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家庭倫理劇依然占據熒屏的大部分時段,其中《雙城生活》巧妙地以京滬地域差異為切入點,憑借開放包容的文化融合心態,精致時尚的制作包裝,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成為年度家庭倫理劇的完美收官之作。
該劇早在湖南、江蘇等地面頻道播出時,就獲得收視冠軍與觀眾的良好口碑。11月6日起,《雙城生活》在北京、上海、深圳、黑龍江四衛視同步推出,據CSM媒介研究41城數據,該劇在東方衛視的后半程繼續發力,收視一度突破1%,并引發熱議。作為該劇的網絡獨播平臺,搜狐視頻11月6日上線該劇,播出10天總點擊量5400多萬。截至記者截稿時,《雙城生活》在搜狐網絡視頻的點擊量超過1.8億,獲得了臺網收視“雙豐收”。
每個人的“雙城”
你的“雙城”是什么?是北京與上海?是紐約與倫敦?是靜謐的鄉村與繁華的都市?每個人的心里,都有個雙城——這城里有你,那城里有你心里牽掛的人和事。牽掛將雙城串聯起來,奔走雙城的每個人,都是《雙城生活》里的主角。電視劇《雙城生活》最打動觀眾的,就是從現實生活找料,接地氣。
故事圍繞“北京女人與上海男人”“上海婆婆與北京媳婦”“北京岳父與上海女婿”展開。盡管男女主角一見傾心,沉湎愛河,但面對彼此家庭的文化差異,這段“雙城生活”經歷了頗多曲折與挑戰。
《雙城生活》中的雙城生活、雙城戀愛、雙城親家等都透露著濃郁的生活氣息,細節出彩又不浮夸。該劇編劇王麗萍決定寫《雙城生活》,就是因為“身邊的朋友因為雙城分分合合讓我感慨頗多。”
《雙城生活》播出后,引起了觀眾共鳴:有雙城戀的經歷的觀眾,正在經歷雙城戀愛的人,學著電視里的情節,在微博里跟自己的異地愛人說:“我們也把票根攢起來,見證我們的雙城生活”;有人回憶自己的經歷:“現在想想,當初哪兒來的那么大的勇氣”;也有觀眾害怕去看:“似乎每一幕都是在寫過去的我,可惜生活不是電視劇,千辛萬苦卻不一定結局圓滿。”
在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尹鴻看來,《雙城生活》更像是家庭情感輕喜劇。該劇之所以跟過去的家庭倫理劇相區別,是因為“首先該劇并沒有將筆墨過多凝結在倫理問題上,沒有給主角過多的道德選擇,大家都是好人、不做壞事。其次是該劇沒有苦情,不灑狗血。這兩點改變了家庭倫理劇中用極致的戲劇沖突來吸引觀眾的路數,反而更貼近觀眾的生活狀態,同時也可能會改變家庭倫理劇的基本走向。”
《雙城生活》一改觀眾對上海男人的刻板印象,為精致的上海婆婆(上海女性代表)正了名;展現了爽直活潑的北京女孩兒,刻畫了情感深沉的北京父母。在這些人物形象中,人們看到的是角色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但現實生活的客觀因素又給人物設置了重重障礙。觀眾會隨著劇情的發展,跟著角色一起被現實拷問:男女主角無力解決的文化、生活差異問題,你能解決嗎?
融合大于差異
除了基于生活觀察的劇情展現,該劇的結構設計,也為劇集添色不少。
該劇并不是單純由男女青年組成家庭入手,而是從男女雙方的地域差異展開。在這個戲劇性的框架下,基于地域差異,衍生出了家庭生活習慣、背景、地位,各自家庭關系,角色個性等一系列的戲劇沖突。而且絲毫不給人造作感,在雙城的背景下,故事沖突合理、服帖。文藝評論家仲呈祥這樣評價《雙城生活》:故事不刻意表現差異,而是通過精心選擇的細節,呈現文化的表現形態,讓人們深思——這樣一種精神生態下,人應當如何進行事業、家庭、倫理、道德乃至理想信仰的追求。
《雙城生活》中婆媳矛盾是從地域文化差異切入的,沖突開始在出租車上:北京姑娘上車就跟司機大哥侃,坐副駕駛反而是禮貌的;反觀上海姑娘是很矜持的,要坐后排,要是穿裙子的話下車時都是兩腳一起落地的。劇中婆婆楊曼莉出身鐘表世家,所以“婆媳從乘出租車的習慣開始吵就顯得很自然,觀眾不會覺得是胡編亂造。”王麗萍說。
但是僅止于展現差異并不是該劇的全部。
導演安建在決定加入這部戲之前,首先提出的問題就是:“京滬文化差異有價值、有代表性,但早已有之,給我一個今天拍這個題材的理由?”制片、導演和編劇三方最后達成共識:在《雙城生活》中,不是做兩地文化的差異,而是展現兩地文化的融合。
在安建看來,融合貫穿整劇,尤其是結尾處那句“向北京女人學習,向上海男人致敬”更是點睛之筆。劇末男主角在北京工作,陪著岳父生活;女主角在上海工作,陪著婆婆生活。婆婆和媳婦逐漸變成“閨蜜”,女婿和岳丈互相關心,這中間生發的是更深層次的心理認同。“我認為《雙城生活》展現的就是這樣一個變化過程。不管是北京人還是上海人,在劇中,都是寬容和大度的,以一種接納的態度來待人,接受發展。”
“這樣做有前瞻性,也符合時代潮流。”安建表示,他本人就是典型的“雙城”,因為工作關系,駐組的他,在理解雙城時又有了新的感悟:“雖然一個家庭的成員分布在不同的城市,不能時刻享受天倫之樂。但是如果處理好,也會很愉快。離家日久會增加對家的牽掛和眷戀,同時家里的每一個人又可獲得個性的發展,又有什么不好呢?”
隨著中國社會的發展,改革開放30年后的北京和上海,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按照《雙城生活》的規律,融合將更進一步。等到郝京妮的孩子長大以后,或許已經沒有差別了,這個過程很有味道。”影視、文化評論人司馬平邦在評論該劇時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