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利萍 吳振磊 白永秀
(西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陜西西安710127)
中國資源富集地區資源稟賦影響經濟增長的機制研究
岳利萍 吳振磊 白永秀
(西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陜西西安710127)
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來說究竟是“財富”還是“詛咒”是一個存在爭議的問題。我國資源富集地區經濟發展過程中呈現了對自然資源的高度依賴,自然資源稟賦與經濟增長總體上呈現負相關關系,但資源稟賦通過何種渠道影響經濟增長尚缺乏理論和實證檢驗。本文以“條件收斂”假說為基礎,構建了資源稟賦對人均收入影響的理論模型,并將自然資源對經濟增長所產生的影響區分為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在此基礎上,以我國煤炭、石油、天然氣和鐵礦石地域分布與儲量前十名的18個省(區)19年的自然資源儲量以及經濟社會面板數據為研究對象,在分析了自然資源對經濟增長所產生直接、間接和總效應大小的同時,對我國資源富集地區資源稟賦影響經濟增長的渠道和機制進行了比較。研究結果顯示:自然資源稟賦對我國經濟增長的影響既存在正面的直接效應,也存在負面的間接效應,且間接效應大于直接效應;自然資源稟賦主要是通過影響投資、受教育水平、開放度、R&D等社會經濟變量,降低了自然資源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
資源富集地區;資源稟賦;經濟增長;直接效應;間接效應
很多發展經濟學家認為自然資源是經濟增長的基礎,豐富的自然資源會使經濟快速增長,而經濟增長遲緩的部分原因則是資源匱乏造成的。他們把自然資源看作是經濟增長潛在的動力,強調自然資源在經濟發展中的積極作用。但也有事實表明自然資源與經濟增長并不存在必然的正相關關系。擁有較少自然資源的經濟體,如日本、韓國、新加坡和瑞士等,一直有著較高的經濟增長[1],而尼日利亞、安哥拉和委內瑞拉等許多自然資源豐富地區的經濟增長速度卻不盡如人意,出現了“資源詛咒”的現象[2]。放眼國內,我國各地區資源稟賦和經濟發展程度差異較大,占國土面積71.4%的西部地區蘊藏著豐富的自然資源,然而,西部資源富集地區的經濟增長水平卻相對滯后,西部許多資源富集地區不但沒有越來越富有,反而相對越來越貧困,“富饒的貧困”現象非常普遍[3]。這不禁讓我們去思考我國資源富集地區是否也遭遇到了“資源詛咒”?如果存在這種現象,它又是通過何種途徑制約了資源富集地區經濟的增長?由此可見,將“資源詛咒”命題引入到一國內部考察不同區域發展水平的差異,極具學術意義和解釋實際經濟現象的價值。
國外研究方面,20世紀中后期,資源導向型經濟增長模式受到了質疑。Auty在1993年對產礦國經濟發展問題的研究過程中,率先提出了“資源詛咒”假說,引起了國外經濟學界的關注[4]。此后,Sachs 和 Warner[5]、Gylfason et al.[6]、Papyrakis 和 Gerlagh[2]等大量的實證研究都支持了“資源的詛咒”這一假說,自然資源財富對經濟增長更多地起著阻礙而不是促進的作用。關于“資源詛咒”產生原因方面,Corden 和 Neary[7]將其歸結為“荷蘭病”;Davis和Tilton[8]將其歸結為波動性影響;Sonin[9]將其歸結為制度弱化;Gylfason[10]將其歸結為資金誤配。
國內研究方面,周殿昆[11]、陳林生、李剛[12]、彭水軍、包群[13]、張世秋[14]都對我國不同經濟區域的資源稟賦存量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檢驗,得到“自然資源稟賦與經濟增長呈現負相關的關系”。傅允生[15]從自然資源約束與地區經濟收斂的角度分析地區資源配置力與經濟競爭力之間內在關系;丁菊紅、鄧可斌[16]從政府干預的角度解釋了我國不同地區自然資源稟賦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李天籽[17]、羅浩[18]、邵帥[19]、胡健[20]等從資源瓶頸、直接投資、創新的角度解釋自然資源差異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徐康寧通過構建一個以能源資源為代表的資源豐裕度指數,考察了我國不同省份之間資源稟賦與經濟增長的負相關的關系[21-22]。
縱觀現有研究,國外研究主要基于國家樣本,結論來自于國家之間的比較,而國內研究雖普遍認同自然資源稟賦與中國經濟增長之間總體上呈負相關關系,并從多個視角剖析了產生這種負面影響的原因,但缺乏對對這種負相關關系大小程度的度量,對自然資源影響經濟增長的判斷較為模糊。鑒于此,本文力圖以下三個方面進行探索:第一,將資源富集地區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所產生正面和負面效應進行剝離,為深入分析導致負面效應的深層次原因提供理論基礎;第二,分析自然資源稟賦對資源富集地區不同社會經濟變量產生的相對影響程度的大小,找出最容易受到自然資源稟賦影響的社會經濟變量,為預防負面影響提供理論依據;第三,從自然資源稟賦與其它社會經濟變量的角度來分析資源富集地區經濟增長存在差異的原因。
2.1 我國不同地區的資源稟賦狀況
在工業化進程中,我國處于自然資源短缺與地域分布不均衡并存的狀態。為了便于比較分析,我們以2009年《中國統計年鑒》為數據來源,以我國石油、煤炭、天然氣和鐵礦石2008年的地域分布基礎儲量前十名進行說明。2008年,我國石油儲量前十名的省區分別為黑龍江、新疆、山東、河北、陜西、遼寧、吉林、甘肅、內蒙古和河南;煤炭儲量前十名的省區分別為山西、內蒙古、陜西、貴州、新疆、河南、山東、安徽、云南和黑龍江;天然氣儲量前十名的省區分別為陜西、新疆、四川、內蒙古、青海、黑龍江、重慶、吉林、山東和天津;鐵礦石儲量前十名的省區分別為遼寧、河北、四川、內蒙古、山東、安徽、甘肅、山西、云南和湖北。從上述比較中可以看出,東部沿海地區除山東等個別省份外,能源與礦產資源相對貧乏,尤其是經濟發達的珠三角與長三角地區;中西部地區則資源相對豐富,資源富集地區主要集中在中西部地區。
2.2 我國資源稟賦與經濟增長的變動趨勢
以省際層面作為微觀分析基礎,以1990-2008年煤炭、石油的儲量和經濟增長的數據為例,分析我國自然資源儲量的地區分布與經濟增長的關系。表1給出了1990-2008年省際層面不可再生資源產出和經濟增長數據。從表1可以看出,過去19年經濟平均增長率排名前列的大部分是資源缺乏的東部地區。相比之下,資源稟賦較高的山西、遼寧、吉林、黑龍江等省份的經濟增長卻相對較為緩慢。這從一定程度上證明了自然資源對地區經濟增長存在一定的負面影響。這種現象的存在,從表象上說明了我國部分地區已經開始出現了資源對經濟增長的質量控制,即出現了“資源的詛咒”。

表1 我國自然資源儲量的地區分布與經濟增長Tab.1 Distribution of natural resource reserve and economic growth in China

表2 資源稟賦對人均收入產生的不同影響Tab.2 Different impacts of resource endowment on income per capita
按照 Barro[23]、Grossman and Helpman[24]等相關理論與實證研究,一國不同區域人均收入增長率存在“條件收斂”假說,在保持相關解釋變量不變的前提下,經濟增長率與初始的人均收入成反比關系。假設某個資源富集省份i從初始時期 t0到當期 tT的人均增長率 Gi=[ln(YiT/Yi0)]/T×100,與初始收入水平Yi0,自然資源稟賦Ri,其它控制變量所組成的向量Mi之間存在相互影響關系,其公式可以表示為:
Gi=α0+α1lnYi0+α2Ri+α3Mi+εi(1)
參照 Papyrakis、Gerlagh[2],Reyer Gerlagh[25]的研究方法,對不同自然資源稟賦狀態下,不同省份人均收入水平進行比較分析。假設兩個不同狀態的省份分別為:h、s,初始的收入水平都為lnY0,而自然資源稟賦和其它控制變量在兩個不同狀態下各不相同,即Rh≠Rs、Mh≠Ms。假設兩個不同時期二者的變化量為:ΔR=Rh- Rs、ΔM=Mh- Ms。則由公式(1)可以推導出在資源稟賦或其它控制變量的差異對人均收入產生長期效應的期望值,表示如下(取期望值主要為了消除隨機擾動項的影響):
E(Δln(Y∞))= - (α2/α1)ΔR - (α3/α1)ΔM (2)
式中 Δln(Y∞)=lnYh∞- lnYs∞表示自然資源稟賦或其它控制變量不同時所產生的長期收入效應。對(2)式進行指數化可以得到:
ΔY∞/Y∞=exp[-(α2/α1)ΔR -(α3/α1)ΔM]-1(3)
對于較小的(α2/α1)ΔR 和(α3/α1)ΔM 的值,公式(3)可以近似于公式(4):
ΔY∞/Y∞= -(α2/α1)ΔR -(α3/α1)ΔM (4)
從公式(4)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自然資源稟賦與其它控制變量對人均長期收入變化的影響。其值的大小分別為:-(α2/α1)和 - (α3/α1)。假設經濟增長在資源富集地區不同省份之間存在條件收斂,即α1<0則自然資源稟賦會對人均收入產生不同的影響(見表2):
公式(1)中影響經濟增長的其它控制變量主要包括勞動、資本、經濟制度、教育文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等相關社會經濟變量。研究自然資源對其他變量的影響,即R與M之間是否會存在內在相關性,可以將自然資源稟賦變量與其它變量進行線性回歸,研究自然資源稟賦對社會經濟變量的“擠出效應”的大小。其計量模型設定為:
Mi=β0+β1Ri+μi(5)
式中M表示投資、教育、開放度、R&D等社會經濟變量。
如果公式(5)通過實證檢驗,即自然資源稟賦變量與其它社會經濟資源變量存在較強的相關性,自然資源稟賦可以解釋投資、社會制度等其它社會經濟變量所存在的偏離,這種偏離反過來又阻礙經濟增長,因此將這種影響稱為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所產生的“間接效應”,而自然資源本身對經濟增長所產生影響稱為“直接效應”。為了消除自然資源變量與社會經濟變量之間的多重共線性,將公式(5)代入公式(1),將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所產生“直接”、“間接”影響合并,并將社會經濟變量中沒有受到自然資源稟賦影響,但是又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的部分分離出來,表達式為:
Gi=(α0+ α3β0)+α1lnYi0+(α2+α3β1)Ri+ α3μi+εi(6)
式中α2表示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所產生的“直接效應”;α3β1表示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所產生的“間接效應”;μi是公式(5)的殘差,即社會經濟變量中沒有受到自然資源稟賦的影響,但是又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的部分。為了更加清楚地看出不同地區自然資源稟賦差異對經濟增長差距所造成的影響可以將公式(6)進行如下的轉換:
Gi- Ga= α1[lnYi0- lnYa0]- (α2+ α3β1)[Ri- Ra]+ α3[μi- μa]+ εi(7)
式中Ga表示全國的平均經濟增長率;Gi-Ga表示某個資源富集省份與全國平均經濟增長率所存在的差距;Ya0、Ra分別表示全國的初始收入水平和自然資源平均稟賦度。通過該公式可以計算出資源富集地區不同省份的初始收入水平、自然資源稟賦、社會經濟變量與全國平均水平的差異程度對其經濟增長影響程度的相對作用大小。
從以上理論分析可知,資源富集地區的自然資源稟賦直接或通過傳導機制間接對經濟增長率和人均收入水平所造成的影響,從而使自然資源豐富的地區可能存在“富饒的貧困”假說,但這并不是一種必然,而且這種影響究竟有多大,自然資源究竟會對哪些社會經濟變量產生多大程度的影響,只有通過實證分析才能得到較為中肯的結論。
4.1 數據與變量說明
本研究以我國資源富集地區不同省份的面板數據為實證研究基礎。①本文選擇我國煤炭、石油、天然氣和鐵礦石地域分布與儲量前十名的主要分布省份黑龍江、新疆、山東、河北、陜西、遼寧、吉林、甘肅、內蒙古、河南、山西、貴州、安徽、云南、四川、青海、天津、湖北等18個省區為研究對象。數據來源于《中國經濟統計年鑒》、中經網數據庫及其各省份各年度的統計年鑒,重慶市在1997年后才成立,其數據合并到四川省。主要變量說明如下,以1990年為基年,資源富集地區各個省初始人均收入選用其1990年的人均GDP值(Y90),當期值選用2008年的人均GDP值(Y08),T=19,以此來計算出資源富集地區各省市的平均經濟增長率(Gi)。各個省自然資源稟賦度用各省能源產量表示②能源產量是根據中國科學院的折算公式:能源產量=原煤產量×0.714t/t+原油產量×1.43t/t+天然氣產量×1.33t/1000m3計算得出。。控制變量主要包括可以具體量化的社會經濟變量:投資(I)、受教育水平(E)、經濟開放度(O)、R&D。投資是以資源稟賦較高的各個省份的人均實際投資額來表示;經濟開放度是其進出口總額與GDP的比值來表示;R&D是以其專利申請授予量來表示;受教育程度以中國各次人口普查中各個省份6歲以上人口平均受教育年數的加權平均數來表示。社會經濟變量分別取1990年-2008年各年度的平均值③社會經濟變量的選擇采用逐步增加的方法,直至隨機擾動項的相對影響十分小為止。。
4.2 計量結果分析
第一步,按照公式(1),利用OLS估計法,逐步加入控制變量,直到隨機擾動項的影響十分小為止。大部分變量的系數T統計量在10%的顯著水平上是顯著的,說明擬合效果較好。第一行中的方程(1)僅以初始收入與平均經濟增長率進行回歸,其系數為負數,這說明不同省份之間存在經濟增長的條件收斂假說。第二行中的方程(2)加入了自然資源稟賦變量,其系數為負數,說明從總體上來看,資源富集地區經濟增長率與自然資源稟賦度之間確實存在負相關的關系,即資源富集地區確實受到了“富饒的貧困”的陷阱中。公式(3)-公式(6)是逐步增加了資本、受教育水平、開放度、R&D等社會經濟變量后的回歸結果,由于各方程的回歸系數都通過10%的顯著性水平的檢驗,因此,這些變量都可以作為經濟增長率的解釋變量。與公式(6)相比,公式(7)沒有考慮自然資源稟賦變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R的系數由負數變成了正數,說明在控制了投資、受教育程度等其它變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后,自然資源對經濟增長產生了積極的直接影響。然而,通過對公式(6)、公式(7)中自變量的系數比較可知,公式(7)中自變量的系數相對大一些,這反映出自然資源稟賦變量對投資、受教育水平、開放度、R&D產生負面影響。這證明資源富集地區不同省份之間經濟增長、自然資源稟賦、社會經濟變量之間確實存在內在影響機制。

表3 自然資源稟賦與經濟社會變量對經濟增長影響的計量分析結果Tab.3 Econometric analysis results of the impacts of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and social economic variables upon economic growth

表4 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社會變量的直接影響的計量分析結果Tab.4 Econometric analysis results of direct impacts of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upon social economic variables
第二步,按照公式(5)和(6)分析我國資源富集地區資源稟賦對其他經濟變量所產生的正面影響和負面影響。公式(5)分析了自然資源變量對經濟變量產生的直接影響,為了檢驗回歸結果的穩定性,公式(6)中又加入初始收入水平作為解釋變量,兩次回歸結果顯示,自然資源稟賦變量的回歸系數至少在10%的顯著水平上顯著,且回歸系數與沒有引入初始收入水平時變化不大(見表4)。所以,按照公式(5)來進行回歸是正確的。
按照公式(6)剝離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的直接和間接效應。回歸結果見表5。從表5可以看出,自然資源稟賦對資源富集地區經濟增長所產生正面影響為0.21,而對經濟增長所產生負面影響為-2.77,正面影響相對較小,負面影響相對較大,體現出較高的資源稟賦既推動資源富集地區經濟發展,同時也阻礙了經濟發展,而且阻礙經濟發展的力量相對強大。從自然資源稟賦對社會經濟變量產生負面影響的比較來看,R&D是最重要的傳導渠道,在總的負面影響中所占的比重為28.52%,其次是教育,所占比重達到 26.71%,再次是投資,所占比重為24.91%,最后是對外開放水平,所占比重19.86%。

表5 我國資源富集地區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的影響Tab.5 Direct and indirect impacts of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upon economic growth in resource rich regions of China
本研究以我國資源富集地區為研究對象,通過選取我國18個資源富集地區1990-2008年的截面數據為實證研究基礎,驗證了自然資源的豐富程度與人均收入水平之間存在“富饒的貧因”的假說,考察了自然資源稟賦對我國資源富集地區經濟增長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為解決我國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問題提供一定的理論支持,通過實證分析得出的主要結論和啟示是:
第一,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存在正面的“直接效應”與負面的“間接效應”,而并非是傳統理論中所描述的僅存在負面的“詛咒效應”。當自然資源作為生產要素進入社會生產函數中時,本質上會對社會再生產起到促進作用,這是自然資源對經濟增長的“直接效應”,會推動社會經濟發展。但是,當經濟增長過多的依賴自然資源稟賦時,就會使其它經濟社會生產要素由于自然資源稟賦的存在而喪失了其對經濟增長應有的促進作用,這就是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所帶來的負面的“間接效應”,會阻礙經濟社會發展。
第二,從自然資源稟賦對經濟增長的“間接效應”來看,自然資源稟賦主要是通過影響投資、受教育水平、開放度、R&D等社會經濟變量,降低它們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基于我國資源富集地不同省份的實證研究來看,自然資源稟賦的提高減少投資、受教育水平、開放度、R&D支出,其中對R&D的負面影響最大,其次依次為教育、投資和對外開放水平。但自然資源的這些負面的“間接影響”都是后天的人為因素所導致的,只要有較好的社會制度安排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克服這種負面影響。所以,我們必須深入把握這些負面影響所存在的原因,并進行相應的制度安排來進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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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Mechanism about Impact of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on Economic Growth in Resource Rich Regions of China
YUE Li-ping WU Zhen-leiBAI Yong-xiu
(School of Economics & Management,Northwest University,Xi’an Shaanxi 710127,China)
It is a debatable problem that whether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is wealth or curse to economic growth.The economic growth process of resource-rich regions in China presents a significant dependence on natural resources,and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generally has a negative correlation with economic growth.However,it still lacks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tests to find how resource endowment influences economic growth.Based on conditional convergence hypothesis,this paper constructs a theoretical model about the impact of the resource endowment on income per capita and categorizes the impacts of the natural resource on economic growth as direct and indirect effects.On the above mentioned basis,this paper regards the regional distribution and reservation of coal,petroleum,natural gas and iron mine in 18 Chinese provinces during the past 19 years which ranked top ten in China,as well as economic and social panel statistics as its research objects.The author analyzes the direct,indirect and overall effects of natural resources on economic growth,meanwhile compares the way and mechanism about how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affects economic growth in resource-rich regions of China.The result reveals that there has been both directly positive impact and indirectly negative impacts of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on economic growth in China,and the latter is greater than the former.By impacting the social economic variables such as investment,education level,the degree of openness and R&D,the resource endowment would degrade the speed of economic growth.
resource-rich regions;resource endowment;economic growth;direct effects;indirect effects
F062.1
A
1002-2104(2011)10-0153-07
10.3969/j.issn.1002-2104.2011.10.023
2011-08-18
岳利萍,博士,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資源與環境經濟學。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編號:09CJY036);陜西省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編號:08Z002);陜西省軟科學(編號:2010KRM22-2);陜西省人口資源與環境經濟學重點學科資助項目。
(編輯:劉呈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