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夏威夷的一個五星級酒店應聘西餐主廚的職位,沒想到來了這兒卻干起了除草的活兒。后來才發現廚房里全是男的,很明顯一個女孩兒并不受歡迎。去年有三個新招的女人都因被孤立而被迫辭職了。
又一周,我把一個棍子和石子吸進除草機里,結果它壞了,無法修復。我被調回廚房。我的“陰謀”得逞了。
接下來我被扔給了主廚。他會使用豐富多彩的詞罵人,這個家伙憑這個為自己贏得了“盛名”,但同時,他又是一個六英尺高、120磅重的烹飪天才。所有人都怕他。
我讓自己盡可能熱情洋溢地去接近主廚。當然我也怕他,但我知道他是這個行業的大師,會教會我想知道的一切。在經過幾個星期的基本配菜準備后,有一天他讓我留下來準備第二天的一份大餐:藍酪雞排。直到此時,他和我的溝通全是粗暴的命令式的。我們在一起給許多雞胸肉去皮剔骨。我無法想象地緊張,我的手顫抖得無法掩飾。他發現我的窘境,突然開懷大笑起來,一改他平時兇暴的樣子。我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由于我的笑聲的加入,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主廚開始和我交談。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告訴我他叫奧斯卡,來自意大利,在佛羅里達長大。他為五角大樓做了12年的菜。奧斯卡還告訴我他為軍隊的許多高官做過菜,包括國防部長切尼和鮑威爾。他看出來我有很多問題,但我也注意到他看我的時候眼神不一樣了。
當我們把平底鍋從爐子里拉出來的時候,美妙的味道溢滿了廚房,我脫口而出:“美味極了。”奧斯卡像個圣誕老人哄孩子一樣努努嘴,毫無疑問他喜歡我了。
接下來的晚上,奧斯卡讓我幫他準備大餐,而其他人都在準備普通餐點。當第一道菜下單時,我的心像小兔子一樣跳動不安,但在奧斯卡的指導下,我深吸兩口氣順利地完成了第一個任務。大約9點的時候,我們忙得不可開交,都在瘋狂地干活,我沒有多想,順口大聲對主廚報了一個菜單。“奧斯卡,”我喊道,“這道菜客人不要蘑菇!”
整個廚房都靜下來,其他人想:我怎么敢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主廚!一個家伙受了驚嚇,把一個裝著藍酪雞排的盤子摔了。奧斯卡停下腳步,發怒了,時間好像停止了。奧斯卡狐疑地瞪眼看我,但還是平靜下來低聲對我的問題作了回答。然后,沒有轉身,他大聲喊道:“白癡!”我頭皮發麻。但幸運的是,他不是生我的氣,是沖那個把大餐盤子摔在地上的家伙。“從我廚房滾出去,不要再回來!”奧斯卡對他吼道。此事之后,廚房換了一批員工:五分之四是女人。
現在,奧斯卡不再發怒、粗魯,他整天都在微笑,甚至把他過去的糗事拿來讓我們開心。至于我,做了兩年西餐主廚,開始按奧斯卡說的那樣樹立自己的聲望。我一直和別人講我的故事:逃避問題,問題仍是問題,如果面對它,才有可能得到答案。我開著除草機來到廚房,就是為了找到問題的答案。
譯自《讀者文摘》(澳大利亞版)
編輯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