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劍
(中共中央編譯局,北京100032)
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停滯與深化
孫劍
(中共中央編譯局,北京100032)
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進入完善階段后,在市場主體、壟斷行業、收入分配、社會保障、宏觀調控等方面的改革陷于停滯。只有成立專司改革的部門,繼續深化經濟體制改革,培育多元化的市場主體,強化壟斷行業監管,調整國民收入分配格局,完善宏觀調控,形成公平競爭的用人機制,才能實現中國經濟持久永續的發展。
經濟體制;改革;市場主體;收入分配;宏觀調控
《中共中央關于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若干問題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頒布實施已經7年,回顧7年來的發展,經濟體制并未按照預期目標得到完善,市場主體、壟斷行業、收入分配、社會保障、宏觀調控、人力資源配置等領域的改革甚至出現停滯,成為未來中國經濟發展的障礙。只有堅定不移地深化經濟體制改革,解決阻滯經濟發展的深層次矛盾,中國經濟方能持久永續地發展。
1.市場主體競爭不足。自市場化改革以來,在競爭性領域,已基本形成多元化的市場主體,但近年來,由于部分行業的利潤率高,國有資本又有重入競爭性行業之勢,甚至出現國有經濟排斥非公有制經濟的現象,最明顯的是煤炭行業、房地產行業和鋼鐵行業。2009年4月,山西省以煤炭安全生產為由,將全省登記在冊的2840多座煤礦收歸國有,交由5家國有煤炭集團重組,但是對非國有煤礦的收購并不按市場化方式進行,而是按照政府指導價格執行,補償價明顯低于市場價格,折價率基本在50%以上。房地產業本來屬于充分競爭行業,但自2005年以來,房地產價格漲勢迅猛,催生了一些并非以房地產為主業的中央企業及其下屬企業不斷介入該領域,并高價競拍土地,一些非國有房地產企業被排斥在外,成為寡頭壟斷市場,市場主體失去有效競爭,結果導致房價被不斷推高,消費者利益受到極大侵害。任志強曾指出,國內的土地資源多數被壟斷在國有企業手中,尤其在東部和中部經濟發達城市,國有企業所占房地產市場份額已超過60%以上,這對民營企業形成了不公平的競爭。
當前經濟發展中出現的市場主體趨于國有化現象,在一定程度上是計劃經濟的復歸,顯然有悖于《決定》中“大力發展和積極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的初衷。國有資本更多地進入競爭領域,必將影響民營資本的投資熱情。市場主體競爭不足的后果必然是企業績效低下、經濟發展缺乏活力,最終形成經濟發展高度依賴國有經濟的局面,并且使粗放型的經濟發展方式難以有實質性的轉變。
2.壟斷行業改革停滯。1998年的政府機構改革將一些具有企業特征的政府部門進行改革并組建為企業集團,這些企業集團基本壟斷了石油石化、電力、通訊、民航、遠洋運輸和礦業等行業。十多年來,雖然社會對此詬病不斷,但這些行業的壟斷地位基本沒有動搖,而且有繼續強化的趨勢。中石油、中石化不但壟斷原油開采煉制,而且在下游領域不斷收購民營加油站,全國的成品油批發、零售市場基本為兩家集團壟斷。全國的電力供應基本為華能、大唐、華電、國電和中電投5家集團壟斷。通訊為移動、聯通和電信3家集團壟斷。民航基本由中國國際航空、東方航空和南方航空壟斷經營。
當前,由于壟斷集團占據市場支配地位,主導著行業定價權,在缺乏有效監管的條件下,消費者利益受到侵害。所謂的價格聽證基本上是漲價形式的合法化,鮮聞舉行聽證而漲價提案被否決之事。一些所謂的專家實際上淪為利益集團的代言人,所謂的群眾代表也僅是點綴而已。并且,這些行業存在嚴格的準入門檻,其它行業和資本基本無法涉足。這顯然不符合《決定》提出“對壟斷行業要放寬市場準入,引入競爭機制”,“對自然壟斷業務要進行有效監管”的要求。
3.國民收入分配不合理。從國民收入在部門之間分配的角度看,國民收入初次分配向政府和企業傾斜。2003年,國民收入初次分配中,政府部門、企業部門、住戶部門平均占比為18%、18.8%和63.2%,但到2007年,三者比例演變為19.5%、22.6%和57.9%,政府部門占比提高了1.5個百分點,企業部門占比提高了3.8個百分點,住戶部門占比則下降了5.3個百分點。在再分配過程中,并沒有對初次分配中的比例失調進行修正,而是延續初次分配的趨勢,繼續向政府和企業傾斜。2003年,國民收入再分配中,政府部門、企業部門、住戶部門平均占比為21.8%、15.5%和62.7%,但到2007年,三者比例演變24.1%、18.4%和57.5%,政府部門占比提高了2.3個百分點,企業部門占比提高了2.9個百分點,住戶部門占比則下降了5.2個百分點。
從國民收入形成的要素看,2003年以來,勞動者報酬所占比重呈下降趨勢,從59%下降至2007年的48.7%;生產稅凈額基本沒有變化,保持在17.7%;財產收入占比從13.9%上升至2007年的17%,僅上升3.1個百分點。現實與《決定》提出的“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各種生產要素按貢獻參與分配的制度”存在很大的差異。
從城鎮居民家庭收入差距看,2003年,城鎮居民家庭最低收入戶平均每人年收入2762.43元與最高收入戶平均每人年收入23483.95元的差距為8.5倍,到2008年,城鎮居民家庭最低收入戶平均每人年收入5203.83元與最高收入戶平均每人年收入47422.4元①的差距已達9倍之多。5年間,最低收入戶平均每人年收入增長幅度為88%,而最高收入戶平均每人年收入增幅則高達102%,收入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繼續擴大,這也有悖于《決定》提出“加大收入分配調節力度,重視解決部分社會成員收入差距過分擴大問題”的要求。
勞動獲得工資、土地獲得地租、資本獲得利息,這是非常合乎邏輯的理論,因為每一種生產要素獲得了它對國民產出貢獻相一致的報酬,但是,如果存在非生產要素參與分配,則分配的效率就會降低。在我國目前這樣的收入分配格局下,勞動者的報酬沒有得到合理體現,居民的財產性收入沒有實質性提高,這就不可避免地形成了強政府、弱國民的局面。而不斷擴大的居民收入差距則構成社會和諧發展的最大障礙。
4.社會保障建設滯后。早在2003年,《決定》就提出“加快完善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制度”、“擴大基本醫療保險覆蓋面”的要求。時隔6年后,全國城鎮就業人員31120萬人,參加城鎮基本養老保險人數23498萬人,覆蓋率為75.5%;參加城鎮職工基本醫療保險人數21961萬人,覆蓋率為70.6%。全國1.45億外出農民工中參加城鎮醫療保險的僅為4335萬人。②在農村,雖然開展了新型農村合作醫療,但由于籌資額少(2009年度籌資總額944.4億元,人均籌資113.4元)、保障范圍窄、賠付率低,農村居民的社會保障仍停留在低水平。這顯然與《決定》提出的“建設與經濟發展水平相適應的社會保障體系”有相當大的差距。
從全國城鄉醫藥費直接支付者的角度看,按照“中國社會科學院醫療體制改革課題組”的估計,60%以上的醫藥費是個人支付的(2008年),相比之下,2007年美國在全國“個人健康支出(PHCE)”1.87萬億美元的支出結構中,患者個人支付僅占全部支出的14.3%,③這從一個側面說明,我國的社會保障制度仍很不完善。
5.宏觀調控差強人意。《決定》指出“完善國家宏觀調控體系。進一步健全國家計劃和財政政策、貨幣政策等相互配合的宏觀調控體系。”“貨幣政策要在保持幣值穩定和總量平衡方面發揮重要作用”。實踐中,宏觀調控往往需要借助行政命令才能取得效果。在2003年開始的新一輪投資高潮,最終以“江蘇鐵本”被查處而得以抑制。在應對2007年以來的經濟過熱時,央行也曾通過頻繁調整存款準備金率來達到目標,但收效甚微。當2008年上半年,國內還在防止經濟增長由過快轉向過熱,防止物價上漲轉變為全面的通貨膨脹而執行緊縮的貨幣政策,下半年,美國金融危機的影響進一步擴大之時,我們卻不得不執行積極的財政政策和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
在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條件下,國內流動性資金過剩導致投資增長過快,造成國內產能大幅提高,并推動出口快速增長,出口增長又造成貿易順差過大,導致外匯儲備增長過快,基礎貨幣投放過多;同時引發人民幣升值預期,而人民幣升值預期又導致資本不斷流入,資本流入和貿易順差加劇了流動性過剩,大量的流動性資金在資本市場和房地產市場上尋求投資獲利空間,并推動資產價格不斷上漲。上證指數從2008年底的1820多點上升到2009年7月31日的3412.1點,上漲了87.4%。兩年間,一線城市的房產價格翻了一番。國家宏觀調控的績效大打折扣。我們知道在固定匯率條件下,資本自由流動,很難保證貨幣政策的有效性。當前,2.6萬億的外匯儲備已經導致了國內流動性過剩,使政府的宏觀調控對經濟運行的駕馭能力減弱。從宏觀調控的績效看,貨幣政策并不盡如人意,財政政策也因政府投資過大而抑制了民間投資的熱情。
6.人才強國戰略遠未落實。《決定》提出“營造實施人才強國戰略的體制環境”、“創新人才工作機制,培養、吸引和用好各類人才”、“以黨政人才、企業經營管理人才和專業技術人才為主體,建設規模宏大、結構合理、素質較高的人才隊伍”、“尊重知識,鼓勵創新,實行公平競爭,完善激勵制度,形成優秀人才脫穎而出和人盡其才的良好環境”。但是,在現實中,人才得不到應有的尊重,不僅大學生就業成為全社會的難題,而且大量的碩士、博士也加入到失業大軍中。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部分人拿著國內不入流大學或國外的偽學歷,輕而易舉地獲得體面的工作機會。在人員的使用與提升方面,往往是付出辛勤勞動者得不到應有的肯定與提升,不學無術、阿諛奉承、裙帶關系之流卻能不勞而獲。長此以往,人才強國戰略只能淪為一句口號。
1.成立專司改革的部門。經濟體制改革是經濟發展的動力。無論是1982年的經濟體制改革,還是1984年、1987年的經濟體制改革,抑或是1992年的市場化經濟體制改革都是在國家經濟體制改革部門強有力的推動下進行的。當1998年政府機構改革將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改為國務院經濟體制改革辦公室,并進而在2003年撤銷國務院體改辦后,指導全國綜合性改革的部門就隨之消失了,改革成為各部門的事項。由于部門利益的存在,在推進改革的過程中,各部門難免會從本部門的角度和利益出發,很難保證改革方案的獨立性和中立性,而且一個部門的改革難以得到其它部門的配合,最終導致整體改革的滯后。
在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過程中,經濟體制改革需要自上而下地去推動,這就需要成立一個專司改革的部門,不斷地發現經濟運行中出現的問題,協調各部門之間的利益關系,及時消除經濟運行的體制性障礙,使經濟始終能夠在順暢的體制下運行,為經濟發展不斷地注入新的動力。發展無極限,改革亦無極限!只有不斷地深化改革,經濟發展的終極目標才能實現。
2.培育多元化的市場主體。中國經濟發展的成功經驗,就是逐步解除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的體制性約束,使市場主體構成多元化,形成多種所有制經濟成分共同發展的格局。市場主體演變的歷史已經充分證明,單一所有制、缺乏競爭導致的結果必然是企業績效差,而多種所有制經濟形式共存,則可以極大地提高績效。
2008年,在全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統計中,國有企業資產合計67102億元,占總資產431306億元的15.6%,但創造的工業總產值僅占9.2%,利潤總額僅占8.3%,而股份有限公司則用11.6%的資產創造了9.9%的工業總產值和10.8%的利潤,④國有企業的低效率已經嚴重制約了我國經濟持續增長的后勁。
企業是市場經濟的主體,完善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培育充分競爭的市場主體至關重要。這就需要一方面對國有企業進行股份制改造,另一方面要破除所有制門檻,營造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讓不同所有制經濟主體在共同的市場經濟框架和制度框架下運行。
國有企業改革的目標就是使企業成為自主經營的市場主體,國有企業改革的方向是以股份制為主要形式的混合所有制,鼓勵民間資本與外商資本、港澳臺資本參與國有企業的股份制改造和資產重組,實現國有企業投資主體多元化。通過發展混合所有制,把國有企業改造成為混合所有制性質的股份制企業,是提高國有企業運營效率的最佳途徑。
當前,雖然禁止或限制民間資本準入行業的政策壁壘已經打破,但資本和技術等無形障礙依然存在,導致了民間資本的過剩。中國經濟要實現長期可持續發展,離不開非國有企業的廣泛參與。只有進一步放寬市場準入、破除無形的壁壘、維護與保持充分競爭的市場環境、使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能夠成為平等競爭的市場主體,這樣才能為經濟的持久發展注入不竭的動力。
3.強化壟斷行業監管。雖然政府部門不斷拓寬非公有制經濟的準入領域,允許民營資本進入壟斷行業,但考慮到資本金、技術要求等準入門檻,實際上民營資本還是不能介入該領域。通過引入競爭打破壟斷顯然不可行,可行的辦法是對壟斷行業進行分拆,按照業務板塊將壟斷行業分拆為不同的部門,打破現有縱向一體化的經營模式。例如可以將石油行業分拆為勘探、開采、管輸、煉制等環節,不同的環節交由不同的企業經營,且不能跨領域經營。在此基礎上,再引入民營資本的廣泛參與,壟斷才能最終打破。
對壟斷行業的監管方式,也要有所創新,不能完全聽從行業內的意見與建議,而應引入公眾監督。因為當前民眾的思想已遠非30年前可比,對自身權益的維護也已超越管理者的想象。這并不是說民眾意識的超前,而是管理者思維、定位與管理方式的落伍,還沒有從管理轉向服務。這就要求管理者對壟斷行業的經營成本、利潤率、甚至高管和員工的工資水平透明化,接受公眾的監管。在公開、透明基礎上的漲價也才能為公眾所接受。
4.調整國民收入分配格局。中國自市場化改革以來,國民收入初次分配呈現出政府所得不斷增加,居民所得持續下降的趨勢。在政府職能轉變尚未完成的條件下,政府所得份額不斷增大,必然直接或間接地推動投資高增長;企業所得的增長也會進一步增加投資和擴大再生產;居民所得的降低則是減少消費,導致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越來越低。在國民收入再分配領域,對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公共物品的投入不足則進一步抑制了居民消費,擴大政府消費。
國民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離不開居民收入水平的不斷提高,而非政府收入的不斷增加。為此,需要從部門和生產要素兩方面調整國民收入分配格局。從部門角度調整國民收入分配,在初次分配中,要建立財政收入和居民收入協調增長的機制;在再分配中,要將政府部門的支出更多地投向民生領域,緩解公共物品供給不足的現狀,為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
從生產要素角度調整國民收入分配,要逐步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通過國民收入分配適度向居民傾斜和增加居民的財產性收入來提高居民消費能力。因為從威廉·配弟的“勞動是財富之父,土地是財富之母”到亞當·斯密的“工資、利潤和地租,是一切收入和一切可交換價值的三個根本源泉”[1],再到薩伊的“三位一體公式”,即“土地得到地租、資本得到利息、勞動得到工資”的國民收入分配方式,直到馬歇爾的要素分配理論,勞動、資本、土地和企業組織共同參與收入分配。從中可以看出,參與收入分配的要素不斷增加。隨著社會分工的深化和技術進步的加快,還會不斷有新的生產要素涌現出來參與社會化大生產,當然理應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獲取相應的份額。“每個生產要素在參加生產過程中,都有其獨特的貢獻,也都有相應的報酬——這就是分配的自然規律。”[2]而且,“今天的社會生產分工已經遠遠超出了工人、資本家和地主這樣一種傳統的三分法,其生產要素也早已超出勞動、資本、土地三要素,其分配方式更是超出了所謂勞動得到工資、資本得到利潤和土地得到地租這樣一種傳統的分配方式。”[3]
改革的實踐已經證明,堅持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允許和鼓勵資本、技術等生產要素參與收入分配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勞動者的積極性。在完善的市場經濟體制下,應該允許一切生產要素平等地參與收入分配。由于各要素貢獻不同、市場需求不同,或是因個人稟賦和能力不同而形成的初次分配后收入差異懸殊,國家要通過稅收手段調節,最終形成市場決定初次分配,國家調控二次分配的格局。
5.完善宏觀調控。宏觀調控績效得以充分體現需建立在市場化的資源配置方式和充分競爭的市場主體基礎之上。在完善的市場經濟體制框架下,國家的宏觀調控方式主要采取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計劃手段在非緊急狀態下基本不用。國家不預先設定具體的經濟增長目標,也不制定控制失業率的指標,而是通過參考經濟增長率、通貨膨脹率、生產者價格指數、失業率、匯率等指標的變化,相機抉擇采取緊縮或擴張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由于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在抑制經濟過快增長中的作用要遠遠大于刺激經濟增長的作用,同時,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在執行過程中存在不同的時滯,因此在采取宏觀調控時要做到未雨綢繆,以最大限度熨平經濟周期。另外,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不宜頻繁使用,要保持政策的相對穩定性。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在短期內可以起到刺激經濟或抑制通脹的作用,但如果長期使用,居民理性預期做出的適應性調整反而會使政策失效。
在調控對象上,短期內要由需求方面轉向強調供給方面,待到供需結構合理之時,再供需并重。傳統的宏觀調控更多的是需求管理,在經濟高漲階段,壓制需求;在經濟衰退時,刺激需求,忽視了供給調控,結果造成過剩與短缺并存的現象。完善宏觀調控要更多地關注供給,使供給能夠迎合需求。避免脫離供給,盲目刺激需求。
6.形成公平競爭的用人機制。當前,在人力資源的使用方面,從形式上看是按照公開、公平、競爭、擇優的標準錄用,但背后卻隱藏著巨大的潛規則。究其實質,則是形式上的公平掩蓋事實上的不公平。對此,獲利者與旁觀者均已習以為常。既得利益者的泰然是因為覺得理所當然,群眾的漠然是因為無能為力。既得利益者可以置國家長遠發展的利益于不顧,但如果社會各方都對用人機制上的任人唯親漠然置之,就是在阻滯國家的發展,侵蝕國家的根基。作為經濟發展最活躍的要素——人力資源——被錯配、閑置,是最大的浪費。30年前的學子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實現人生理想,而今強者恒強、弱者恒弱,個人努力在固化的社會格局面前猶如蜻蜓撼石柱。長此以往,經濟發展缺乏動力,談何大國崛起?人力資源的配置使用要經得起全社會的監督,人才強國戰略不應淪為口號。惟有尊重人才,形成公平競爭的用人機制,創新才能實現,國家才會強盛。
注釋:
①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09》。
②數據來源于《200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③參見Health Care Financing Review,2008 Statistical Supplement ,Table 1 .3 and Table 1 .1 .CMS.Department of Health &Human Services,US,2007.
④根據《中國統計年鑒2009》計算。
[1]斯密.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1.
[2]克拉克.財富的分配[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
[3]李惠斌.勞動產權概念:歷史追溯及其現實意義[J].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04,(5).
F121
A
1002-7408(2011)02-0025-04
孫劍(1976-),男,中共中央編譯局博士后,研究方向:宏觀經濟。
[責任編輯: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