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松江府烏泥涇鎮。
黃道婆自從崖州回到家鄉烏泥涇,對棉紡技藝進行了改進,形成了一套“搟、彈、紡,織之具”。說起紡紗的技藝,這里面還有一個故事。
這天,黃道婆路過街市的時候,聽得一戶人家傳來婦人嚶嚶的哭聲,哭聲之中還伴隨著棉紡車的紡機聲。黃道婆推門而進,那婦人見是黃道婆急忙起身擦干了眼淚。黃道婆忙問發生了什么事?為何哭得這般傷心?那婦人叫阿花,丈夫阿狗是個木匠,兩人就依靠阿花紡紗、丈夫外出接點木工養活一家老少。最近阿狗接不到活,而阿花的紡紗每天累死累活白天連著黑夜,僅紡得棉紗4兩。家里的收入自然少了,夫妻倆心里不舒服。今天阿狗喝了點老酒,就發起了酒瘋,對阿花罵道,你這婆娘偷懶,為何一天就織這點棉紗。阿花反駁了他幾句,阿狗就動手打了阿花。
阿花對黃道婆說;“婆婆,你是知道的,不是我偷懶,實在是這活,我再急也是做不出來啊。”
阿花說著眼圈又紅了,黃道婆拍了拍了阿花。黃道婆做童養媳時就受盡丈夫的虐待,她最恨那種打女人的男人。黃道婆叫出阿狗,不客氣地說:“你老婆做活很辛苦,你一個大男人打女人出氣,算什么本事。”
阿狗雖然當著黃道婆的面點頭哈腰,臉上卻一點也沒有認錯的樣子。
回到家里,黃道婆對著腳踏紡車,心情不能平靜。這場夫妻吵架看起來是人家的家庭瑣事,其實還是關聯到棉紡技藝的改進。當年黃道婆從家鄉逃到海南,在黎族那里她學得了當時最先進的棉紡技術。落葉歸根,已經步入老年的黃道婆本來想回到家鄉安度余生,沒想到她出去幾十年后的家鄉紡織術還是這般落后。黃道婆這時就萌發了一個想法,她要把在黎族人民那里學來的棉紡技術在家鄉改進,讓家鄉人民過上好日子。有一件事情對她觸動很大,“捍”是棉花脫籽的意思,黃道婆問家鄉人,她們現在是如何脫籽的,家鄉人說是從棉花里一粒粒剝下來的,這種又老又土的干活方法,不僅速度慢效率也極低,黃道婆就使用崖州輾軸來去除棉籽。可是,效果不理想。黃道婆在黎族人兩軸相軋去棉籽的啟發下,創制出了專門用來脫棉籽的“攪車”。這對于棉花面積的擴大和紡織質量提高就起到了作用。
黃道婆下了一個決心,一定要改造傳統腳踏棉紡車。原來的紡車是靠大竹輪轉動紡棉,往往是大竹輪還沒有轉上一圈棉紗就斷了。經過觀察,黃道婆發現問題出在這個轉速上。傳統紡車原來是用來捻麻縷的。它的大竹輪直徑較大,大竹輪轉一圈,被它帶動的綻子要轉八九十圈,那速度自然跟不上了,棉紗就容易繃斷了。
第二天,黃道婆又來到了阿花家。阿狗還以為黃道婆是為昨天的事來找他,忙說我今天沒有打老婆。
黃道婆笑笑,問:“你這個木匠,木工活做得怎樣啊?”
阿狗以為黃道婆給他帶來了生意,拍著胸脯說:“不是吹,我的木工活在方圓百里沒人比得上我。”
黃道婆點點頭,就把自己想改進傳統紡車的事情對他們夫妻倆說了。
阿花拍著手叫好,剛才還在吹噓的阿狗此時卻沒了信心,說:“讓我做這事啊,我就怕做不好。”
黃道婆說:“不怕,你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先把圖紙畫出來,然后我們邊摸索邊改造,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阿狗受到黃道婆的鼓舞,信心倍增。沒出幾日,就按黃道婆對他所說的意思畫出了圖紙。黃道婆縮小了紡車竹輪的直徑,做出來的紡車雖然比以前要好,可是速度還是跟不上。阿狗說是不是他做得不好,沒有達到婆婆的要求。黃道婆說責任不在你。
第二天天一亮黃道婆又來到了阿花家。
阿花見著黃道婆興奮地說:“昨天我們對紡車也研究了半天。我老公說我身子矮,這個紡車車架的高度要比我高出許多,可能我用不上力,所以就出不來活。”
黃道婆對著阿狗夸獎了一番。
阿狗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們這是瞎琢磨,對不對還得聽你婆婆的。”
“你們說得很對,阿狗啊,你現在就畫一張降低紡車架高度的圖紙。”黃道婆一說,阿狗忙應聲。
黃道婆使腳踏木棍的支點和竹輪的偏心距形成一定比例,同時改變了操作的方法。終于研究出了一種能夠用來紡紗的三綻腳踏紡車。這種三綻紡車的技藝比西方整整領先了五百年,黃道婆的名字也隨著三綻紡車這一重要科技成果而截入史冊。
(責編/朱近題圖/劉斌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