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建民
褻瀆先烈就意味著背叛
文/姬建民
近些年來,褻瀆先烈英靈似乎成為一種“時髦”,且“懷疑一切”大有蔓延之勢。
譬如,抗日女英雄趙一曼,1935年擔任抗日聯軍第3軍第2團政治委員,率領抗日健兒奮勇殺敵,威震敵膽,給日偽以沉重打擊。她在《濱江述懷》里表白自己志向:“誓志為人不為家,跨江渡海走天涯。男兒若是全都好,女子緣何分外差?未惜頭顱新故國,甘將熱血沃中華。白山黑水除敵寇,笑看旌旗紅似花。”1935年11月18日,趙一曼因負傷昏迷被捕,敵人為了從趙一曼口中得到抗聯的活動情報,前后進行過多次刑訊,但得到的回答都是她對日本侵略者罪行的控訴和誓死抗日的決心。趙一曼1936年8月2日英勇就義,犧牲時年僅31歲。
對這位著名的抗日英雄,人民群眾歷來敬仰之至。但2009年7月,文匯出版社出版發行了石耿立著《遮蔽與記憶》一書,其中《趙一曼》一文,作者自稱引用了三份所謂的日偽歷史檔案,詳盡記載了趙一曼烈士遭受“電刑”之后,身體各器官,尤其是乳房、陰部等性部位的生理反應。其細微和詳盡,有如生理解剖和醫學實驗報告!《遮》書出版后,新浪網、網易網、中華網等知名網相繼轉載。大多數網友表示憤慨,但極少數無恥之徒卻跟帖說:“這要拍成電影就更好看了”,造成極壞的社會影響。
正如趙一曼的孫女陳紅所言,創作描寫真人真事的文學作品,理應依據客觀事實,并尊重被創作者的人格尊嚴。不能為制造所謂“轟動效應”,僅憑道聽途說或不經認真查證、核實即隨意進行創作。尤其是在對趙一曼烈士受刑之后的性器官進行詳盡文字描述的內容時,更須格外慎重。石耿立身為作家、教授,卻缺乏最起碼的創作責任心和倫理道德觀,不但將此侵權文章提供給被告文匯出版社出版、發行,還與被告新浪公司、網易公司合作,又在其經營的網站上進行連載并提供手機下載,同時將此文提供其他媒體以不同形式進行轉載、傳播。文匯出版社是正規出版機構,對其出版的書籍內容居然不經認真核實,其行為令人憤慨。被告石耿立是侵權文章的制造者和主要傳播者,具有侵權的故意,是本案的主要侵權者,應當承擔侵權的主要民事責任。但石耿立在博客上辯解“這是散文,不是報告。作者有自己的創作自由。”陳紅說:“難道歷史檔案也可隨意創作嗎?”2009年12月,宜賓市趙一曼紀念館和尚志市烈士紀念館先后致函陳紅,對作者和出版社的行為表示憤慨,堅決支持她的訴訟,“以澄清謬誤,捍衛烈士的尊嚴。”
對作者引用的檔案資料真偽問題,北京市自然律師事務所袁宏姝律師接受了陳紅的委托。袁律師經向中央檔案館及其他黨史研究部門詳細調查取證后,向人民法院提交了12份證據,證明石耿立所寫文章中引用的所謂“日偽檔案”根本沒有史實依據。尚志市烈士紀念館負責人還特別指出:“石耿立的文章內容涉嫌侵害了趙一曼烈士的人格尊嚴。我館從建館至今的館藏歷史檔案資料和相關專家學者歷年的研究工作中,至今未發現石耿立文章所引用的日偽檔案及其記述詳盡的實施電刑資料存在。”(見2010年4月24日《法制文萃報》第16版等)
在此以前,褻瀆先烈英靈的事屢有發生。如對舍身炸碉堡的戰斗英雄董存瑞,就有某電影雜志刊發了一篇題為《董存瑞:“真實”創造的經典》的文章,懷疑董存瑞英雄事跡的真實性,說成“誰也沒有親眼看見他托起炸藥包的情景,完全是事后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推測出來的”;對“生的偉大,死的光榮”的劉胡蘭烈士,就有某著名大學的一個副教授發布博文稱,大家耳熟能詳的烈士劉胡蘭,并非被國民黨所害,而是死于鄉親們的鍘刀之下,文章引發了廣大網友的熱議,博文在短短兩天時間內點擊量就超過二十多萬,繼而,新民晚報發表了這位副教授的“披露”;對志愿軍英雄邱少云,也有人宣稱“課文內容不符合戰爭邏輯,至少有三處內容不符合軍事常識”云云。
幸有大量的歷史鏡頭和諸多董存瑞生前戰友的回憶為證,洗清了有關對董存瑞的臆斷玷污。幸有當年親見董存瑞炸碉堡的宋兆田、程摶九、肖澤泉3位80多歲高齡的老戰士,聯合董存瑞的妹妹董存梅、董存瑞生前所在部隊、隆化董存瑞烈士陵園、隆化中學,以侮辱、誹謗董存瑞英雄形象為由共同將某雜志以及某導演告上法院,才得以挽回了英雄的榮譽,告慰了先烈的英靈。幸有劉胡蘭村里尚健在的高二成和白天廣兩位老人證明,并沒有接受過什么采訪并見證了烈士就義的壯烈。幸有與邱少云共同參戰的戰友們回答了某人的“戰爭邏輯”:一是我方火力的掩護,遮蔽了敵人的視聽;二是當天濃霧,影響到敵人的視野;三是邱少云攜帶的沖鋒槍與子彈不是炮彈,子彈不可能爆炸;四是燃燒彈不是直接命中邱少云,而是將荒草引燃,導致邱少云的衣服著火,邱少云把槍彈壓在身下,任憑烈火燒焦頭發和皮肉,堅持30多分鐘,直至壯烈犧牲。幸有趙一曼的孫女及委托的律師和紀念館負責人出面證實所謂“日偽檔案”根本沒有史實依據,維護了先烈的尊嚴。不然,先烈有靈,情何以堪!也如董存瑞的戰友、戰斗英雄郅順義在彌留之際所擔心的,“社會上有些宣傳媒體太隨便,不一定什么時候波及到董存瑞,應該對董存瑞的壯舉做一個公證。”想不到老英雄走后的7個月,真就有人在董存瑞身上做起了文章。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現在確有這么一種歷史研究趨勢,有些人專在無中生有的道聽途說上做文章,搞大膽假設、人為推斷,以摧毀打碎人民心目中的英雄形象為“快事”、“能事”。明知道聽途說、消息不可靠,還是將“聳人聽聞的消息”公開發表,給我黨、我軍的光榮歷史和先烈的光輝形象造成了惡劣影響,加劇了當今社會尤其是青少年存在的信仰危機。
人可以無知,但不可以無恥!如今,有些人篤信“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搞不出有影響的作品就“炒作”,“炒作”不出來就“造假”,甚至以侵害英烈的人格尊嚴為代價去獲取所謂的“文學賣點”、“轟動效應”。只要能出名,能出點擊率,能有轟動效應,就什么無德事都敢干。
值得深思的是,為什么有人總在有意無意地在褻瀆先烈的英靈?難道這一切只是因為無知?
無數革命先烈為了新中國的建立和強大,獻出了他們寶貴的生命,使我們每一個活著的人想起他們就心里難過。多年來,革命先烈的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高尚情操,既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寶貴精神財富,也是我們創建繁榮富強社會主義祖國的精神支撐,豈容隨意踐踏褻瀆?還應該看到,外國敵對分子最擔心的不是我們的經濟發展,而是我們偉大的愛國主義精神和民族精神的薪火相傳。所以,他們總是打著“自由”和“民主”的旗號,通過各種渠道刻意歪曲我們的歷史,試圖讓我們自我否定我們的愛國主義精神和民族意志。有些人恰恰在迎合這種政治氣候,把視點放到獵奇與事件的枝節末梢上,以打破矗立于我們心靈中的精神雕像為樂事,讓無恥、丑陋、自私和卑鄙代替良知、善良、正義和崇高。最近,毛岸英烈士的妻子劉松林在朝鮮跪拜了兩位烈士,一位是毛岸英,一位是邱少云,并說:“他們為國捐軀的精神值得我敬佩,尤其是邱少云烈士烈火焚身一動不動,那是需要有超人的毅力的,我由衷地敬佩他。在他們面前,我真的有一種沖動,我沒有資格站著紀念他們,只有跪拜才足以表達敬仰之心。”“教育我們的后輩,不要忘記烈士,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都是他們用鮮血換來的,做人要正直,辦事要拍良心,要無愧于祖國和人民。”(見5月10日《沈陽晚報》)
令人痛心的還有,目前一些烈士陵園因缺乏管理而被冷落、遺棄,甚至被商業化。如湖南懷化烈士陵園除了三座孤零零的紀念碑外,周圍雜草叢生;洛陽市烈士陵園8個區中的6個區被開發成為商業墓地,287名烈士陵墓被毀;河南泌陽在烈士陵園范圍內建官員別墅群,等等。
褻瀆英雄,就是褻瀆歷史。褻瀆先烈的英靈,就意味著背叛!為了新中國的今天和明天,一切新聞出版和輿論管理部門理應依法負起責任,不使褻瀆先烈的文字影像印行;一切有良知的中國人理應自覺抵制褻瀆英雄的烏七八糟的精神污染,并依據法律保護英雄與先烈的尊嚴,還英雄先烈們一方潔凈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