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建民
張宗祜的“科研之道”
文/姬建民
兩院院士張宗祜是一位有成就的科學家。他先后獲中國工程科學技術獎、何梁何利基金科學與技術進步獎、李四光地質科學榮譽獎等,最近又榮獲2010年度河北科學技術突出貢獻獎。提及成功緣由,耄耋之年的張老有著自己一生講求尊崇的 “科研之道”。
“首先是對專業、科研感興趣,有興趣才有動力。”張老的這個 “道道”不只源于他一生的感受,其實也始于他入門的初衷。“石頭無言,卻能告訴人們遠古時代的許多秘密,只有破譯石頭語言的人,才能讀出其中奧秘。”高中時代一位老師的話,既激發起張老最初的求知欲望,也引導他與山石、黃土結緣并取得重大成果。古往今來,大約許多有成就的科學家開始探索研究,往往源于對自然萬物的驚異與天性中傾向性的興趣。這種興趣也許處于一種 “原始狀態中的天才的閃光”,但正是這種“閃光”才激起了有志之士強烈的探求欲,并逐步成為搞科研做學問的向導。“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愛因斯坦)細數不論張衡、祖沖之、蔡倫,還是牛頓、阿基米德、居里夫人、愛迪生等等,大體都屬一個特定環境下對一個偶然現象感發強烈興趣,并孜孜不倦地刻苦鉆研,方成為推動自然科學發展的偉人。
“科學研究不能急功近利,不能趕時髦。”張老的這條“道道”,既似科研人員的“守則”,又一針見血地觸及了時下科研的不正風氣。興趣引導入門,而科研取得成果卻需要不斷地排除干擾。張老不趕時髦,不是“社會上什么‘值錢’就吆喝什么,什么‘走俏’就宣揚什么,什么 ‘強勢’就圖解什么”,而是始終如一地堅持研究方向,頑強執著地奔著研究目標。“九州山河總入夢”,“咬定青山不放松”是寫照;老伴唐汝儉說的“我跟他過了一輩子,他跟黃土過了一輩子”是寫實。張老不知有多少次拒絕了各類“有償”活動。他認為,“和我的專業無關,叫我去做什么?”許多院校提出給房子、給工資,求他做個名譽教授,也都被他婉拒。實在說,像張老這樣心無旁騖的科研人員,怎么會不出成果、沒有突破呢?!惜乎現在一些科研人員,心態浮躁,名韁利鎖纏身,搞個科研項目從立項、經費申請、人員組成、實驗總結乃至論文署名、刊物發表等,無不滲透著一股 “權力氣”、“關系氣”、“名利氣”和“銅臭氣”。有的一人帶幾十名研究生,有的熱衷于“走穴”演講、掛名剪彩,為高額“勞務”奔波不息,有的申報科研成果竟急功近利地下作到 “剽竊”、“偽造”的地步!這種人空掛了一副 “科學家”的招牌,怎么可能出成果?又怎么能指望這種人去“創新”?
“科研的價值在于突破。必須要破除迷信,敢于否定和補充前人的成果。”張老作為一位有成就的科學家,強調并持守“突破”的科研價值觀是難能可貴的。因為張老明白,按照前人設計好的方法步驟去研究,不過是“抄襲”,至多算是“作業”。一個有出息的科研人員,除了要對專業與科研項目有興趣,能夠淡泊名利不趕時髦外,而且還要不唯書、不唯上、不迷信,把目標瞄準在“突破”上。“愿將所學施黃土,多少溝壑化良田。”張老連續近十年的不懈研究,發現“黃土的滲透性隨入滲時間的延長和入滲水量的大小不斷改變滲透系數”,屬于人類首次發現黃土滲透性規律,至今仍為國內外僅有。由張老繪制的《我國黃土類工程地質圖》也成為當時全國重大科技成果之一,一系列重大水利、交通項目在此理論指導下成功實施。張老在長期野外勘測和研究中,還對世界各國專家稱 “風吹起西部沙漠細土降落后形成黃土”的理解提出了質疑,黃土多成因學說也在張老研究中日臻明確。實際上,推及社會學理論上說,張老關于“突破”的價值觀念是具有普遍意義的。
張老的 “科研之道”發人深省。人同此心,事同此理。靜心想想,這個“道道”對于“如何做人、如何做學問干事業”也是蠻有教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