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產品的評價最終還是個好壞優劣判斷,要定量與定性相結合,并且定量是服從、服務于定性。
現在,電視機在普通中國家庭中還算不算個大件不好說了,但是它被擺放的位置還是客廳的中心。雖然眼見著中國網民的數量節節攀升,但是中國電視觀眾收看電視的時間卻不見減少。
電視收視率對于電視臺來說還是個“大件”,畢竟每年得花銷百萬以上的銀子購買數據。但是電視臺應用收視率數據的水平大多還停留在需要普及常識的程度。
家里買回一個大件,產品說明書肯定是要好好看一下的,你要是把金屬制品放進微波爐,爆炸的后果很嚴重,格蘭仕是不用負責的;收視率的說明書——電視臺的同志們好像沒有見過,所以索福瑞經常會被怪罪,要為“收視率是萬惡之源”承擔責任。
收視率是什么?該怎么使用收視率?收視率應用的邊界何在?收視率分析的陷阱在哪里?——電視人需要改造自己的收視率觀!
比如,收視率是生存觀、是發展觀,而不是榮辱觀,不是收視率越高越光榮,收視率低就得低頭見不得人;拋開不同的播出頻道、不同的播出時段、不同類型定位來比較欄目的收視率絕對值才是“萬惡之源”。當然,電視的“小眾”也是大眾,高收視率的節目不一定就是好節目,但是沒有收視率的節目就一定不是好節目,應該給不同的節目設定不同的收視率目標。又比如:收視率是一個概率的均值,只看單期無意義,要看一段時間周期的變化趨勢;也不能只看規模、只看絕對值,連續重復收看的忠誠觀眾的保持遠遠重于游離觀眾的吸引和一時一地的爭奪。在當下中國電視競爭的亂局中,我把忠誠觀眾看作是一個電視頻道的核心資產,所有頻道、欄目的忠誠觀眾都在下降,意味著所有頻道、欄目的價值都在貶值。
收視率也不能作為電視節目評價的惟一指標,不能因為它好用(機器記錄、數據連續)就用過頭;文化產品的評價最終還是個好壞優劣判斷,要定量與定性相結合,并且定量是服從、服務于定性。一個問題節目,收視率越高,問題就越大。而反過來說,強調社會效益也不能拋開收視率。收視率本身就是社會效益的一部分,沒有收視率,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統統都談不上。
有人質疑樣本量太小,不足以代表全體電視觀眾。其實,一個廚師做一鍋湯,只用嘗一勺就可以知道咸淡,用不著喝光一鍋湯。一個胖子和一個瘦子去抽血檢查,也都只用200CC就夠了。要想讓收視調查也做到像電影的票房、報刊的訂閱量一樣全樣本普查,即使排除掉電視觀眾的隱私保護障礙,也不知道哪個電視臺和廣告公司能夠承擔這個成本。其實,最想增大樣本量的,應該是索福瑞。
有人質疑收視率造假,樣本戶被污染;我看到報紙上被收買的樣本戶竟然沒有一絲道德上的愧疚,就疑惑大家以為收視率造假是誰的錯呢?還有人質疑樣本結構不合理,文化節目也好,財經節目也好,甚至是對農節目,不管是哪類節目都說自己的目標觀眾在樣本中的比例太小,不管是哪類節目感覺到委屈,不受重視,都拿單一的收視率評價說事。難道,是中國人口結構出問題了?誤解來源于不了解,可能得從一場收視率教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