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個24歲的姚姓青年。將靜安區中心醫院的一董姓女醫生打傷。董醫生是主治醫師,有十多年的臨床經驗,口碑很好。那天姚青年一身酒氣,來到醫院治手傷,因傷重露出了肌腱,董醫生告知他需協同骨科會診,姚青年不同意,非要醫生給他縫合傷口,董醫生要求他先在拒絕治療同意書上簽字。他就揮拳相向,搬椅子砸人。致董醫生左上額縫了5針,右臉部骨傷。在毆打過程中,他態度驕狂,威脅說:“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姚青年父親是誰?是個官吧。父親是官,本是姚青年的幸福,應該好好珍惜。可姚青年卻把父親當成張狂的資本。做橫行霸道的護身符。做威脅別人的令箭。父親是官,他本應該維護父親的形象和尊嚴,可他卻給父親惹事添麻煩,自己不要尊嚴,還連帶讓父親的尊嚴和形象受損。父親是官,說明父親是成功人士,作為兒子。本應讓大家欣賞老子英雄兒好漢,可他讓大家看到的卻是老子英雄兒混蛋。
姚青年的父親很無辜,好好的日子,無端地被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攪擾了。突然之間,父親就被人肉搜索,被社會飛短流長加以譴責。會不會就此影響仕途、人生從此走下坡路,都很難說。想來,此時姚青年的父親應該是最難受的了。
借父親之名給自己壯膽、撐保護傘,典型的還有“我爸是李剛”。如果說父親上電視是為兒子相親多好,跟兒子一起在星光大道上蹦跳多好。講述兒子成長的優秀故事多好,很遺憾,李啟銘讓父親上電視,是要去沉重的道歉。而父親淚流滿面道了歉,大眾并不接受,說那是假的,是作秀。一年過去了,大家還不依不饒,還在要求查證身為某區公安局副局長的李剛是不是貪官。李啟銘被判刑6年,父親替他賠償死者46萬元,傷者91萬元。父子名利俱毀。李剛算是因兒子丟臉丟到底了。
現在一些“官二代”“富二代”的確不爭氣。不給父親長臉不說。還狐假虎威。拉“父親”做虎皮招搖過市,涂粉抹面,盡給父親捅婁子。讓父親擔驚受怕,苦不堪言。
相比之下,那些給父親長臉的子女,則讓父母和家族格外燦爛。
有一個人叫賀麓成,這名字聽起來很平常,但是,他有不平常的成就:他是中國第一批導彈專家,榮獲過全國科學大會獎、全軍科技進步一等獎。他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系統第一個被評上高級職稱的人,他的職稱證書上印著“001號”。
他有不平常的成長經歷。小時侯被寄養在百姓家,父親早就為革命犧牲了。解放后他與母親團圓不久。母親又死于車禍,只好隨姨媽生活。初進上海中學即跳讀高二,起初被同學看做“土包子”,但很快就讓人刮目相看,各科成績躍人全班前三名,后以優秀的成績考入上海交通大學。再后來考取了當時最難考的留蘇研究生。因中蘇關系惡化未能前往蘇聯,被組織上分配到國防部第五研究院(即今天的航天工業部)研究“地對地導彈”。
沒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誰,因為他填寫登記表時,都是寫父母“早已亡故”。
他其實有不平常的家庭背景。他原名叫毛岸成,父親是毛澤覃(毛澤東的三弟)。他既是英烈之后,又是毛主席的親侄子。母親是賀怡,賀子珍的妹妹。他長期在北京工作,但從來沒有給毛主席寫過一封信,也沒提出要見毛澤東。毛澤東在為中國的中近程導彈制造成功而欣喜的時候,還不知道他的親侄子賀麓成就是這一成功的大功臣。
1976年9月9日毛澤東逝世,賀麓成終于見到了大伯父,只是這時的毛澤東已經緊閉雙目了。
1983年,民政部門要給毛澤覃發烈士證書,中共中央組織部通過賀麓成所在單位通知他去領取,同事們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賀麓成是毛家不多見的高級技術專家,他沒有沾主席半點光,沒有躺在父母的功勞簿上享清福,也沒有拿顯赫的家族背景作威作福,他完全走出家族的光環,靠自己的努力走向優秀。毛澤覃泉下有知,也會笑容滿面,兒子是如此爭氣,讓家族備感光彩。
人世滄桑,能成為父子是一種緣分,父親若是太陽,兒子就應該是盛開的鮮花:父親若是一灣清水,兒子必應是皎潔的月華。父子互為驕傲,又各自芬芳。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