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保安鄉(xiāng)的一個貧困家庭,是一位貧苦的漢子,早年喪父,9歲就外出謀生,做過基建、撿過垃圾、當過貨郎、擺過地攤……在閩浙贛邊界一帶的山區(qū)里過著流浪漢的生活。
在漂泊的路上,他挑擔途經江西瑞金,在河邊洗臉時,感覺不遠處的河里響了一聲。他側臉看了一眼,大叫一聲:不好!有人投河自盡!衣褲也來不及脫,就跳下河救人。跳河的是一位老婦。他把她拖上岸后,老婦哭道:“你何苦救我這個要死的人!”
老婦人六十多歲,孤苦無依。聽完老人的哭訴,他心軟了,他收留了老人。就這樣,他多了一個義母。
可是,帶著義母四處漂泊不方便。為了安頓下來,這年底,他輾轉來到福建省明溪縣,租了間簡陋的民房住下,結束了長達20年的流浪生活。定居后,因一時找不到事做,他便收廢品。
1993年冬天的一個早晨,他外出收廢品。天氣寒冷,路邊的柴草上都結著一層霜。從柴草堆里傳來一陣嬰兒啼哭,他循聲走過去,看到了一個包袱,包袱里果然是一個嬰兒,臉蛋凍得發(fā)紫。心善的他將嬰兒抱回家。女嬰一進家門,義母將她抱在懷里,歡喜得不得了,說什么也不讓他再往外抱。于是,他決定將女嬰當做女兒來養(yǎng)。
就這樣,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組成了一個特殊家庭。
義母體弱多病,他從未嫌棄,竭力贍養(yǎng)。后來,老人雙目失明,他盡心照顧。養(yǎng)女小時候,餓了,他起來喂米粥;尿了,他立即換尿布;病了,他整夜地守護。
養(yǎng)女8歲那年,看到同齡人背著書包上學,已知自己身世的她默默哭泣:“我好可憐,父母不要我,現(xiàn)在連書都不能念……”他聽后如萬箭穿心,決定無論多苦,也要讓女兒上學。
義母多病,養(yǎng)女讀書,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拼命地干活,擺地攤、賣饅頭、送液化氣罐、修自行車……最辛苦的是挑松油,三伏天,要從山上把松油挑到山下,晚上回到家,衣服粘在肩膀上,揭下來全是血。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12歲的養(yǎng)女聰穎、勤奮、懂事,她不再在意自己的身世,更沒有自暴自棄,而是慶幸自己有慈祥的奶奶和疼愛自己的父親。奶奶雙目失明行動不便,她學會了煮飯、洗衣、侍奉奶奶,將一個家安排得井井有條。一年到頭,一家人幾乎很少吃肉。有幾次,他讓養(yǎng)女去買肉改善伙食,買回來的卻是咸菜。養(yǎng)女知道,手里的每一分錢都是父親的血汗錢。
家是貧困的,也是幸福的。鄰居們說,這祖孫仨可親熱了,父女倆做晚飯時,會各炒一個菜,然后搶著讓奶奶嘗,“還是我炒得好吃吧?”“別聽我爸的,他那菜都煳了。”逗得老人咯咯地笑。其實哪有什么好菜,無非是青菜豆腐。
2010年5月,父女倆失去了他們“最親愛的人”——老人因病去世,享年81歲。因為他和養(yǎng)女,老人多活了21年。她的晚年,感受到的是人間的親情與家庭的溫暖。后來,他和養(yǎng)女搬進了廉租房,房子雖小卻干凈整潔。51歲的他潸然淚下:“可憐我的老媽,無福享受到這么好的房子。”17歲的養(yǎng)女輕聲地說:“他為了奶奶和我,至今未娶。我真希望有個善良的阿姨能嫁給他。”
他叫柴裕財,他為女兒取名柴建英。2007年和2009年,父女倆分別入選“中國好人榜”。只因善良的緣分,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演繹出了一段感天動地的摯愛親情!
編輯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