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珂 盧現祥
(1.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理論經濟學博士后流動站,湖北 武漢430073;2.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武漢學院,湖北 武漢430073;3.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430073)
環境規制相對力度變化對FDI的影響分析
江 珂1,2盧現祥3
(1.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理論經濟學博士后流動站,湖北 武漢430073;2.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武漢學院,湖北 武漢430073;3.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430073)
本文利用1995-2007年間41個投資來源國和地區的數據,把41個投資來源國和地區分為25個發達國家與16個發展中國家(地區)兩類,重點研究中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變化對FDI的影響,并考察了借貸成本、雙邊貿易關系、經濟發展水平的相似性等影響因素,運用面板數據進行中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變化對FDI的影響的實證檢驗,為中國選擇FDI的類型提供理論依據。本文的研究結論表明:中國——相對于投資來源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越嚴格,來自發展中國家(地區)的FDI將減少;而來自發達國家的FDI并不受影響。產生這一結果的原因在于,不同外商直接投資來源國企業環保技術水平的差異導致其對環境規制的敏感程度不同。在上述結論的基礎上,論文對中國選擇FDI的類型從外資的來源結構、產業結構、環境技術三個方面提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
環境規制;FDI;投資來源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
隨著中國吸引外商直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FDI)數量的逐年增長,并成為世界主要的引資國之一。研究環境規制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可以為制定科學合理的引資政策及環境規制政策提供理論依據。已有的環境規制對外商“對外直接投資”影響的研究文獻都把研究對象及重點集中在中國的相關特征方面[1],而對投資來源國的相關特征研究得較少,而投資來源國的相關特征在決定其對外直接投資時起著非常重要的影響作用,東道國中國的特征并不能完全決定外商直接投資的決策。理論上Tallman[2]把投資來源國決定對外投資決策的影響因素歸納為宏觀特征。相關研究結論發現,投資來源國的經濟發展水平、匯率、利率、政治風險、投資來源國與東道國的雙邊貿易關系、地理和文化距離以及環境規制程度等因素都直接或間接地影響其對東道國的投資決策。
從投資來源國相關特征的角度出發研究外商直接投資的相關文獻主要有:Duoglas和Robert應用多維度要素模型,從投資來源國的政治、經濟、文化和地理距離角度分析了1980-1995年15年間流入東道國墨西哥的外商直接投資。張建紅[3]運用1996-1999年45個投資來源國和地區的數據,采用直接投資強度來衡量投資關系,結論認為投資來源國的政治制度、產業結構、華裔人口、關稅等與其對中國的投資強度有顯著的相關關系。潘鎮[4]運用2000-2003年間69個投資來源國和地區的數據,從制度的角度出發,研究了投資來源國與中國在文化、法律、貿易、金融等制度因素上的差異對中國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作用,并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丁輝俠[5]以對中國直接投資最重要的18個國家(地區)1992-2003年的數據為依據,實證研究得出結論:投資來源國的經濟規模、政治體制、資本及勞動力成本、華裔人數、雙邊貿易流量等是影響投資的主要因素。
總之,以發展中國家為東道國研究投資來源國的相關因素對外商直接投資影響的研究很少,且這些文獻均未把投資來源國與中國的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變化作為一個重要因素納入其中,這就是本文要做的工作。本文以從投資來源國流入中國大陸的外商直接投資為被解釋變量,將其分為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兩大類,以投資來源國的相關因素為自變量,重點研究投資來源國與中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變化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方向及程度。
由于外商直接投資與國際貿易具有一定的相似性,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加入環境規制變量,運用研究雙邊貿易關系的方法來研究雙邊投資關系。下面對影響外商直接投資的相關變量進行討論,并提出以下四個理論假設。
1.1 投資來源國的借貸成本
借貸成本,即融資成本,反映了借貸方的利息負擔為多少。Grosse和Trevino[6]研究認為如果投資來源國的借貸成本較高,使用資本的成本就較高,不利于其對外直接投資。Ting Gao[7]研究認為投資來源國的融資成本較低,其對外直接投資時成本就較低,貸款需償還的利息較少,從而有利于對外投資。由此提出假設一:投資來源國的借貸成本與外商直接投資的流出負相關。
1.2 投資來源國(地區)與中國的雙邊貿易關系
跨國公司的產品可以通過出口和直接投資兩種方式進入國外市場,當該公司通過外商直接投資方式進入東道國市場時,為了保持其競爭優勢,會把核心部件的中間產品通過出口貿易輸入到東道國,因此,投資來源國與東道國的雙邊貿易流量與直接投資之間具一定的正相關性。Duoglas和Robert通過建立實證模型,研究了投資國與東道國之間的直接投資量與雙邊貿易流量之間的關系,結論表明雙邊貿易流量顯著地影響了外商直接投資量。由此提出假設二:投資來源國(地區)與中國的雙邊貿易關系與外商直接投資的流入正相關,即雙邊貿易交往越密切,投資來源國對中國的投資就越多。
1.3 投資來源國與中國經濟發展水平的相似性
如果將Linder[8]效用關于貿易問題的結論推廣到直接投資關系,可以得出相似的結論,即如果兩國之間經濟發展水平越相似,兩國的投資關系就越密切。Teece[9]和Davidson[10]對該問題的研究認為在經濟發展水平相似的國家,其需求結構也相似,這將有利于兩國之間的商品交換及市場尋求型的投資。發達國家之間具有相似的消費需求偏好、生產技術水平,因此相互之間的投資量較大。Lall[11]研究了發展中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發現發展中國家的消費需求結構、生產方法和技術水平以及經驗在發展中國家更具有適用性,因此發展中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的投資,比對發達國家的投資更有優勢。基于這些觀點,提出假設三:投資國(地區)與中國經濟發展水平越相似,投資量就越大。
1.4 環境規制相對力度
嚴格的環境規制會增加企業的環境成本,寬松的環境規制政策會有效地降低企業的生產成本,污染密集型行業會選擇向環境規制程度較低的地區遷移以降低生產成本,使之成為“污染避難所”[12],因此,為實現利潤最大化,投資國嚴格的環境規制會促使其企業向環境規制程度低的東道國投資。John和Catherine[13]研究了美國1986-1993年間各州環境規制對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及跨國公司選址的影響,結果表明某地區的環境規制越嚴格,外商直接投資的流入就越少。Xing和Kolstad[14]以發達國家的行業為研究對象,研究結論表明:東道國的環境規制薄弱對來自發達國家污染密集型行業的投資具有吸引力。Judith和Mary[15]以中國的2 886個外資項目區位分布數據為樣本進行研究并得出結論:不同來源國的外商直接投資對環境規制的敏感程度是有差異的,來自中國港、澳、臺等發展中國家(地區)的外資向污染密集型產業的投資受較低的環境規制程度所吸引,而來自發達國家的外商直接投資,即使是污染密集型產業也不受較低環境規制程度所吸引。基于這些觀點提出假設四:對于某個投資來源國而言,中國的環境規制相對力度越寬松,該投資來源國對中國的投資越多。
2.1 模型
本文主要基于投資來源國與我國的環境規制水平的特征,考察兩國之間的相對特征,即我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加強是否會影響投資來源國對我國的投資。張建紅,丁輝俠選取主要的投資來源國為研究對象,以投資來源國的相關特征及兩國之間的相對特征為自變量,研究這些變量對中國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本文借鑒這一研究思路及模型,可以將計量模型式設定為:

模型中,FDI表示投資來源國(地區)對中國的直接投資金額;RATE代表投資來源國(地區)銀行貸款利率;BITRADE代表投資國(地區)與中國進出口貿易額占中國同各國(地區)的貿易進出口總額的比重,以此表示雙邊貿易關系的密切程度;STRU表示投資國(地區)與中國產業結構的差值,DPGNI表示雙方人均收入的差值,這兩個變量表示了投資來源國與中國經濟發展水平的相似性;ER表示相對于某投資來源國(地區)而言,中國的環境規制相對力度。α0表示常數項,α1、α2、α3、α4、α5都為相應的系數,i代表41個國家,t代表1995-2007年,ε為隨機擾動項。
2.2 變量的含義與來源
對于樣本國的選擇,結合數據的可得性,筆者選擇了41個對中國直接投資最重要的、排名靠前的國家或地區,在樣本期間內占中國全部外商直接投資的90%以上。考慮到不同投資來源國(地區)的經濟、文化、政治、環境規制特征的差異,根據聯合國的分類方法,把這41個國家和地區分為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地區)這兩類并分別進行研究,發達國家共有25個,包括加拿大、美國、以色列、日本、奧地利、塞浦路斯、捷克、丹麥、芬蘭、法國、德國、匈牙利、愛爾蘭、意大利、荷蘭、挪威、波蘭、葡萄牙、羅馬尼亞、西班牙、瑞典、瑞士、英國、澳大利亞、新西蘭;發展中國家及地區共有16個,包括:俄羅斯、墨西哥、阿根廷、巴西、南非、尼日利亞、印度、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菲律賓、新加坡、泰國、韓國、中國臺灣、中國澳門、中國香港。
2.2.1 被解釋變量
本文采用各投資來源國(地區)對中國大陸FDI為被解釋變量。外商直接投資數據均來自1996-2008年《中國統計年鑒》,單位為萬美元。
2.2.2 解釋變量的含義及數據來源
(1)投資來源國(地區)的借貸成本(RATE)。投資來源國(地區)的融資成本,用其銀行貸款利率表示。該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WDI數據庫,其中中國臺灣的數據來自《臺灣統計年鑒》2008。
(2)投資來源國(地區)與中國內地的雙邊貿易關系(BITRADE)。雙邊貿易關系用某投資國(地區)同中國貿易的進出口總額占中國同各國(地區)的貿易進出口總額的比重來表示。該比重越大,意味著雙邊貿易關系越密切;反之則越疏遠。貿易數據均來自1996-2008年《中國統計年鑒》。
(3)經濟發展水平的相似性。借鑒張建紅的做法,本文采取兩個變量來衡量這一相似性,產業結構的差值和人均收入水平的差值。對于產業結構的差值(STRU),根據張建紅的做法,采用第一產業與第三產業的相對系數(III)的差值來衡量。III=1-(第一產業/第三產業);IIIchina表示中國第一產業與第三產業的相對系數(III)的差值,IIIinvestor表示投資來源國第一產業與第三產業的相對系數(III)的差值。STRU=(IIIchina-IIIinvestor)/IIIchina;對于人均收入水平差值(DPGNI),計算公式為:DPGNI=(PGNIchina-PGNIinvestor)/PGNIchina①,其中PGNIchina代表中國的人均收入水平,PGNIinvestor代表投資來源國的人均收入水平。
(4)環境規制數據(ER)。環境規制變量數據質量相對較弱且很難獲得,因此影響了很多經驗研究的進行[16-17]。《氣候公約》和《京都議定書》關于世界各國CO2減排目標有一定的要求,CO2排放量的變化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各國在環境規制問題上的重視程度及控制力度。由于社會經濟活動中的所有產品和服務的生產都會直接和間接地消耗能源,并在這個過程中由于化石燃料的燃燒會釋放出大量的CO2,環境規制越嚴格,促使企業采用清潔的技術并使用更清潔的能源,從而有效減少CO2的排放,反之,不利于CO2的減排,因此一國CO2排放量的變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該國環境規制政策寬松與嚴格的程度。Mukhopadhyay和 Forsell[18]利用 CO2作為碳污染排放驗證“污染避難所”現象在印度并不成立;王兵[19]等基于CO2排放量的變化,研究環境規制下亞太經濟合作組織APEC成員國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因素。
由于本文是研究投資來源國與中國的環境規制相對力度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王傳寶、劉林奇[20]對于環境規制相對力度(Xt)的計算采用某個外國(以美國作為代表)每天污水排放量除以我國每天污水排放量來表示,即Xt=WUt/WCt。其中WUt、WCt分別表示某年美國和中國每天污水排放量,Xt越大,表示中國每天相對污水排放量越低,從而環境規制相對越強。筆者認為,用CO2排放量來計算環境規制相對力度值更為準確,且根據數據的可得性,選用該數據較為合適。本文借鑒王傳寶、劉林奇對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計算方法,采用某個外資來源國的CO2排放量除以我國CO2排放量來表示環境規制相對力度ER,即 ER=WUt/WCt,其中 WUt、WCt分別表示第 t年某外資來源國(地區)和中國CO2排放量②,ER變大,表示中國CO2相對排放量變低,從而相對于投資來源國(地區)而言中國的環境規制力度變強;反之則變弱。
由于面板數據具有的兩維性,為了正確地設定模型,保證適當的參數估計方法,避免對參數估計結果造成較大的偏差,本文首先對模型的設定形式進行檢驗。在實證上,本文在采用面板數據構建模型時,在判斷是采用固定效應模型還是隨機效應模型的問題上,用Hausman[21]檢驗方法來判斷,分析工具為Eviews 6.0。根據投資來源國(地區)的特征差異,我們分別考察發展中國家(地區)及發達國家的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因素,利用1995-2007年的數據分別對模型式(1)進行回歸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估計結果Tab.1 Result of estimate
以16個發展中國家和地區1995-2007年間的數據進行實證研究,回歸結果顯示,雙邊貿易的密切程度、人均收入水平的差異程度與直接投資數量呈正相關,并在模型里都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工業化水平的差異與直接投資數量呈負相關,并在模型里都經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而發展中國家(地區)的借貸成本與外商直接投資流入顯著正相關,與假設一相反,我們認為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可能是由于發展中國家(地區)的金融市場沒有完全市場化,還處于嚴格的政府管制狀態下,利率水平并不能反映出實際的融資成本;用CO2排放量所代表的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變化對外商直接投資數量有顯著的負影響,且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這說明隨著環境規制相對力度ER的變大,中國環境規制相對變得更加嚴格,來自發展中國家(地區)外資流入量將隨之減少,因其具體系數為-7.747,這意味著中國相對發展中國家(地區),環境規制力度每上升一個百分點,發展中國家外資流入量便下降大約7個百分點。可見,中國相對發展中國家(地區),環境規制力度的提高對外資的流入量有比較大的負面影響,而且是顯著的。這一結論與Judith M D的結論一致。
以25個發達國家1995-2007年間的數據進行實證研究,回歸結果顯示:利率水平與投資數量在1%水平呈顯著負相關,這說明,借貸成本越低,來自發達國家的外商直接投資越多,借貸成本越高,外商直接投資越少;雙邊貿易的密切程度與外商直接投資流入量呈顯著正相關;工業化水平的差異與外商直接投資流入量呈負相關,并在模型里都經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變化對發達國家外資的流入量的影響不顯著,這說明,如美國、日本、歐盟等發達國家對中國的外商直接投資并不受中國環境規制力度與這些發達國家環境規制力度的相對變化的影響。
筆者將41個國家(地區)分為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兩類,分別運用1995-2007年間的數據進行研究并得出以下結論:
(1)關于融資成本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結論:在對25個發達國家的模型式檢驗中發現,成本越高,對中國的投資越少;但對16個發展中國家(地區)的模型式檢驗中發現,借貸成本與外商直接投資流入顯著正相關,與假設一相反。
(2)投資來源國與中國雙邊貿易關系越密切,對中國的外商直接投資越多。較密切的雙邊貿易關系意味著雙邊經濟貿易交往較密切,這意味著有較強的投資傾向,總之,貿易與投資之間存在著相互促進的關系。
(3)發展水平的相似性越高,外商直接投資就越多。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地區),與我國的產業結構越相似,外商直接投資越大。這是由于相似的產業結構會產生相似的需求結構,并且生產技術、管理方法與經驗也相似,這將有利于市場尋求型的外商直接投資。
(4)用CO2排放量所代表的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變化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根據來源國的不同而有差異。這一結論與Judith M D的結論相一致。產生這一結果的原因在于,對發達國家而言,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含量較高、污染水平較低,更多考慮的是發展中國家的產業集中度、人力資本水平、經濟增長速度、政府的激勵政策、技術承接能力等等,因此環境規制的嚴格程度并不是決定外商直接投資決策的影響因素,甚至于對于某些企業而言,東道國嚴格的環境規制還可以突出其企業競爭優勢,而不是阻礙企業發展的阻力因素,因此,中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下降對來自發達國家的投資并沒有吸引力。而對于來自發展中國家(地區)的投資多為技術水平較低且污染較高的行業,對這一部分行業而言,東道國的環境規制所導致的環境成本尤其值得考慮,因此,中國環境規制相對力度的上升必然會抑制來自發展中國家(地區)的外資的流入,導致外商直接投資的減少。生產過程與環保技術水平的差異導致不同外商直接投資來源國企業對環境規制的敏感程度不同,從而在模型中以25個以發達國家及16個發展中國家(地區)為樣本的研究得到不同的回歸結論,這也說明國際范圍內的生產技術及污染控制技術存在著較大的差異。
5.1 調整我國引進外資的來源結構
我國目前外商直接投資的來源國較單一,主要集中在港、澳、臺地區及東南亞的一些發展中國家,這些國家的投資技術水平相對較低,污染程度較高,受環境規制的影響較為顯著。當今國際直接投資的主導力量是以歐盟、北美和日本為主體的發達國家,投資主體實力強,規模大,技術含量高,且使用相對清潔的生產技術。本文認為,對外資的流入應該有一定的選擇性和傾向性,應不斷提高利用外資的質量和效益,對于來自發達國家的投資,應該選擇那些技術水平較高的,特別是具備先進的控污技術及環保技術且前向后向帶動效應較強的產業,充分發揮這些外資企業的技術擴散、技術外溢效應,同時這些外資企業還必須具備較高的環保意識,對東道國進行投資的同時保持同母國相一致的環境規制程度,帶動中國環境規制力度的提高。對于來自發展中國家(地區)的外資要選擇性引進,要嚴格控制污染強度大的及技術含量低的外資。要求所有的外資企業主動地將環境目標納入生產經營戰略,主動進行環境行為的自我規制。
5.2 調整外商直接投資的產業結構
我國利用外資的產業結構明顯偏向工業,為了實現引進外資的可持續發展,必須調整目前的這種引資結構。首先,積極引導外商投向現代農業。要加大對現代農業生產技術和經營管理方式的引進,將技術含量高、附加值高的種植業、養殖業、農產品深加工、農業廢棄物綜合利用、生態農業、林業作為引資重點,在給予相應的政府政策傾斜推動下,努力促進我國農業從勞動密集型轉向為技術及資本密集型行業的發展。其次,提高高新技術產業在引進外商直接投資中所占的比重。資源環境技術、新材料、新能源、生物技術等這些高新技術產業有利于推動經濟增長方式轉變,實現循環經濟,加大對這類產業的引進,可發揮外資在產業結構升級,提高技術進步水平和競爭效率方面的正效應。再次,加強對服務業的引資。服務業的產品附加值較高且污染排放最少,發展服務業在實現經濟增長的同時,有利于環境保護,我國政府要制定引進服務業的相關優惠政策,引導外資投向現代物流業、文教衛生及一些壟斷性服務行業,在業務范圍、股權、地域等方面放寬甚至取消限制。
5.3 引進發達國家外資的環境友好技術
發達國家環保技術也日趨成熟。在引進發達國家外資的同時,我國政府要在財政、稅收、金融方面給予支持,促進我國高污染產業和企業的技術及設備改造與投資,扶持綠色產品和環保產業的發展,推廣節能降耗和環保技術,形成支撐可持續發展的技術平臺。為了產生正的技術外部性溢出,外資可選擇對供應鏈企業轉移環境友好技術,且盡量從投資地供應商處采購,幫助供應商提高吸收環境友好型技術的能力。通過這種渠道,外資企業可有效地推動我國環境的改善,并獲得正的外部性。
此外,加強環境規制不僅有利于降低污染排放,還可有效地抵制污染型外資的進入,我國在加強環境規制的同時,應加強國際交流,吸收先進經驗,如加強在生態恢復及保護、生態資源開發利用、廢棄物處理等方面的國際合作;建立與國際接軌的環境監測系統,把我國生態環境監測納入國際范疇;在自力更生的同時,向國際社會尋求資金、技術、人才等方面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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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the Im pact of the Relative Intensity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on the FDI
JIANG Ke1,2LU Xian-xiang3
(1.Post Doctoral Research Center of Theoretical Economics,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Wuhan Hubei430073,China;2.Wuhan College,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Wuhan Hubei430073,China;3.Economics School,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Wuhan Hubei430073,China)
This paper uses data covering 41 countries or regions during 1995-2007,and the 41 countries of origin are divided into25 developed countries and 16 developing countries.The paper empirically testified the impact of the relative intensity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on FDI based on panel datamodel.The factors impacting FDI also include interest rates,bilateral trade relationship and similarit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so research on the effectof the relative intensity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on FDIcan provide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choosing the type of FDI.The conclusion shows that relative to the country-of-origin,strengthening the relative intensity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of China will restrain the FDI from developing countries,but have no effect on the FDI of developed countries.Different 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of country-of-origin which causes different sensitivity to the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may be themain reason of the phenomena.The paper puts forward the corresponding policy recommendations in relation to the choosing the type of FDI from aspects of origin structure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on the basis of the above findings.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country-of-origin;relative intensity of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F11-0
A
1002-2104(2011)12-0046-06
10.3969/j.issn.1002-2104.2011.12.008
2011-06-30
江珂,博士,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新制度經濟學。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課題“發展低碳經濟的制度安排和政策工具研究”(編號:10AJL007);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青年基金項目“環境管制、自主創新對中國FDI資本效率影響的研究”(編號:10YJC790281);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博士后研究人員科研項目“環境規制與技術創新”;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武漢學院博士科研啟動基金項目“中國環境規制問題研究”。
(編輯:劉呈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