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初,我國大學的幾位名師,他們對無厘頭問題的巧妙回答,都閃現出睿智的靈光。
多年任“山大”校長的陸侃如教授,年輕時留學法國,在博士論文答辯會上,因學識淵博、思維敏捷頗受眾考官的贊許。答辯會快結束時,看著侃侃而談、時有驚人之語的華人青年學者,一位法國考官突然發問:“‘孔雀東南飛’,為什么不往西北飛?”這一問好不雷人,眾人都驚愕了。“孔雀東南飛”,是《古詩為焦仲卿妻所作》的起句,用的是比興手法,與內容沒有必然聯系,從學理上讓人如何回答?可我們這位研究樂府著作的學生,應聲答道:“因為‘西北有高樓’!”
“西北有高樓”與“孔雀東南飛”是時間差不多的另一首古詩。你問得不倫不類,我也只好“腦筋急轉彎”——讓高樓擋住了!這毫不遲疑、應聲而出的回答,實在是絕妙,頓時引爆了滿堂喝彩。什么叫文學博士?陸侃如,他配!
詩人、教授陳夢家講《論語》時,經常“入境”,每到誦讀“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時,便身不由己地揮動雙臂,長袍寬袖,飄飄欲仙起來。有一次,他剛入境,突然有個學生發出一聲怪叫:“老師,請問‘孔門弟子七十二賢人,有幾人結了婚?幾人沒結婚?’”這無厘頭的問題,頓時引得滿場哄堂大笑,眾學生都為陳老師捏了把汗。
陳夢家停下手腳,靈機一動,就詩中數字“戲”解道:“冠者五六人,五六得三十,故三十個賢人結了婚;童子六七人,六七得四十二,四十二個沒結婚,三十加四十二,正好七十二賢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對陳老師的贊賞、欽佩!
這一番妙對,沒有機敏的頭腦,沒有對數字的敏感,斷難“戲”得出來。更難能可貴的是陳先生是文科教授,理科也不含糊。
劉文典是當年清華名教授,他給學生上課,追求學術性強、內容新、語言獨特。他曾說過:“凡是別人說過的,我都不講;凡是我講的,別人都沒有說過。”沒有淵博的學識底氣,誰敢說這話?那年代的學生,那年代的大學課堂,開放得很。你敢發大話,我就要探虛實。
有一次,學生大聲問:“先生對寫文章有何高見?”劉文典應聲道:“問得好!”隨即朗聲念出5個大字:“觀世音菩薩。”眾學子無不愕然——這是哪跟哪呀!接下去,劉老師神秘地解說道:“‘觀’,多多觀察生活;‘世’,須要明白世故人情;‘音’,講究音韻;‘菩薩’,要有救苦救難、關愛眾生的菩薩心腸。”果然非同凡響,令眾學子聞所未聞,細細想來,真是“高見”,把寫文章的學問概括得既全面又深刻。
這些經典對話,是名師們學識淵博、積淀深厚的靈光“一閃”,因為讀書破萬卷,達到了“胸藏萬匯憑吞吐,腹有詩書語自華”的境地,再加上年年演講于象牙塔,面對萬千思維活躍學子磨煉得語言睿智、反應機敏。在欣賞、羨慕之余,大家一定也很想能像他們那樣應答如流、語出驚人吧?那就請各位多多讀書,多多參加演講、論辯活動——口才是練出來的!
編輯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