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內地的城市化和工業化的速度與進程已經相當快,但說到底,中國還是一個農業大國。這從建國60多年來、尤其是改革開放30多年來的實際情況看,解決“三農(農業、農村、農民)”問題始終都是極其重要的大問題;近十多年來,中央每年的發布“一號文件”都是以農業為主題,也在明示及強調這一點。
水利建設與“三農”直接相關,其極端重要性當然不言而喻,故史上就有“治國必先治水”的古訓。今年北京、武漢、長沙和杭州等大城市因遭遇數十年不遇的罕見大暴雨,造成嚴重的城市內澇,處處變成汪洋澤國,經濟損失和人員傷亡難以估量。有網民戲稱,可以到上述這些遠離海洋的內陸城市去“看海景”,可見城市內澇的程度何等嚴重!
大城市的內澇也在凸顯水利建設的重要性。民眾辛辛苦苦創造和積累的財富,因為城市防洪排澇等水利設施建設滯后,遭遇一場大暴雨之后,就可損失多半,甚至更多,水利設施落后變成了經濟增長與財富積累的“殺手”。
上周六閉幕的中央水利工作會議,首次將水利工作的地位提升44Lwb+pbSD8irz7rqHWtrg==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首次以中共中央名義召開的水利工作會議,九個政治局常委就有八人出席,并被官方媒體新華社譽為“有史以來最高規格的治水會議”,加上今年的中央一號文件又是以水利建設為主題。因為,興水利、除水害歷來是治國安邦的大事,甚至決定著一個朝代的興亡更替與幾千年文明史的走向。
今年中央一號文件說的就是農村水利設施建設問題,其最大的亮點之處,就是將土地出讓(賣地)收益的10%用于水利建設,因而讓各地的水利官們歡呼雀躍,并被國家水利部一位副部長形容為:“今年中央一號文件中含金量最高”的黃金政策。對此,水利部長有過預測,如果這10%(土地收益)能夠落實,按上一年土地出讓收益的總額,可以落實600億元至800億元的資金用于農田水利建設。
水利問題事關農民增收、農村穩定和未來糧食安全的大局。但自中央一號文件出臺半年以來,據稱就是因為缺乏貫徹落實這個一號文件的實施細則,而且是多部門的各自為戰,互相推諉和踢皮球,讓水利部門一家在那里先是空歡喜,然后就是干著急,使這個在水利部門看起來是天大利好的“黃金政策”,直到中央水利工作會議召開之前,還是一張可望而難及的空頭支票。
因為此事至少涉及到各地政府財政、國土和水利等多個部門,而并非只有水利一家。要想讓這么多相關部門都來支持、配合此事,應該要有中央政府的協調,并有要具體可操作性的實施細則。剛剛召開的中央水利工作會議,就是在研究解決這些麻煩事。
但是筆者馬上就感覺到,上面水利部長估算出的這個六至八百億的龐大數字似乎又有些問題,因為去年全國土地出讓金達2.7萬個億。如果減去土地出讓的成本、手續費等相關費用,每年用于農田水利建設的資金應該在2千億元左右。而不是部長所提供的數字,看來問題不會這么簡單。
事實上,據說各地的水利官們對這個“收益”也是各有解讀,不容易衡量。有官員就提出:何為收益?10%的分母是指土地出讓金整體規模,還是指土地出讓金在剔除相關地塊的拆遷、安置等成本之后的余數?如果“土地收益”是指土地出讓收入與成本之差,那么即使是相同的面積,由于各地的經濟發展情況不一樣,出讓土地的收益(級差地租)也會不一樣。
南方有的省份干脆不按收益來計算,而是直接規定“土地出讓金收入的3%”用于農田水利建設。此外,各地的情況千差萬別,東部地區經濟發達,土地出讓收益高,但這些地區水利設施搞得好,資金缺口小。而產糧大區的中西部水利設施欠賬大,但經濟落后,并無多少土地出讓收益。
大體而言,目前主要農業產區省份在這個10%的資金問題上基本上都躊躇不前。因此,國務院乃至省級的統籌調配勢在必行。值得欣慰的是,中央工作會議上,已經對此事的具體征收有定論和說法,并且專門下發了由多部委會簽的文件,令到這個在各地方看起來糾扯不清、好似天大的難題終于有了一個可操作性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