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的懷抱將世界悄然包攬,當星空璀璨使人間亮于白晝,我獨立于不顯高峻但冷風依舊刺骨的山頭,俯瞰屬于我的小城。滿城燈火闌珊,薄霧輕繞,迷失了我的方向。誰能在耳畔給我指引,讓我明白,哪一顆星才是屬于我的火光?
上學的路上會經(jīng)過兩個十字路口,另外三條陌生的路都蜿蜒伸向遠方。而我永遠只習慣于踏上那日復(fù)一日熟悉的旅程。但,成長是欲望的開始。當絢爛的霓虹掩映了城市的浮華,我獨立于十字路口,暗自猜測:陌生嶄新的路途,是否明亮如今朝?
我習慣了黑夜,在廣袤深邃的夜空中,不計其數(shù)的星星在固定的軌道上緩慢地運行,悠然欣賞那閃耀著燦爛光芒和自己同類的身影。誰來告訴我:“若是星星脫了軌,將會流落何方?”總會有樂觀的人說:“所有的悲傷,總會留下一絲歡樂的線索;所有的遺憾總會留下一處完美的角落。”或許正如看慣了天晴,細雨也變成了風暴,那么我樸實平淡的青春哪,請告訴我怎樣才能將前途照亮?
懵懂無知的我們,該怎樣微笑著,才能繞過玫瑰的銳刺,斬斷滿路的荊棘,最后抵達彼岸的光亮?記得小柯對我說:“人生不能總是高潮,生活也不可能永遠是詩。”這是不是意味著即使我只是一支廉價的蠟燭也要盡最大的努力去釋放光和熱,將這個紛亂的人間照亮?又或許,我只該做一棵沈尹默《月夜》中的樹:“霜風呼呼地吹著,月光明明地照著,我和一株頂高樹并排立著,卻沒有靠著。”如此地獨立向上,清高不凡,這個世界才有我的容身之隅?
常問自己,什么時候才會習慣路途中的雨滴將回憶打濕,融成欲說還休的情調(diào);什么時候才會等待彎彎的月兒恰似歲月的書簽,夾在“青春”那一章,獨散清香?我們游走在15歲,迷,在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年紀;懵,于我們無限未知的將來。有首歌唱得好:“有沒有一扇窗能讓你不絕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來夢一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輸,有人老,到結(jié)局還不是一樣。”那么,當我把自己的夢剪碎,去下個夢里做著拼圖游戲,我是否依舊懵懂?當遺忘了彩虹的天空一片藍,彼岸是否依舊燈火闌珊?
我彷徨于屬于我的青春,迷失了方向。霓虹燈是夜的眼睛,凝望著晨曦未露的天空。晨曦是黎明的使者,嫣然笑望著闌珊的霓虹燈,那么如此狗血的現(xiàn)實與我單純的夢想,又將怎樣糾結(jié)纏繞?曾經(jīng)聽人說,踮起腳尖,我們或許能離幸福近一點,那么我又該怎樣做,才能使未來不再迷茫,讓我擺脫懵懂無知,懂得守望?每當仰望初冬渾濁的天空,看著排成“人”字的大雁昂首飛翔,就知它們已有自己明確的方向,遠方的溫暖是它們最忠實的期望。而我卻仍像一片秋天的殘云,徒然在空中飄浮。如果可以,請讓我做一只雁,飛往遙遠的南國,請容許我做一條魚,游向浩瀚的太平洋。
吉米說:“名叫‘烏鴉廣場’的那一站,沒有烏鴉,也沒有廣場。”青春,就像沒有路標的迷宮,于是在這個城市,這個季節(jié),我們不斷迷路,不斷地坐錯車,并一再下錯車。誰來告訴我,這一站是終點還是另一個起點?請讓我成為雁,變做蟻,只要嗅著自己的氣息,就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抵達屬于青春的天空……
編輯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