅僅是現代城市建設的需要,同時是城市品位塑造的需要。楚文化圖騰的大量引用,體現了人們對這種富于記載性、象征性意義的圖騰所擁有的濃厚興趣,同時也是人們對文化的經久不衰的追求。
在上文中,展示和總結了楚文化圖騰在現代藝術中的應用成果,目的是為了能夠便于現代的藝術創作設計,在現代設計中,我們又該如何更好地利用楚文化圖騰的元素,是擺在眼前的一個課題,筆者將對這一點進行簡要的分析探討。
現代設計要更好地運用楚圖騰,突破以往的經驗并非易事,面對博大的楚文化,很多人會望而卻步,同時輝煌達到800年的楚文化距離我們現在是那么遙遠,加之社會的變革,其他強勢文化的興起等等各個因素,使得楚文化在歷史長河中聲音越來越微弱,加之楚文化只是在歲月的長河中斷斷續續地出現,若隱若現。只有當大量的楚文物出土以后,曾經飽經淹沒的楚文化才再次浮現在人們眼前逐漸清新明晰,同時又是那么耀眼奪目。時間的斷代,對于楚文化的研究,已經讓學者們倍感艱難,而想要更好地利用楚文化的元素進行現代設計,則需要設計者能夠在古典與現代,在自由與規則,在現實與幻想中進行自由的往返。要善于解析楚文化的自由游離于現實與想象中的能力,透析楚文化的創新性思維,在楚文化創造出的抽象事物之上找到具體與抽象之間的關聯,從而促成新的想象和塑造新的形象。
楚文化圖騰中擁有很多虛擬的符號,同時具備深刻的象征意義,楚文化圖騰中的動物、植物等諸元素大多都是從自然中異化、抽象而來,想要能夠傳神地繼承楚人這一特色,就要深刻理解楚人對自由、對浪漫、對天地萬物、對自然的理解追求,即萬物皆有靈魂,靈魂永生。由此可以看出楚文化圖騰都是楚人心理的一個媒介或者中轉。
在繁復之外,楚文化圖騰同時具有原始的色彩與天真,處處透析出自然的氣息,這些都來源于楚人原始野性的活力與無拘無束的想象,對各種造型神秘的結合中誕生出的熱烈同時神秘的效果。現代藝術想要借鑒楚文化圖騰的精髓,更要深刻理解楚文化圖騰背后的精神根基。
楚文化是博大而深邃的,它的成就斐然,涉及領域廣泛。要表現的楚文化圖騰的內涵還有很多,現在所表現的都是局部的而不是全部的楚文化。總的看來,楚文化在現代藝術領域的應用,涉及藝術門類還不算周全,大多以雕塑立體為主,同時作品數量不多,以及題材有重復,有的是簡單的羅列鳳鳥或者利用楚文化圖騰的紅與黑色,這些作品只是對楚文化圖騰進行了再展現和再演繹,或者說,只是對其“進行純粹的拷貝和簡單的挪用”[6],顯得單薄,所傳遞的信息與情感有限,而不是創新,顯然這些成就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人們對楚文化圖騰領域進行更多的挖掘,更多發現楚文化中的閃光點,以新的觀察點來考量楚文化的本質與意境。
[1][2]牟鐘鑒,張踐.中國宗教通史(修訂本上)[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3.31.
[3][6]劉靜.藝術設計中本土資源的重視與應用[J].科教文匯(中旬刊),2008(9):254,255.
[4][5]劉玉堂.鳳與楚文化[N].長江日報,1993-12-24.
【責任編輯:李 陽】
K892
A
1673-7725(2011)02-0094-04
2011-01-12
劉雋(1971-)男,山東汶上人,講師,主要從事文藝學、寫作學和語文教育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