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就比人才多個二”,這是兔年央視春晚馮鞏、牛莉演出的小品《還錢》里的臺詞,看似戲謔不經之詞,其實揭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
“二”是網絡語言,是“傻”的近義詞。傻,一般解釋為不聰明、遲鈍、死心眼、不知變通。其實,傻還有執著、淡定、矢志不移、大智若愚的一面。現實生活中為何人才多如過江之鯽,而天才鳳毛麟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一般人才大都少了那么一種執著堅韌的“二”勁兒。反之,古今中外那些天才人物,幾乎無一例外都有些“二”勁兒,或做事一根筋,認定一棵樹上吊死:或不識時務,不到黃河心不死:或執拗倔強,不肯變通等等。
小說家二月河的“二”勁兒則表現在“撞了南墻不回頭”。二月河一開始寫小說時,周圍的人都對他抱有懷疑態度,有好言相勸的,有冷嘲熱諷的,他的“二”勁兒上來了,我一定要弄出點東西讓你們看看。從此,開始了20年的艱苦跋涉,殫精竭慮,夜以繼日,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終于大獲成功。他在提到“成功秘訣”時說:“我沒啥才氣,但運氣還算不錯,我寫小說基本上是個力氣活,不信你試試,一天寫上十幾個小時。一寫20年,怎么著也得弄點兒東西出來。”
游泳天才菲爾普斯,只對游泳有興趣,干別的反倒有些“二”。他在北京奧運會上連奪八金,創下奧運會空前紀錄,大家都說他是天才,可他自己卻不以為然,因為他太知道自己這個天才是怎么來的。他從12歲起就開始學習游泳,每周訓練7天,每天至少要游12公里,還要參加各種陸上有氧訓練。11年里從未間斷。媽媽心疼地說,兒子的生活只有吃飯、睡覺、游泳三件事。兩個姐姐想了很久,再也想不出弟弟的其他愛好:“如果不游泳,他要么聽音樂,要么看電視。”如果說他是游泳天才,天才就是在“二”的環境里打造出來的。
數學天才陳景潤,格外地“二”。他是天生數學奇才。卻是生活中弱智之人:他的數學公式推理出神入化,規范嚴謹,而家中卻亂成一團,毫無秩序;他在數學王國遨游儼然一代大師,待人接物卻幼稚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他在數學研究上精益求精一絲不茍,在生活上卻簡單湊合,不修邊幅,“窩囊”到了極點。不過也正是這種不管不顧的“二”勁兒,使他得以數十年如一日,克服干擾,全神貫注地投人科研攻關,最終摘取了哥德巴赫猜想研究的碩果。
音樂天才貝多芬,也特別地“二”。他一生只關心音樂,只擅長創作,人情世故一概不懂,奴顏婢膝的事從來不干,哪怕再貧困潦倒、窘迫艱難,也從不巴結權貴、交往富豪,不肯低下高貴的頭。一次,他和歌德同行,遇到奧地利皇太子迎面走來,歌德趕忙畢恭畢敬地向皇太子鞠躬。而貝多芬只當沒看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歌德為貝多芬遺憾:“這可是結交太子的好機會,你太傻了。”貝多芬卻驕傲地說:“皇太子可以有很多,而貝多芬只有一個!”
再聯想廣一些,哲學天才黑格爾、經濟學天才李嘉圖、物理天才牛頓、化學天才居里夫人、發明天才愛迪生、表演天才卓別林、繪畫天才梵·高、雕塑天才羅丹、語言天才陳寅恪,國學天才王國維,都與眾不同,特立獨行,好像有些另類,“缺根筋”,在世人眼里都有點兒“二”,但都大獲成功,名垂史冊,成為各自領域里的領軍人物。
時代需要人才,更需要天才。平心而論,一般性的人才我們并不缺,缺的是能開天辟地改變世界的天才,而要想成為天才,除了睿智聰慧,不妨再加點“二”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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